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魔格不好嘛，干嘛非来这儿？”，三人从TOQ电竞网咖门口走出来。

田肖又忍不住接着抱怨：“这里的机子难用的要死还贵！”

程伽越装听不见，只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李云杰搂上的田肖的肩膀，笑着提醒：“知足吧你，不是伽越付的钱嘛。”

“那也没必要来这么远啊！我是心疼伽越的钱！”，田肖指着头顶的大太阳，“看看这太阳，把我英俊的帅脸晒黑了怎么办？”

“黑点健康啊，你看我还不是这么帅。”李云杰说。

“嘁、那你也没我帅！”，田肖快走两步追上程伽越，撞了他两下，“伽越，你说，我和他谁更英俊潇洒？”

程伽越停止脚步，随口说：“我。”

“……好吧，我没异议，你停下干嘛？”，田肖和李云杰站在他身旁顺着他的视线往前看。

二中校门口偶尔有几个拿着笔袋的人从里面走出来，虽然都穿着便服，但一看就知道是来参加考试的学生。

他们看到了一班的两个女生，最近学校的考试好像也只有物理竞赛。

李云杰从包里拿出烟，刚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田肖就顺着低下头将烟咬在嘴里。

他咬着烟歪了下头，李云杰拿出打火机给他点上。

田肖狠狠吸了一口，拿起烟夹在食指。他吐出一口烟雾，眯着眼问：“你不是只抽芙蓉王？”

李云杰拿出一根递给程伽越，给自己也点上一根，无所谓的说：“腻了。”

田肖： “得了吧，这玩意儿还会腻。”

程伽越捏着烟放在嘴边，李云杰顺势给他点火，余光看到熟悉的身影。

李云杰刚按下打火机，就被对方躲开了。

火焰被风吹灭，李云杰看见程伽越莫名其妙的把烟塞进裤包里。

他收回僵在半空中的手和打火机，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哎——林瑜”，田肖抽着烟朝马路对面的人挥手。

李云杰转身看过去，还真是林瑜。

林瑜站在二中校门口，抬眼看过来。

田肖咬着烟朝他挥手，李云杰靠着树烟夹在手里。他将视线投向程伽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居然没抽烟。

田肖眼睛瞄着走过来的林瑜，歪着头和李云杰吐槽：“我说呢，怎么叫我们大老远跑这来上网。”

程伽越往旁边迈开一步，抱着手臂，嘴角一抽：“我听得见。”

田肖没骨头似的往李云杰身上靠，咧着嘴笑，悠然自得的说：“就是说给你听的啊。”

“……”

林瑜走到程伽越面前时，刚抬起手要把苏打水递过去，李云杰正好吐出最后一口烟。

不偏不倚一阵风吹过来，连带着烟雾飘向林瑜。

“咳咳”，林瑜侧过身手掩着鼻子低声咳嗽。

“不好意思啊。”李云杰丢掉手里的烟蒂，“没事吧？”

林瑜摇了下头，还在咳。

程伽越拿过他手里的笔袋把烟雾扇散，皱着眉没好气的说：“没看见这儿抽烟呢嘛，活该。”

田肖往后面迈开两步，他手里的烟还有两口，他并不打算浪费掉。正当他要一口过肺时，就被人从手里夺走丢在地上狠狠的蹂躏。

“我靠！你有病吧？”

李云杰踩完后抬脚将烟头踢远，跟他解释：“你站这里风都飘他们那边去了。”，他掏出包里还剩大半包的芙蓉王递给他，“赔你，可以了吧。”

田肖带着怨气接过烟，“这还差不多。”

李云杰走上前又询问林瑜：“没事儿吧？抱歉啊不知道你不能闻烟味。”

“没事。”林瑜把苏打水又递过去。

程伽越垂下眼看了看，才接过来。正好渴了，程伽越拧开瓶盖灌了一口。

“难怪伽越你刚刚又突然不抽了，那你也不至于把烟藏起来吧？”

“噗——咳咳咳咳”，程伽越攥着苏打水俯下身剧烈的咳嗽，红晕从耳后一路蔓延到脖子下。

“……”李云杰一脸懵逼的看着程伽越，心想反应这么大？

田肖凑上来，担心的询问：“咋啦？”

很快又吃惊的张着嘴，鬼畜般：“我靠！你们两真是好同桌啊！一个被烟呛到一个还能被水呛到！”

林瑜伸出手抚上他的脊背轻轻的拍了几下，手里的动作没停嘴也没停，他问李云杰：“他藏烟？”

李云杰机械式的点点头，手指着程伽越裤包，“昂，放包里了。”

程伽越脸咳得通红，水滴还残留在嘴唇上，他仰起头不可置信：“咳咳，我哪有藏！！？”

“就是就是！”，田肖也给程伽越拍背，告诉李云杰：“伽越这叫藏嘛？人家这是留着回家细品！伽越还没抽过芙蓉王呢，是吧伽越？”

程伽越：“……”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很短暂又轻缓。

程伽越挺起身拍开他们两个的手，他瞪了田肖一眼又盯着林瑜。

脸上的红晕还没有褪去，程伽越扬着下巴质问：“你是不是笑了？”

林瑜撩着眼皮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没有。”

程伽越：“我听见了！你分明就笑了！”

林瑜：“听见了你还问？”

“……”

程伽越把苏打水塞回去给他扭头哼了一声，他撞开林瑜的肩，头也不回的就往面前走。

李云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他手掌搭上林瑜刚刚被撞到的地方，“伽越很少这样，别介意哈。”

林瑜握着手里喝过的苏打水，目光停留在前方的背影上，弯了弯嘴角：“嗯。”

