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学期的期中考试也会进行年级排名，绝大多数的同学不以为然，还是选择临时复习。
理由就是脑容量存储的知识太多了，这么多科目会混杂。
最好也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临考前拼上一拼，也只有这时候的大脑容量才会自动刷新，将该科目的知识点全融进大脑磁盘里。
这个方法程伽越是实践不上了，不说自己偏科的科目不允许他这样，更何况旁边还坐着一个“督导”。
林瑜食指扣了一下桌面，提醒目光涣散的人：“别发呆。”
“哦”，程伽越坐直身体靠过去，这才注意到他们桌前站着几个抱着笔记本握着笔的同学。
这才想起来，原本是林瑜要给他出题做复习的，陈露正好要问问题。就说了句：“林瑜，上次小考你押题好准。”
和陈露玩得好的几人也发现上次的周考她总分提高了七十多分，还有程伽越的成绩也是窜进班级前三十，后来才知道是林瑜给他们押题了。
其实是林瑜给程伽越押题的时候，她刚好听见了，就自觉地一起记了笔记。
大部分人都十分懊悔自己当时怎么没在场，不过这一次！让他们逮到机会了，他们只看见陈露捧着课本，又听到押题两个字。
纷纷拿起自己的本子和笔围过来。
三人一脸懵逼的看着他们，程伽越都没想到临近考试会有这么多人要来问问题，可是问问题也要一个一个的来吧。之前都自觉遵守这个习惯的同学们总不能因为一个期中考就争着抢先问吧？
陈露见这架势弱弱问了句：“你们干嘛？”
一个女生紧紧捏着手里的碳素笔，停留在笔记本上，蓄势待发的样子。
她眨着眼睛，笑嘻嘻的回答：“林瑜在押题呀。”
“......”
程伽越疑惑的看着林瑜，什么时候在押题的自己怎么不知道？
林瑜和周围的人大眼瞪小眼，他问：“哪科。”
“生物。”
考试的第一个科目是生物，几人都统一回答。
响亮划一的回答里有一声很熟悉又截然扼住的声音。
“英...”，程伽越鬼使神差的说了句，他赶紧闭上嘴，不过还好只说了一个字而且声音也不大。
几人沉默的看着林瑜拿出英语课本，又听见他说：“英语。”
“......”所以刚刚问他们的意义是什么？又为什么突然从英语开始？
来不及多想，几人迅速跑回位置寻找自己的英语笔记。
林瑜看着一无所动的程伽越，提醒他：“英语笔记拿出来。”
程伽越翻出英语笔记，小声问：“为什么是英语？英语不是最后考吗？”
林瑜打量他几眼，抿着唇没回答。
有些事程伽越就是喜欢刨根问底，他戳了戳林瑜，扬着嘴角：“说呀。”
快点承认你听到我说话了！程伽越在心里暗暗催促他承认。
下一秒就听到对方说了两个字。
“喜欢。”
喜欢？喜欢什么？喜欢英语？以前怎么没发现？
折回去的同学又围过来，程伽越只好放弃思考。
考试的时间从周三开始，周五早上最后一科英语考完就可以放假了。
周二晚自习的教室里鸦雀无声，只有书籍翻阅的声音和笔尖落在纸上的轻微声响。
林瑜勾的几个知识点程伽越已经看完，林瑜又出了几道题目给程伽越做。
今天程伽越像是有用不完的精力，林瑜出题的速度都赶不上他做完的速度，至于对错率那姑且不论。
即使是理科成绩还不错，程伽越也要老实刷题。
不是他想刷，是林瑜不给他出题了。
林瑜看着错一半对一半的题目，这些题目程伽越要是想好好做完全不会错。连最基础的方程式在第一步就出了错，林瑜不知道他今天在忙什么，只一味的追求速度不考虑结果。
林瑜在他的草稿本上写了几个字，就没再继续出题。
程伽越以为他又给自己出题了，弯着嘴角拿起来看。
看清字迹后，面色一改，他沉下脸生气的瞪着林瑜。
