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分钟的课,让两个人的一万字就剩了十分钟,剩余学生的婚姻看法应该是没法念了,虽然只是一千字,但也很容易像这两个人一样容易念出来得罪人。
文学导师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她让两个人都坐下,她抚摸着贴在桌台的学生名单,随意的看了看,喊了两个人的名字:“西蒙、乔治,你们两个分别对塞莉涯与爱丽格玛所写的阶级婚姻,有什么身为的看法?”
文学导师还真是喜欢拿着人的家世来开念。
她的底气,有时候茯狄忒都不明白,怎么能有导师胆子那么大的无视学生的家世家族,也是不怕得罪人的自信了。
“中规中矩,不算是比较偏移的,至少阶级婚姻的家庭,也有寻常的。”
西蒙一开口就知道,他根本无法说出赞同塞莉涯的话。
“**与爱的本身可以让一个家庭变得更有活人感,不会那么死气沉沉。”
乔治没他那么避讳,但也有意无意的偏心爱丽格玛的话。
文学导师微微向前倾的俯身,她左右看了看,语调没情绪,言语就有些故意:“西蒙赞同塞莉涯,乔治赞同爱丽格玛,这让导师想起一起名著来,是一部爱情文学小说,但不浪漫也不悲剧,只是一个很平庸的故事,作者笔力很好,看得人明明平庸过头的故事却依旧想要看下去的**,只是有时候比起平庸,的确是**要好些,这要看人,而且要看命。至少这个故事的最后,女主人承认了自己的平庸,与男主人交融在一起,可惜女主人相貌平平,自知没有让人有**的本事,也没有**与爱的本能,这样下去可不行。”
“不论是理智的婚姻还是**与爱的婚姻,最后的结果往往不尽人意,婚姻可不是几句话的功夫就能解决的,导师也说不清,自己体验就知道了,最好不要看走眼,不然离婚可不是一条好道路,别把自己当做克莉丝汀·休撒,还没有第二个人有这样的命。”
铃声一响,文学导师轻飘飘的一句下课,自信端庄的走出教室。
森赦尔也是毫不意外的旁听了所有,茯狄忒拉着安琪瑟匆匆离开了教室。
恰好相撞来找森赦尔的伊格休纳,茯狄忒也是倒霉上了,现在成了次次她撞到人。
除了安琪瑟,伊格休纳给抱歉着扶她起来,就连身后走来的森赦尔都搭了一把。
森赦尔的语调加了几分的客气:“能不能借一下茯狄忒?”
安琪瑟不客气的回怼:“茯狄忒又不是物品借什么借啊。你要问是她!”
森赦尔搭把手的手还没收回去,也不过问,直接给人借走了。
“森赦尔·霍罗莱!你皮痒了是不是!”
安琪瑟想要过去被伊格休纳阻拦。
伊格休纳好心肠的劝道:“你也了解森赦尔,不会有事的。”
安琪瑟抱怨直白道:“你可少听薇尔德的话吧,我看你脑子被她浸泡的不轻!”
说罢便要去找茯狄忒,再度被薇尔德拦下。
薇尔德冷冷开口:“我正巧来找你。”
安琪瑟不解的怼道:“哪来的正巧,我看是森赦尔失败的不巧吧?”
“我找你有事就对了。走吧。”
说着薇尔德与伊格休纳拉着安琪瑟离开。
而被森赦尔带走的茯狄忒,此刻学着像是一个哑巴一样,一句话都不开口。
森赦尔不再有几分的高傲与傲慢,但高贵无比的出生,也不可能让他低下头。
那一股子与生俱来的气质,让站在暗处的茯狄忒退后贴墙,真心不喜他,却莫名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行?
森赦尔依旧在那自言自语:“或许你不喜欢我送你的制服,但我也希望能在帮你的地步会更好,毕竟你只穿了一日就不穿了,要是旁的那些学生早就自行了断、一命呜呼了,但好在薇尔德明白我,解决这事,你想穿什么都可以,没有其他那么多的事,舞会上的事,的确是你想的那样,我邀请你明明白白的跳了三支舞,至少你在最后一支舞当中情愿了一次。”
“你想跟我约会吗?”
“什么?”
