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入口堵塞不通，目前正处于人挤人的状态。

程伽越和林瑜绕过红绿灯路口，步行穿过下面的小路，走了几分钟后，程伽越踮起脚尖往上看了看。

“走吧，从这上去。”

林瑜跟在他身后一同迈上楼梯。

梯阶不长，处于夜市入口旁的第一个楼梯。

上了楼梯就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商贩小摊和人头攒动的行人。

程伽越直奔前面的帐篷小摊，上一个客人付完款离开，他站定在小摊面前看着眼前各种口味的钵仔糕。

林瑜站在他身旁，等着他挑口味。

“老板，一个桃子和一个苹果的。”

“好勒，五块钱。”，老板拿起粉色和绿色的钵仔糕装进一个袋子里。

程伽越往口袋里摸手机，没摸到。

哦，在林瑜那里。

“手——”，程伽越和他要手机付款时，林瑜已经扫好了二维码将钱付过去了。

付完款时，林瑜将手机开了静音和勿扰模式。

“微信到账五元——”

程伽越的手还保持着要手机的姿势，老板喊了一声：“小帅哥，你的钵仔糕。”

“哦哦”，手心转变了方向，程伽越接过来，说：“谢谢老板。”

程伽越提着钵仔糕，防止林瑜又付钱，他伸手理直气壮地要回自己的手机：“手机给我吧。”

“什么手机？”

“？我的手机啊。”

“哦”，林瑜敷衍的应完，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肩，“往前走，堵到别人了。”

“……”眼见林瑜没有要给他手机的意思，大庭广众下他也不好动手，只能作罢。

程伽越一边走着一边拿起钵仔糕，这会儿才发现两个是装在一起的。

不过还好穿着木签，他拿出蜜桃味的。把另一个就着袋子递给林瑜，“你吃苹果的。”

林瑜走在他旁边，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接过来。

程伽越以为他不想吃苹果味的，又把手里蜜桃味的递给他，“呐，蜜桃的。”

林瑜犹豫了几秒，然后接过苹果味的钵仔糕。

“……”

程伽越拿出蜜桃味的吃了一口，清甜微酸，好吃，小时候的味道。

“吃不吃鸡翅包饭？”程伽越盯着几步路前的小摊，手肘碰了碰林瑜，又问：“吃不吃？”

林瑜扫过去一眼，没回答，只说：“想吃就去点。”

看样子林瑜应该是不想吃，但是自己点了肯定是林瑜付钱。

程伽越咽下最后一口钵仔糕，径直越过鸡翅包饭的小摊，脚步不停的往前走，轻飘飘的说：“不是很想吃。”

“我想吃。”林瑜忽然说。

“嗯？”

程伽越转过身时差点撞到人，林瑜立马伸出手去扶住他。

林瑜手里还拿着钵仔糕，所以只能一只手去扶程伽越，但也稳稳的扶住了他。

林瑜回头和差点被撞到的女生道歉：“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差点被程伽越撞到的小姑娘脸一红，“没事没事”，女生又快速的看一眼程伽越眼，又害羞的别过头去。

最后还是她身旁的女人将她拽走了，女生又不争气的一步三回头看他们。

程伽越看着隐没在人群里的女生，才想起自己没有道歉，是林瑜替他道歉的。

没关系，那也是一样的。

“你刚刚说什么？”，程伽越问。

“我说我想吃鸡翅包饭。”

林瑜说这话时脸上并没有一点表情，不过程伽越似乎很确定他其实不想吃。

“那好吧，那买一个？”程伽越试探的问。

“嗯。”

两分钟后，程伽越心满意足的吃上鸡翅包饭。

余光注意到林瑜手里的钵仔糕只尝了一口，那么举着他手也酸灰尘也落上去了。

程伽越拿掉袋子里刚刚自己吃剩的木签，将袋子拿给林瑜，“你装这里面。”

“好”，林瑜把钵仔糕装进袋子里，自然的接过来提在手里。

夜市中段都是卖衣服和民族饰品的，这里人也少了许多。

逛着逛着，程伽越突然问：“明天就要去S市了吧？”

林瑜跟在他身后，淡淡的一声嗯。

“知道在哪个学校嘛？”

“市一中。”

“哦”，程伽越慢一步和他齐肩，陈述着问：“S市市一中对吧？”

林瑜垂眸看着他，眼底有几分不确切，他回答：“是。”

还有一句话林瑜没问出口，因为觉得没有必要。

程伽越点点头，扫了一眼摆满木藤手镯的小摊，“行，知道了。”

后半段都是烧烤摊，一侧是摊主的小摊，另一侧是摆满半道的桌椅。

程伽越吃了一个钵仔糕和鸡翅包饭，胃量也有六分饱了。

但是林瑜只吃了一点点钵仔糕，一路上程伽越看到个吃的就问他吃不吃，林瑜每次的回答都是一如既往的“想吃就点”。

程伽越拿他没招了，总不能让他以为什么都是自己想吃吧。

但是，林瑜真的好挑食啊！看什么都一副表情，可偏偏程伽越又看得出来他到底想不想吃。

只有烧烤摊了，这里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林瑜不想吃也得吃！

粗略的看了几家，目光所及的烧烤摊前摆放的蔬菜和小串都如出一辙。

正前方一个看着面善的阿姨热情的呦呵着，程伽越当即决定吃她家的烧烤！

刚走到摊贩前要点烧烤时，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笑声。

声音不大，却也清楚地传到程伽越耳中。

他仰起头看着林瑜，又不太确定的向后望去。

果然，是小姨和筱姐。

两人似乎有心灵感应，夏苏苏坐在椅子上也转过身来。正好两人视线相撞，程伽越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竟躲了半边身子在林瑜身后，夏苏苏目光移到林瑜身上。