林瑜偏过头去看他，眼神里流露着：“怎么了？”
程伽越不满的踢他一下，拿起笔划掉他写的字，不过只划了一道杠。又在后面写“快点给我出题”
林瑜面色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目光一动也不动的盯着那几个字。
简单的几个字好像突然看不懂了似的，程伽越觉得他这个表情很有意思，相处那么久很少在他的脸上看到这么明显的情绪变化，上一次还是自己手腕受伤那次。
程伽越伸出手指碰了一下他的脸，又“咻”的收回手。
林瑜的表情从复杂到愕然，程伽越还想看他下个表情是什么样，却见对方站起了身。
莫名有一刻的心慌，程伽越迅速拉住他的校服衣摆。
很快又意识到不该这样，他放开手，微微仰起脸看着他。
林瑜手心一紧，垂下眼帘，嘴型说：“厕所。”
林瑜前脚刚出教室，程伽越后脚也跟着出去了。
教室里最后两排的同学，疑惑的看看他们一前一后的背影。
不由得想，关系是真好，上厕所都结伴。
陈露啧了声，写了张纸条给张辙：有没有发现程伽越最近怪怪的。
张辙看完纸条，又看向她，沉思了会儿才点头。
他在纸条上给陈露回复：两个人都很怪。
陈露欣喜的瞪大眼睛，竖起一个大拇指，连点了几次脑袋。
身后的人走路很轻，没有一点声音。林瑜注意到地上的影子，看了一眼转角的路口，他慢下一步，往楼梯间的转角走去。
程伽越愣了两秒，不带犹豫的也迈过去。
转角的位置很黑，只有底下的绿色通道标识泛着微弱的绿光。程伽越刚停下脚步就被人拉住手臂往里面带，他知道是林瑜所以没反抗。
林瑜把他拉到身前，刻意压低了嗓音：“跟着我干什么？”
很小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转瞬即逝，却一遍遍清晰的回荡在自己的脑海里，程伽越咽了咽口水，心虚的用气音回答他：“谁跟着你了？”
楼道里，林瑜慢慢勾起唇角。
也只有在程伽越看不见或者看不清的地方，他才有勇气用这份藏不住爱意又直白的眼神与他对视。
林瑜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的脸上，他很轻的笑了一声，声线柔和又带有一丝纵容：“嗯，是我跟着你。”
程伽越：“......”
程伽越能感觉到林瑜在看他，可自己却看不清他的表情。昏暗的楼道里，程伽越只能勉强看到他模糊的轮廓。
他觉得这样很不好，身体里的一根弦被绷紧，他无比想看见林瑜的脸，更想看清他的眼睛和所有的情绪。
在黑暗里，程伽越不开心的皱起眉，却也不想移开目光。
林瑜的鼻息不停的落在他的脸颊边，程伽越没搞清楚状况，只感觉脸颊开始发热。
呼吸和心跳也好像变快了，突然意识到他们现在这个样子很奇怪。就好像学校里的小情侣偷情似的，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程伽越别过脸不再看他。
“你”，程伽越才吐出一个字，发觉自己有些紧张。他停顿了会儿，又继续说：“你不是要去厕所嘛？”
林瑜垂眸看着他的侧脸，说：“有一只小鬼跟踪我，想知道他想干什么。”
“......”
程伽越：“我没有跟踪你！”
林瑜：我没说是你。”
程伽越：“......”
程伽越从来都没有在林瑜口中讨到过好便宜，不过越挫越勇，再接再厉。
他发誓早晚有一天，会让林瑜有哑口无言，说不出来话的那一天！
程伽越故意揽了他一下才走出去，留下一句：“晚自习不请假擅自离开教室超过十五分钟，记作缺席。”
有这条校规嘛？林瑜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