一出口,茯狄忒心跳便不停止,她很寻常的调整好自己的呼吸,恢复往日的冷清。
茯狄忒垂眸,看向地面,恍惚几分自己的情绪,她淡淡道:“浪漫爱情文学小说的女主人一向喜欢这么说,我就借用几分她的台词了。”
一向高傲、傲慢非比寻常的森赦尔在眼下依旧不慌不忙,好似什么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样,但很可惜这次,他反而不说话了。
茯狄忒抬眸之间,二人相对停留,天空的小鸟躲在暗处,若有若无的靠近,转而又飞走。
走廊上走来走去的脚步声,也没让二人停止目光的触碰。
迷离当中,茯狄忒无意识的兴奋,她的双眸顷刻间变为紫罗兰。
森赦尔抬手抚摸她的左脸颊,就差那么一刻,二人就要吻在一起了。
“茯狄忒!”
一听是安琪瑟在找她,茯狄忒立马回神而来猛地推开森赦尔。
安琪瑟的声音越来越近,森赦尔才迫切道:“想。”
“那你自己找一个适合的地方吧。”
说罢茯狄忒也不知目光要往什么地方看,匆忙的离开去找安琪瑟。
“茯狄忒,你怎么样了?他那个人没对你怎么着吧!”
“没事没事,一会我跟你说,咱们先回去,下一节可是你最喜欢的刺绣学课程,咱们可就不能迟到了!”
“啊?对啊!我的确很喜欢纺织,拿来做放杯具的垫子!那些少爷还是去上剑术课,听说有些小姐也去上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男生来上我们的绣花呢!”
二人的脚步,只有一个人的,茯狄忒还是不方便让人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啊。
薇尔德从走廊那慢步而来,她看向森赦尔,道:“很抱歉,说不动蕾菈小姐,她太明确了,一下子我动不了嘴,艾尔威斯与咯西恩也都被她说得不轻,好在他们二人是习惯了。森赦尔,那位茯狄忒,若是不成也就罢了。”
薇尔德又道:“七皇子那已经很恼了,金德格家族,靠不上,七皇子也不可能再让金德格家族靠上自己了。”
森赦尔好似是听进去了一样,他开口问:“你认为哪里适合约会?”
薇尔德不怎么过问他要回答的缘由,刚要回答,森赦尔又恢复往日的高傲与傲慢,他沉沉的语调,要求道:“接下来温素家族与金德格家族,如何彻底成为老死不相往来的结果,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知道。”
薇尔德推荐道:“约会的选择只要不是张扬的地方,茯狄忒那样的人,喜欢安静、不约束的。”
森赦尔想了想,不假思索道:“过几日回家的时候,父皇会举办一场皇宫内的小型聚会,到时候邀请她来。”
薇尔德的话还真白说一场!
薇尔德也没法反驳,的确可以做到安静,不受约束,但也有例外的程度。
她除了应声,也不好多说什么。
等快要响起铃声时,伊格休纳过来提醒二人上课时间,很是顺手拉走了担忧森赦尔的薇尔德。
森赦尔望向方才茯狄忒站着的位置,正正好好是那抬手便是娇阳的阴影处,森赦尔喃喃自语道:“芙眠花的确是芙眠花,你的双眸真是紫罗兰般的水碧泛花……”
明明眼前毫无人,偏偏当场告出情。
若是寻常人,或许也有过那么一瞬吧。
……
森赦尔么?
绣花的茯狄忒不由自主的想起他。
一旁的安琪瑟侧耳小声道:“旁边的那群姑娘们,又说起玛吉的事了!这次更加的有些邪门,玛吉死后温素家族的确是闹腾了,本该昨日的事,今儿不会停止,可偏偏今日忽的就不闹腾了,可金德格家族就不一样了,他们反而今儿开始闹腾起来,就连我父亲都知道了!”
