柳糸弛也不打趣他了,感受得到自己已经被侵蚀地程度。可系统像是卡bug了一样一直在86就不动了。
“云筝。”
云筝:“嗯?”
柳糸弛问:“系统会卡bug吗?”
他侧过头来,一脸疑惑地看着柳糸弛:“系统不会卡bug。”
“好吧。”柳糸弛没有再多问。
夜已经深了,阮荷坐在床上。透过窗户看着那远处的钟塔,快要十点了。
他心里的担忧也愈来愈多,万一柳糸弛和云筝撞见了怎么办?万一柳糸弛没有自己已经伤痕累累了怎么办?怎么和桑延行交代自己没有照顾好柳糸弛?
阮荷想到烦躁,干脆直接不想了。
时针指在十点后,整个世界陷入了死寂。就连呼吸都听得很清楚,阮荷关上窗户,强迫让自己躺在床上不去想柳糸弛。
可心跳却快得他睡不着。
渐渐的,他像是受什么感染,昏睡了过去。
柳糸弛指示云筝拿个什么东西把那个小门口堵住,怕还有其他人来。云筝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照做。
他站直了身体,看那块地方被堵得死死的就放心,但黑暗笼罩了他们。
柳糸弛问:“你有火吗?”
云筝就将就找了个地方坐着:“想呛死自己就滚出去自己找个洞。”
柳糸弛竟无话可说:“……”
夜晚月深,柳糸弛和云筝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什么话可以聊,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柳糸弛一直听见外面有脚步声来回走,拍了拍云筝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出声。脚步声停留了很久一直没有离去,柳糸弛的神经也紧绷着缓不下去。
这脚步声很轻,像是什么轻飘飘的东西踩在地上。声音不大,但在没有视野的柳糸弛和云筝耳朵里,格外显眼。
不知过了多久,柳糸弛终于困了。他靠在云筝的肩膀上,呼吸均匀地睡了过去。云筝没动,不知是不困还是因为门外的脚步声一直没有离去。他一晚没睡。
直到几个小时后,脚步声渐渐离去了,云筝才松了口气。
他不知道门外的东西是什么,这么有精力能够走一晚上。但肯定不是人,所以云筝一晚上都在听他们的动静。
云筝察觉到肩膀上的人已经醒了,瞬间挪开他的脑袋:“别靠着我。”
柳糸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我睡着了?”
云筝揉了揉发麻的手臂:“嗯。”
柳糸弛盯着他:“你怎么眼皮底下青一块,你没睡吗?”
云筝现在眼皮一直往下垂:“没睡,昨天晚上一直有脚步声在附近徘徊,没敢睡。你倒是睡的香。”
“不好意思啊,你把我喊起来不就好了吗?”柳糸弛摸着墙,用手把堵在门口的铁块移开。
光源瞬间透露出来,一时间没适应光线的两人被刺的闭紧了双眼。缓了一会才睁开看外面的场景。
柳糸弛评价:“今天天气挺好的。”
云筝看着他:“一个晚上了,你居然没死?”
柳糸弛没好气的看着他:“你咒谁呢?”
云筝岔开话题:“门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柳糸弛又看了眼门外,却注意到不远处大空地上躺了一个人,“有人死了。”
“?”云筝走到门口,看着外面。
大空地上,躺了一具干尸。柳糸弛和云筝走进时一眼认出这是谁——昨晚柳糸弛放过的断腿哥。
他面露狰狞,但除了云筝昨天和他打架以外没有任何伤口。但他就是死了。
云筝半跪在地上,摸了摸男人的脸庞。冷的发硬,又只是一层皮囊:“谁杀的,居然都没有打斗痕迹的吗?血都流干了?”
要知道,这可是柳糸弛的专业课。
柳糸弛也跟着蹲下来,摸了摸男人的脸说道:“昨晚死的,不超过九个小时。也就是昨晚十点后左右,他遭到了一场无任何打斗痕迹的杀害。同时抽干了血,有可能是认识的人?”
云筝疑惑:“认识的人,他认识的不是已经被我杀了吗?”
柳糸弛:“……”
“我的意思是,其他认识他的人。”
柳糸弛又看了看他的手,依旧没有任何伤口。腹部也只有昨天水管打在上面留下的淤青,柳糸弛将尸体翻了过来。
云筝有些不解站起身来:“你干嘛?”
“看尸体啊。”柳糸弛摸了摸断腿哥的后脑勺,没有伤口也没有伤痕甚至是连血都没留。流干血的一副皮囊已经发黑,柳糸弛也还在细细的找着。
云筝没忍住,差点干呕出来:“我说你,有必要这么仔细吗?”
柳糸弛抬眸看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不好奇吗?”
云筝摇摇头,捂着口鼻发出闷闷地回音:“我不好奇。”
最终在后脖颈上找到一处奇怪的伤痕,也不能算伤痕。因为只是两个洞。
两个小洞的距离不远,那里的皮肤甚至是比其他地方颜色要深很多。所以很容易就被柳糸弛看了出来。
“这个伤口……”柳糸弛蹙眉,摸了摸。发硬,比其他地方都要硬很多,“虽然不想说,但不得不承认。他好像说被吸血鬼类似的怪物给抽干了血液,吸了血。”
云筝显然一副不信的表情:“你跟我是这种地方有吸血鬼?”
