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狄忒愣愣坐在矮横椅上,她似乎还不能够接受这样的现实,眼下父亲的事还未出结果,然而她好像显得有些认命了。
————你害死了母亲。
————现在你又害死了父亲。
————世上有你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悲哀吧?
————为什么不去死呢?
————这样就能与薇丝俪娅·慕相遇了啊。
————你是她的女儿,你的下场只会与她一样!
菲斯尔格本想安慰她,他教导几句森赦尔,让森赦尔去开导茯狄忒。
森赦尔自身天然的傲慢与高傲,一时间无从开口。
茯狄忒瞧见他一脸无能地坐在自己身边,她美人蹙眉,微有烦心地质问:“你闲坐在这里是要做什么?”
“人生都有一死。”
“……”
“这话如若是菲斯尔格教你的话,那么他作为医者,这么说是可以。那你作为皇子,这么说,在我眼里纯属自大!”
“这么说真的不对吗?”森赦尔接着道:“你的父亲心里念着你,你的母亲心里也同样如此,既这么一说,他们岂能看见自己的亲生女儿,为他们而难受痛苦不堪的模样,真正爱孩子的父母,是不会那么做的,安妮先生与安妮太太也定然如此。”
“若是他们瞧见让自己的女儿陷入如此境地之内,身为父母,怎么不为孩子而感到担忧呢?”
菲斯尔格听不下去这样的言语,一人在门外,静静等待。
母亲的角色吗……?
可惜菲斯尔格没有这样的母亲角色,他的弟弟倒是有一个,只是伊露辛,又是那个女人的贴身侍女,再这么看,菲斯尔格都喜欢不起来,但要是弟弟找到一个可以替代母亲的角色人,倒也不是不好。
替代吗?
他的母亲让他失望了。
他对母亲角色的想法,也只有在莎拉身上感受到想要成为人母的激情古怪**。
他与莎拉做那样事的时候,都非常的克制,但莎拉本身性压抑非常地的严重,再无数次信封内看不到自己,怕是她对自己的母亲,也感到深深的无助。
一个从小没有母亲,一个从小没有父亲。
想想看,他们好像也的确很相配。
可惜现在的莎拉,怕是连个母亲都没了吧。
“是菲斯尔格啊!”卡曼太太走来。
“怎么只见你一个人,茯狄忒呢?”
菲斯尔格直言道:“你为什么不问问莎拉?”
“她没什么好问的,她身边有你,但茯狄忒身边,还没有一个依赖的人,我自然更关切与担忧茯狄忒了。”卡曼太太自然道:“莎拉这孩子,从小不用我操心,现在她身边有了你,我也就不用多问太多。”
“……”
菲斯尔格忍下这口气,他礼貌道:“莎拉要是听到这句话,定然会非常高兴的。”
卡曼太太精神气极好道:“我还没想过让她听到这句话,她虽然懂事,但也想法多,心思古怪,也爱照顾人,怕是也要辛苦她照顾茯狄忒了。但茯狄忒显然比她要明白事理,在这样一方面中,也要让她多担待莎拉了。”
菲斯尔格深深吸气,他平稳道:“嗯。”
卡曼太太慈母笑道:“对了,既然你回来了,那茯狄忒也回来了吧!”
“我看你是太有精神气,显得人都不正常了!”多伽太太快步走来,一把给人带走,眼神示意菲斯尔格,让他赶紧进去。
“哎呀,你拦着我做什么,我看他对莎拉有情,但我尊重莎拉,莎拉看起来对他不怎么喜欢,不如让人也好。”
“你想菲斯尔格让给谁啊?”
卡曼太太立马道:“自然是茯狄忒了。”
多伽太太无奈道:“怎么一瞧见安妮太太的孩子,你就神志不清了一样不在乎自己的孩子了,别忘了当初失误的事!好歹让你稍微将注意力放在自己孩子身上吧。”
“我也想,但想起她,只能想起当初就……那么……、落寞的……、勒克·菲莉希……”
卡曼太太小声道:“原先我叫皮拉·菲莉希,可惜最后我烙下病根子,丈夫也死了,我怀着孩子被追杀,只能改名叫皮丝·卡曼。那段日子多么的难熬没人知道,都这样了,我还能好好养育莎拉,作为一个母亲,我也只是难了。”
多伽太太小声疑惑地质疑道:“这是你对自己亲生女儿,如今都不在意、也不关切的借口吗?”
