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狄忒因着新闻的事,当做心累了一样不怎么见人,波坦莎好心想去与她说说话,正好薇尔德来了,她自然也就不过去了。
薇尔德才与她说过话,转头又是与森赦尔说起皇宫内的事。
薇尔德站在莫清的角度,不由担忧道:“八皇子妃已然有孕,你说这孩子能不能生下来?”
森赦尔想起历朝历代的历史,微然蹙眉,而后舒缓,他道:“八皇子本就没任何想做帝王的意思,他的王妃要是被害了,只能说明宫内已经有人不愿意留人了。”
薇尔德下意识道:“会不会是大皇子?”
森赦尔闪过一丝的怀疑,也不有作为,他淡漠道:“大皇妃本就是个按捺不住的人,她性子最为着急,六皇妃与死去的五皇妃都比不过她,但大哥不是那样的人,想来要是真有什么事,也只是有人在背后做事吧。”
“咱们也不能真的去找错处,到底也有不知情的,虽然不知情若有事后知情的,那也无能为力,或是根本就不想,着本就是人之常情。”森赦尔感叹道:“四弟总是早我面前念叨这些事,我时常听,也就说了。”
薇尔德面无表情地感慨道:“砚罗尔心有木莫,又要顾着立罗斯,论起坠马的事,到现在为止立罗斯也是老实了不少。”
“他性子如此,也是很难为四弟了。”
薇尔德看他如此说,也只得道:“是啊,六弟在童年时,也时常是被你护着的,没经历过,这下子,这么一起的事,也会让他老实消停了。到底也过去了许久,到现在他都安分许多,也是一次的事,给他造成了天大的打击吧。这也是旁人的警告了。”
“四弟也与我说了这事,六弟就是心急、沉不住气,月亮夫人是有问题,也与茯狄忒不睦已久,但对着一个稚童下手,这跟当初的我,实在是没个区别了。”
薇尔德安慰道:“还是有区别的,当初你与那个人都还是孩子,孩子与孩子之间,也不算是对着稚童下手了,你那时候也只是一个稚童而已,这事也被定义为小打小闹,自然不会让人给记着了。”
森赦尔沉默好一会,他抬眼深深看向薇尔德,对方也只是一笑,薇尔德当然知道他说的到底是什么事,她自然不会把为了六皇子的事,当场说出口,即使眼下只有他们两个人,薇尔德也依旧没有开这话的意思,她来这,不单单要安慰、劝导茯狄忒,更是要稳定森赦尔,新闻的事对皇子的影响非常之大,为此在背后支持二皇子极有可能会改变想法,这是薇尔德最为不希望看到的。
薇尔德从在意他们开始,便非常在乎森赦尔的生死,与丈夫和她的处境,至于艾尔威斯与咯西恩处境如何,薇尔德没有多管的必要,她从认识二皇子开始,便觉得这个男人可能是有利的,虽然是森赦尔主动来找她做挚友,但那时候薇尔德谁都不想信任、谁都不想搭理,还是被森赦尔一而再再而三的软磨硬泡之下,她才成为了他的挚友。
其实从一开始,与皇子当挚友的薇尔德根本没有多想什么,她认为皇子的命运是无常的,面对许多次森赦尔的行为,她也只是劝阻加上事后的细心,才让多次差点闯祸的森赦尔淡定下来,处理与解决了不少的事。
为此森赦尔非常信任薇尔德,什么事都会与她说。而在相处之下,薇尔德与伊格休纳感情深厚后,她开始想让自己活下来,想让休与木莫都活下来,她开始计划关于木莫可以成为帝王的可能性。
时至今日,薇尔德依旧深深认定他,是最为有可能几率成为朝代的帝王,一个要做帝王的人,往往不能出现太大的错误,上次新闻的事,够让森赦尔寂静了许多,这次要是又来一些不安稳的事,薇尔德可就不太想了。
虽然她还在恢复期间,但她还是要时常来艾因齐格宅内,要么就去二皇子府邸,作为森赦尔的精神镇定剂,她要做的事,实在是太多了。
每次森赦尔都能做出过于出乎意料的行为,在惊蛰皇室宴席上的事,是咯西恩事后告诉她的,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时,她真的是要气坏了,还与咯西恩说道了许久。
薇尔德难得一次失控地恼怒道:“你当时怎么就不知道拦着木莫些!如今成为众矢之的,你与在场的艾尔威斯是要疯了吗!”