柳糸弛摊手:“没办法啊,副本里面什么都有可能是吧。而且我也找了其他地方,也确定是没有再多的伤痕了。多出来的伤痕就是这两个洞。”
云筝脑袋抽了抽:“所以昨天晚上一直不停歇走路徘徊在这边的一直都是吸血鬼?”
“大概是的,只是他没发现我们。”柳糸弛站起身来和云筝平视,“走吧,我们去神殿。”
在路上遇见了很多这样的尸体,说明吸血鬼不止一只。可以说是很多只,夜晚一直徘徊在净城左右。在天亮的时候就回去来,至于会什么地方,就不清楚了。
柳糸弛发现了这些尸体有洞深洞浅的,但最后依旧是一张惊恐脸和被吸干血液的尸体。
走到神殿的期间他们遇见了好几个人,那几个人一脸惊恐的表情。时不时看向云筝和柳糸弛。
一种很让人怪异的眼神。
云筝和那人对视,那人就会惶恐的转过头去不再看过来:“他们什么毛病,走在路上还要看我们几眼?”
柳糸弛看向云筝:“要是是我,我也时不时盯着你看,毕竟谁能不怕一个浑身上下都是血的人呢?”
云筝没好气地说道:“诶,你什么意思。我还不是为了保护你不被那几个男人杀死?不然谁管你!”
柳糸弛附和:“是是是,云筝少爷保护我。我还挑这挑那的。”
“再乱说话,把你舌头给砍了!”云筝瞪着柳糸弛,声音大了些。
他们走地离神殿没多远,一会就到了门口。门口已经集结许多人,他们身上结着许多铁锈,时不时扣两下将铁锈扣掉,露出鲜红的皮肤。
柳糸弛动了动发硬的腿,也好奇自己扣两下会不会也把皮肤扣掉。
云筝拽住柳糸弛的手:“别手贱。”
柳糸弛笑了笑:“又没真打算扣一块下来。”
十二点的钟声很快被敲响,阮荷面无表情地看了眼众人,和柳糸弛对视了一眼。
柳糸弛看见阮荷的那一刻是差异的,为什么阮荷在神殿里面不用他这么辛苦在外面奔波劳累。生锈值一直涨,还被云筝打个半死不活的。
他就在神殿里面吃好喝好?这不公平吧!
云筝也没想到这里居然有一块能让人洗去铁锈的池子,柳糸弛两条腿踩进水里的时候。那股疼痛感霎时是想要他的命。
他痛的整个人表情扭曲,恨不得把云筝拉下来一块泡。但他手也僵得差不多了。
云筝嗤笑一声,将些许池水捧起浇灌在他生长了铁锈的皮肤上:“柳糸弛,你看样子很痛啊。”
刺痛瞬间袭来,前一秒还在嘲讽别人,后一秒自己就被痛的说不出话来。云筝一时间哑了声。
知道云筝也被痛的发懵的柳糸弛,捧起手腕挖了一瓢水往他洒去。云筝来不及躲,更多的伤口在除锈池池水的触碰下发烫发疼。
刺激的云筝眼泪都出来了:“柳糸弛你他妈有毛病吧!”
“你不是笑我笑的挺开心?”柳糸弛感受到自己双腿的僵硬感渐渐离去,取而代之的是知觉。他往岸上走,将池水往其他还没去除铁锈的地方浇灌。
虽然火辣辣地疼,但铁锈也很快掉落。
云筝咬咬牙,气不过挖了一瓢水也向柳糸弛洒去:“你给我等着!”
柳糸弛挑眉,也没打算躲。还帮他省了点力气。
阮荷一脸麻木地看着他俩逗趣,心里的那块沉甸甸的石头好像是多余的。他俩……玩得还挺开心?
看着生锈值渐渐降下去,回复到了最开始的0。
柳糸弛瞬间从池子里走出来,抬眸看向阮荷。阮荷从阶梯上走下来到他面前:“昨天你怎么没来?”
“我昨天来了。”柳糸弛想起来就觉得气,要不是某个人死硬要和他打。就不会遇见昨天那些破事了。
阮荷不解:“昨天我看了所有人,没看见你。”
云筝抱胸,语气阴阳怪气:“昨天刚到就被拒之门外了,你说呢?”
然后阮荷就忽然想起来昨天他的贴身修士告诉他来了两个净城的百姓要进来,他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
谁能知道……那两个就是云筝和柳糸弛?
阮荷手掌握拳放在唇边装咳嗽了两声:“规则怪谈,不然我也不会不放你们进来的。”
云筝挑眉:“你见到肃肃了吧?”
“见到了。”阮荷看向云筝,“我说有些时候你们的目地别太明显,秋肃居然还念旧情希望能跟我合作干掉柳糸弛。”
云筝哑然,看了一眼柳糸弛:“我不觉得秋肃连打过他的实力都没有。”
“你爱信不信吧。”
阮荷摊手,看向柳糸弛,“昨天你没遇见什么吧?”
要真说遇见……
柳糸弛:“很谢谢云筝救我。”
阮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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