“这不是借口,我只是对她这个有些……、”卡曼太太道:“认为平静了,现在好像是茯狄忒·安妮,芙狄雅的女儿,我才会在意,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但是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从小身边除了我之外,身边空无一人的莎拉也活下来了,即使长大后没有我在身边,也是一件没关系小事吧。”
“你认真的吗?”
多伽太太小声揶揄道:“你是不是当初偷渡时,把脑子给弄坏了。”
卡曼太太笑道:“你的分析永远那么地让人找不出口子来,因为太碎了。”
“我知道的消息永远都许多。”
“可惜不算是简夫人,那个女人也是完蛋了,哈哈。”卡曼太太道:“我倒是乐意猜猜看,简夫人的下场不过是众叛亲离而已,最后她的血脉依旧会流传下去,谁知道会流传到什么时候呢。”
“我们可以去找占卜者问问啊,不过红雨夫人可就算了吧。”
“她当年显然是故意的,如今,那些孩子可别找她帮忙就好,别是认识就好。”
“我把养女介绍给了他们,不会重复我们那一辈的悲剧。”
“谁知道呢。”卡曼太太无奈笑道:“我们也只是普通凡人,看不透将来与未来啊。”
多伽太太无奈笑道:“你对自己女儿好的事,就不需要这点想法了吧!”
“等等看,再说吧,我倒是认为莎拉身边有了菲斯尔格,我就不用麻烦了,我只顾茯狄忒就好,她没了母亲,也是个可怜孩子。”
多伽太太冷冷地小声提醒道:“别让我帮你回忆,芙狄雅误杀你丈夫的事。”
“知道了!”
……
到了黄昏,茯狄忒就没有移动过自己的位置,一直在等,她希望是可以看到的结果,结果好巧不巧,墨伊德叔叔才报来喜讯,后脚又突然被人叫走,说是有人需要做手术,但不愿在医馆,一定要在家内,希望墨伊德医者可以过去,墨伊德医者也只好暂且先走一步,好歹怀尔恪·安妮的情况,是稳定下来了。
珀斯恪李站在角落处看着,巧好被揍来的岸洱平瑟瞧见。
他不是该在郡利约工作吗?
怎么这会子回来了?
爱宁太太似乎不知道吧?
“你来这做什么?”
珀斯恪李似乎与一个女人在谈话,他着急将女人带去一个侧边门口,毕竟二人对这里不太了解,也不能直接推门进入房间。
二人保持声音小小的,至少在安静的环境中,似乎只有二人才可以听见。
珀斯恪李不可置信道:“你是说白桔梗与他一吻定情了?!”
“说了,给我说话小些!”女人着急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事的确是这么传来的,只是一开始,极乐鸟原先是不让我说的,后来怎得突然让我告知出去倒也没关系,或许这也只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你何必这么吃惊呢!白桔梗也算月亮内脑仁清白、皮囊漂亮的姑娘了吧。”
珀斯恪李急切道:“黄玫瑰,你不是这次需要出现黑玫瑰在场的人么,你要是不在,那些人可别起疑心。”
黄玫瑰道:“你别担心我,那边的事都做好了,到底后面的事,也不是我可以进入的,我能给你一些小消息,但那些我触及不到的事,我是真没法告诉你。”
珀斯恪李柔和道:“你已经很努力了,这黑玫瑰也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进去帮忙的。”
显然黄玫瑰很吃这一套,她微有面红,道:“我要是有什么消息都会告知你一声,不过最近月亮内部不怎么不睦,就没有出现过不睦这种小事,倒是太阳那边总是如此,也不知许多是什么缘故,你不就是太阳的人么,你可知道什么了?”
珀斯恪李尴尬笑道:“我与你一样,暂且爬不到那么高的位子,实在是可以知道的东西很少,但不睦这样的事,的确如此,时常发生,只是为首的,都不管不顾,月亮与太阳的为首者都不是很一样,至少在太阳那有不同的太阳姓氏,用于分辨不同在任何地区有所实权的领主们,不过大多数只能称呼代领主,身边总是需要一个副领主,这样显得不会想要定要权利一样。”
黄玫瑰惊吓得差点声音都放大,她迫切道:“定要权利?最近闹起来了吗?!”