“兄弟——”，田肖扯着嗓门大声喊。

程伽越停住脚步满脸鄙夷的转过来，就差在脸上写“你有屁快放”。

田肖竖起大拇指朝后指了指，“走反啦，你家在这边。”

“……”这么不给面子。

程伽越绷着的臭脸彻底黑下来，几秒后，李云杰和林瑜亲眼目睹了一场腥风血雨，因为试图劝架险些也惨遭无辜牵连。

家中。

“都放假三天了才想起找我拿作业，你也是厉害。”，程伽越从卧室里拿出自己的书包，拉开拉链一股脑全倒在客厅沙发上。

林瑜往旁边挪位置，有些不可思议：“三天了你一点没写。”

“懒得写。”

程伽越理出几张卷子给他，丝毫不打算自己动脑子做题，他理所当然的说：“你做完了给我抄一下就行了。”

“自己做”。

林瑜接过卷子，坐在板凳上开始写作业，他低着头又补充：“先把会做的做了，不会做的一会我教你。”

“哦”，程伽越撅着嘴不大高兴的坐在他旁边，他拿出手机开始放歌，音量不大但两个人都能听见。

他咬着笔伸着脑袋问：“你做的哪个科目？”

林瑜：“化学。”

程伽越翻出化学作业，“那我也做这个。”

从中午三点开始写作业，一直到现在晚上八点二十分。

程伽越又困又累，感觉大脑里的神经都快拧成一股麻绳了。眼睛又涩又难受，他一只手枕着脑袋趴在茶几上，拿笔戳了戳还在认真写题的人，“你是机器人嘛，怎么都不带休息的。”

林瑜握着笔看过来，问：“你累了吗？”

程伽越本来还不想承认，但身体实在是坐不住了。额前的碎发有些长，半遮着他的眼睛，程伽越不舒服的闭上眼，脑袋点了两下。

林瑜放下笔，从包里拿出一颗糖撕开包装。手心靠近程伽越的嘴唇时，对方已经微微张开了嘴。

林瑜注视着他的脸，许久，他轻声说：“别睡，先去洗澡。”

程伽越拿好衣服进浴室时夏苏苏刚好回来，在玄关处换鞋的时候看到那双备用的拖鞋不见了。程伽越还说不用准备呢，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

不过还挺好奇小鬼又带哪个小朋友来家里玩了，她背着帆布包走进客厅。

映入眼帘的是沙发上白花花的卷子，顿时震惊的膛目结舌，当年她读书那会都没有这么多作业！

“小瑜？”

林瑜站起身，喊了声：“小姨。”

他低下身开始收卷子，“又来打扰你们了，不好意思，我马上就走。”

“怎么会！你来家里玩我很开心呀，小鬼肯定也开心。”

收卷子的手心一顿，林瑜垂着头，额发遮挡下的半张脸泛起一丝弧度，恍然间又稍纵即逝。

浴室传来水声，夏苏苏看了一眼就转过头。茶几上做完的卷子有几张，都没有写名字。

她精准的拿起两张字“稍微”丑点的卷子，“小鬼居然有耐心一次做这么多？”

夏苏苏放下卷子，弯着眼睛聊八卦似的：“他写作业的时候是不是特喜欢这里看看那里戳戳？”，夏苏苏又作出总结：“除了作业啥都能研究，是吧！”

刚开始写作业的时候程伽越确实这样，也静不下心。后来可能是被身旁的人感染到了，心里也莫名的产生强烈的竞争意识。

后面几个小时一直埋头苦写，偶尔累了就“骚扰”一下林瑜。

林瑜低声笑笑，没回答。

“以后经常来家里玩哈。”

夏苏苏又叮嘱道：“等我做完饭一起吃哈，今天也学好久了吧，先休息一下呀。”

林瑜：“好，谢谢小姨。”

林瑜收理好两人的作业，分类整齐好摆放在茶几上。

他站起身朝厨房走去，夏苏苏在削丝瓜皮。

林瑜走进去，“我帮你小姨。”

夏苏苏也不客气，把未削完的丝瓜递给他。她挽着手袖在洗水池洗蔬菜，白金色的长发用鲨鱼夹随意的夹着，散下的几缕长发搭在肩上。

林瑜轻挑眉，闲聊似的问：“小姨你会抽烟嘛？”

“嗯？不会啊，抽烟对身体多不好啊。”夏苏苏脸上有一丝自豪，“小鬼也不会抽。”

现在的中学生很多都早熟，抽烟、喝酒、谈恋爱、打架没一样不沾的。她从不过问程伽越的这些事儿，是因为百分百相信他的。

“我家小鬼就是学习成绩不怎么好，其他事儿都不需要我操心的。”

夏苏苏嘿嘿笑两声：“主要还是长得帅呀！我家小鬼那脸谁看了不喜欢，额…也就比你差点哈。”

“是喜欢。”林瑜低声说。

夏苏苏没听清他说什么，她择着手里的菜叶疑惑的问：“你问我抽不抽烟干啥？”

“随口问问的。”，他说。

林瑜把削好的丝瓜放进桌上的盆里，又主动接过夏苏苏手里的蔬菜。

林瑜像是不经意间提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今天看见他好像往裤包里放什么东西，隔得太远也没看清。您帮他收衣服洗的时候可以帮他拿出来吗？”

“万一是重要的东西，弄坏了怕他会生气。”

“你真细心啊小瑜。”夏苏苏在旁边切肉，不停的夸他：“小鬼有你这么好的同桌简直是他的好福气，谢谢你这么想着他哈。”

“你放心，我会帮他拿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