“我去找你的时候,我顺手去看了看我的箱子,我父亲给我寄来了信封,上面有说起关于这一两日温素家族与金德格家族的事。”安琪瑟接着侧耳小声道:“跟那些姑娘听到差不多,从早上开始奥蒂斯就没来上课了,没人看见他,就连他寝室的三个少爷都说昨日晚上都以为奥蒂斯睡着了,今儿一早才发现人不见了,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一个人瞧见。”
茯狄忒沉思几分,她小声道:“希望报社到时候寄来学院的报纸,别是什么这样的事就好,不然定然有人会传播出去。”
外头的报社定期会在快要周末的时候,给学院送来寻常社会新闻的报纸,也让学院的学生们知道外头的情况,里面的新闻包含的东西,也能够改变一个人在学院内的地位。
比如就有一个家族忽然的壮大,一个家族忽然的倒下,这些都能让学院彻底沦为一个小型的社会绝对制度。
茯狄忒小声与她疑惑道:“上回的报纸便提及了金德格家族的产业,还有一些的领土,还是有本事在身上的,可惜把旧主给忘了,现在玛吉死了,奥蒂斯也不见了,我倒是想不到谁会这么做了。”
安琪瑟侧耳小声安慰道:“社会上都是这样的,不是东风压倒了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了东风,明日是谁的天下,谁都不可能说得准,过好自己家的生意寻常事,那才最好,至少也有身上的积蓄。”
安琪瑟又小声道:“上次我父亲轻易的拿走了别人的产业,原先岌岌可危的产业,一下子买卖增大,那个人还不乐意了,要向我父亲要更多的银币,我父亲自然不乐意,但想想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做了一些小事,那个人倒是好久不出现了。”
或许有财来,也不代表有命花吧……
阿尔宾斯叔叔,的确很有商人的手段,跟那些贵族相比,到底是没有区别的,只是商人的地位与家族的地位是正比的,商人的产业问题,到底是比较一直留存的社会无可奈何的必须品。
这好处的的方法,会流向谁都是心知肚明,好歹在茯狄忒眼里阿尔宾斯叔叔是一个很好的商人,不得罪他就可以,至少这些年而去的接触,也可以知道人的两面化,或许本该这么接受才对。
安琪瑟瞧着她发愣过头,连忙将手放在她的肩上,小声关切问:“你怎么了?愁眉苦脸的,你想到谁让你不高兴了么?还是那个森赦尔真对你做什么了么?!”
茯狄忒拍了一下她,而后轻轻放下她的手,她小声道:“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在想着关于……”
这时候茯狄忒很不好意思的侧耳小声道:“约会的事。就是跟……森赦尔的……、约会……”
安琪瑟侧耳小声道:“原来你是对他有意思啊!不早说!有时间我好好给你介绍森赦尔!皇室那些皇子没有一个是我不认识的!除了后头一些皇妃生的孩子,我是真没见过!只是知道他们的名字而已。”
“也并非有意思,只是你对皇室的事那么了解,不怕有什么事发觉在自己身上么?”
茯狄忒的声音特别轻,她真心不嫉妒安琪瑟,她不认为皇室能有好人,突然约会的莫名邀请,也只是为了让自己看看能不能从中有全身而退的本事,要是不行,也可以用这个来以身试险展示给安琪瑟看,绮罗不算是一个多么单纯的小姑娘,但茯狄忒还是会忍不住的保护她。
安琪瑟还能不知道茯狄忒是什么样的人么。她全然不会认为茯狄忒在嫉妒与否认自己,她很明确的知道,只有前方有危险,除非是安琪瑟必须要自己走的路,不然高低之地,茯狄忒都要第一个上前给安琪瑟一条可以走的路。
她眼神示意,笑盈盈的小声道:“只要报社不是乱说话的,我们蕾菈家族还没有让人诋毁的程度。”
茯狄忒一下子便明白其中,她侧耳小声道:“蕾菈家族的确是小土皇帝啊!”
安琪瑟也收了她的话,她侧耳小声道:“我们蕾菈家族从来不会自不量力,比起那些飘然然的不自觉人,蕾菈家族的日子还长着呢。我父母都还年轻,好日子还长着呢。”
二人相视一笑,安琪瑟一会不注意手上的绣花,差点给她自己绣毁了。
茯狄忒很自然的接过去,她笑吟吟的小声道:“别担心,我给你修一修,你先做我的就好,我的就差后面几步,就跟之前一样是你的了。”
安琪瑟笑盈盈的回应:“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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