她抬起手，招呼两人：“小鬼，小瑜过来。”

林瑜轻点头说了声：“好”，又低下头轻笑一声，问：“你躲我后面干什么？”

程伽越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脸瞬间涨红，“谁躲了！我只是不小心崴脚了！”

林瑜偏头看着他，眸子里漾着笑，“好的。”

“……”程伽越红着脸不再搭理他，迈着笔直的长腿走向摆满塑料椅凳的一侧。

林瑜走在他后面，替他拉整好被他碰歪的椅子。

“哟，这么巧啊。”黎筱喝着手里的棒打鲜橙，看到身后的人时眼睛都瞪圆了，“这小朋友长得真帅啊！”

程伽越坐在夏苏苏旁边，又拉出自己旁边的一张椅子，非常不高兴的别着头。

林瑜浅浅的笑着，礼貌的打招呼：“姐姐好”，又看向一旁的夏苏苏：“小姨。”

夏苏苏冲黎筱挑衅般的挑眉，她靠向椅背，“坐下吧小瑜。”

“好”，林瑜坐在程伽越旁，看了看还在生闷气的程伽越，嘴角又忍不住的上升一个像素点。

“小鱼儿嘛？”黎筱笑着问，接着又自我介绍：你叫我筱姐就可以。”

“嗯，好的筱姐。”

夏苏苏和老板要了两份纸碗，又注意到程伽越的表情，“干嘛呀小鬼，不开心啦？”

程伽越面不改色的撒谎：“没有啊，我挺开心的。”

“是嘛？你觉得我眼神不好啦？”

黎筱干咳一声，两人视线交汇，夏苏苏恍然大悟似的闭着嘴不讲话。

程伽越看到了她们的动作，习惯性的看向林瑜。

林瑜很轻的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黎筱说：“你们想吃什么自己去点呀。”

两人看着满满一桌的烧烤，如果他们没有碰巧在这里遇上，那就说明这满桌的烧烤只是她们两人的小菜。

程伽越摇了摇头，神色复杂的问：“你们吃得完这些？”

夏苏苏和黎筱尴尬的一摸鼻尖，两个人都偏着头不回答。

正好老板拿了新的碗筷，夏苏苏叫住老板：“麻烦烤一碟藕片，不放葱哈”，她越过程伽越，问林瑜：“小瑜想吃什么？”

林瑜扫了一眼满桌的烧烤，估计能点的都在这里了。

林瑜说：“没有想吃的，谢谢小姨。”

“啊行，就加一碟藕吧辣椒少点，谢谢老板。”

老板应着：“没问题。”

“对了小瑜，后天来店里拿苹果吃呀。要进一种新品种的苹果，给你尝尝鲜”，夏苏苏想起什么，又问：“哦对了，你喜欢吃脆苹果还是绵苹果呀？”

“偏心！”，程伽越拿起一串烧烤小声的吐槽。

林瑜犹豫了会儿，才说：“后天我没有时间，抱歉啊小姨。”

“这样呀”，夏苏苏略些失望的低下头，片刻间又仰起头，“可以让小鬼带给你呀！”

“他要去S市集训。”，程伽越漫不经心的说。

“S市？这么远？”，黎筱忍不住又问：“国家比赛的集训嘛？”

“嗯对，物理竞赛。”，林瑜回答。

“这么厉害呀！”，黎筱和夏苏苏异口同声的夸赞。

程伽越莫名的臭屁：“也不看看是谁的同桌。”

“……”

林瑜接过他递来的一串牛肉，眼里含着微波，趁着夏苏苏和黎筱说话的间隙，靠向他轻声说：“是你的。”

一股暖流直冲大脑，脸颊咻地臊红。

程伽越快速瞥了他一眼，林瑜却像什么也没说过似的，闲情悠然的吃着烧烤。

还是自己手闲递过去的那根！

“……”

烤好的藕片端上桌，夏苏苏将藕片和程伽越面前的白菜换了位置。又对林瑜说：“那你加油哦小瑜，回来了让小鬼跟我说一声，我给你进新鲜的水果留给你。”

“谢谢小姨。”

“你还没说你喜欢吃脆的还是绵的呢？那个苹果我不会卖，进了我们自己吃的，你回来之前我好提前进货。”

这个问题林瑜自己也没深究过，好像都能接受。

他张了张嘴，说：脆苹果。”

“好巧呀，我们小鬼也是喜欢吃脆苹果。”，夏苏苏视线落在那碟藕片上，笑着说：“我们小鬼就喜欢吃脆脆的东西。”

烧烤吃到一半，程伽越突然想吃甜食。他朝四周随意地看了看，全是烧烤摊。

落寞之际余光注意到桌上的钵仔糕，程伽越咽了咽口水，“你不吃给我吃。”

林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钵仔糕旁边是一碟韭菜，他端起韭菜放在程伽越面前。

程伽越：“……”

夏苏苏看见笑着说：“小鬼不喜欢吃那个，他应该是想吃你手旁边的钵仔糕。”

程伽越点点头，扬着下巴：“钵仔糕。”

林瑜愣了几秒，犹豫地拿起钵仔糕，他打开袋子示意程伽越看。

这个钵仔糕他吃过一口的。

程伽越才不管那么多，他拽过袋子拿起钵仔糕就吃。

林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