珀斯恪李摇头道:“还不到那么夸张的地步,不过就瞧着太阳雨月亮的关系来说,他们是想做些什么了,想来你们中的那位月亮小姐也该明白这个事,估计会让你们做些幕后的工作,到时候咱们一起说也好,我在太阳内也只是一个底层人员,怕是不像你那么可以稍微被器重。”
黄玫瑰可惜道:“要是你先一步被月亮收留就好了,可惜你的母亲爱宁太太是不会同意的,你也是辛苦了,往后记得来找我,我一直都有在等你。”
岸洱平瑟默默走开,珀斯恪李走出后门时,碰见一个与他年龄差不多的少年,他手上拿着鲜花,应该是要看人吧。
护一士看见他来,不意外地夸道:“哦!是艾宾珥·欧若斯!你的父亲还没醒来,自从匆匆送到这来,你可真是二十四小时不停歇地来,欧若斯先生还真是幸福。”
珀斯恪李往后瞧了一眼,便匆匆离开了。
艾宾珥听到一位患者有所好转苏醒的消息,他看见茯狄忒着急忙慌地走进了病房内。
安妮家的人,是不是都有些着急呢?
希望他的父亲,别是这一副不可理智的模样寻找母亲就对了,想想看,母亲变成那样,也是因为多年来的心病吧。
茯狄忒进到病房的一瞬间,她止不住像一个幼女般哭到在父亲的怀中,父亲安慰着她,不认为自己的身上出现问题是女儿的问题,无论茯狄忒再这么扯到自己身上,父亲依旧在摇头,用一种沉稳、沉静的安稳,带给茯狄忒绝对的安全。
“说起来现在已经是秋分了吧。”怀尔恪温和笑道:“等到了冬日,我们父女还要一起堆雪人母亲,就像你的母亲一直都在你身边一样。”
茯狄忒在迷离的恍惚中,再度看见母亲的身影。
母亲静静地站在父亲的床边,那悲伤的眼神仿佛在说————你也要来陪我了。
当母亲的目光移在茯狄忒身上时,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
“做出想要的选择,没有一定的选择,只有你自己的想要的选择。”
茯狄忒眼下根本不在乎母亲的幻境到底是她想听的话,还是母亲在幻境想对她说的话,她要的,只有当下必须需要的。
“父亲,你能好,真的很好。”
“我怎么样都要看到我的女儿得到爱情的那一日。”
怀尔恪故作自恋道:“比如,像你这般优秀么?哈哈哈哈——!”
“世上许多男人,都很优秀,只有心里的那个男人,从不会被替代的优秀,你是我母亲心里的优秀男人,她是你心里的优秀女人,我早晚会找到一个想要的男人。”
茯狄忒对着父亲直言道:“虽然我不对爱情感到渴望,但至少我希望身边能有一个陪着我的男人。”
“爱情是那个人,一直在你的身边,你与那个人有一个孩子,或是你们那想要多少个孩子都可以!”
怀尔恪笑道:“想当初你的母亲……应该我想要许多孩子,但你母亲说那样不行,于是我们就有了你这么一个令人可叹的孩子。”
怀尔恪温柔道:“芙眠,作为父亲,我无权去询问你内心的所有,但我想要看到我母亲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而不是惧怕,从而不断在原地等待,那样如何的等待,怕是等不到热闹的额,也看不到将来与未来,不能因为怕被发现一直躲着,那时候你还小,我们不能点眼,如今我也知道的下场,我能好好活着就已经很不错了。”
茯狄忒颤道:“为何你不能活着……?”
“为何你们都不能活着……?!”
“芙狄雅很想活着,但她无法活着,我也想活着,但我只能去陪她了。”
“可父亲的身体看起来康复了!”
怀尔恪停留言语,他笑道:“放心好了,父亲定然会一直活着,直到我的女儿出嫁那一日。”
他在说谎,他连寒露都无法抵达时,已然在九月二十四日沉眠。
怀尔恪·安妮先生下场倒计时。
已然开始。
作为作者,只有一个想法,要不看看有没有读者想要看看双更?
依旧在等待~~
改了有的错别字,有时候错是对的,有时候……我就需要改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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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六十二章:沉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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