咯西恩反而一笑而过:“爱意长久?还不是因为你当初很乐意让木莫去追求安妮小姐,现在东窗事发,你也逃脱不开干系。”
薇尔德扶额叹息,气得不轻,好在那时候屋内只有他们二人,要不然往日最为体面的薇尔德,那时候面上是最为挂不住的人了。
况且那时,她才醒来还未多久,就这么来了这么一起的事,真是要让薇尔德晕过去才好听了。
如今都这样了,也只能继续找机会,要好好看看怎么把这事也移下去,不能对森赦尔有危害。
薇尔德真有够心累的,还以为她不在也有有所好转,这下子有她没她,都是什么情况啊!
她保持表面上的平静,森赦尔柔声询问道:“嗯……、从前的事,一直都在麻烦你,如今这样的事,你也不好为我出谋,想来,也有人故意的,那咱们就只能等着了。”
薇尔德疑惑道:“你就这么干等着吗?”
森赦尔叹道:“急也没用啊。”
薇尔德自知如此,也不好劝话,只得转移话题道:“安妮小姐的事,还是让她安神一些也好,你也要管理皇宫内的事,既然都如此了,撒多克尔里大帝还是把今年大地亲节的事交给你做了,往日都是撒多克尔里大帝交给大臣,咱们几个也不在意,好歹今年是你做个首位,可不能再不小心了。”
大地亲节:本是历代皇后主持的祭祀大地之神的典礼,而后无皇后时,交给信任或亲近的大臣举办,很少让皇子主持。一般日子都在夏至,要举办到夏至的结束。
“撒多克尔里大帝也算是看中你,你自然不能白白为了一个姑娘少了这一份的好处,这样可是不值得的。”
薇尔德虽也明白,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但好歹说个好几句话,也让森赦尔有个心里明白就好。
她看向森赦尔犹豫的神态,不觉有些后悔当年为何不阻止木莫追求安妮小姐的事。
眼下说什么都成了无意义的话语,她也只能尽心做好自己该做的角色,不让木莫有事,也不让自己丈夫因着收不住的话而去告知给太多的人,果然还是事事一样的离不开她。
薇尔德从不会为此感到骄傲,她还是希望有一日旁人不属于她的帮忙,因为只有那样,当她不在的时候,那人也可以自行处理,而不是总是在等着她去出谋划策,她也是个人,也会被袭击、报复的时候,她没有办法一直都在帮着想要帮着的人,她的能力、精力,也是一样有限,超出的时候,她也只能一个人默默忍受。
好在伊格休纳和木莫都能看见她的苦心,她并未要求二人理解她,她只是想着二人只要能好,那么一切都是好的。
薇尔德微有一阵的恶心,她差点在木莫面前失态,森赦尔看她这样,连忙询问她怎么了,薇尔德摇了摇头:“我这几日时常都是这样的,别太担心,我找人看过了。”
森赦尔下意识道:“是找菲斯尔格看的吗?”
薇尔德无奈摇了摇头:“墨伊德医者的诊所很忙,我也只是找了,我信任的医者而已。”
“是我府内的医者吗?”
“不是,我去找了二皇妃,是二皇妃身边的医者给我看的,不是什么大事,我也就没多管了。”
“下次别去母妃那里找了,我也不是很想去那。”
“到底也是你的母妃……”
薇尔德说这话时,神情不自觉闪躲与不想,她也有自己的母亲,但她从不见面,如今用这话来劝木莫,岂不是白白自己还要去熬着么。
“我知道你的心,只是往后当真别去二皇妃那找我了。”
“知道了。”
薇尔德又道:“大地亲节,你一定要做好,千万不能出现错误!”
“这样的事,与祈福、祭祀有关,再怎么样,也不能有人来碍事。”
森赦尔当然知道这一起的事重要性,他这么说,无非是希望薇尔德能安心些,但显然认识这么多年也不是白认识的,薇尔德也想多说,却被不敲门进来的咯西恩也打扰,薇尔德也不好多说,只是眼神示意,万万不能犯错了。
薇尔德起身说自己要去看看茯狄忒,咯西恩也没说什么,一脸清闲让人先离开,随后连忙关紧门。
他坐在薇尔德方才的位子上,与森赦尔感叹道:“这薇尔德实在是太爱操心了,好多事都是她在帮你出主意,你也该自己想想这事怎么办了。到底要是处理不好,不单单是你的事,还有安妮小姐的新闻更加的热闹,本来她这么久够整个王城的皆知了,我可是看见她还跑去了大公府邸,这事也是突然传出来的,原本也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也与我一样发现这事。”
森赦尔沉下脸,不解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咯西恩笑道:“我还能与你说假的吗?我原以为那不是茯狄忒,是我多想了而已,但想我瞧见她回去的时候,正好穿得不就是上次那件她东躲西藏的黑斗篷么,上面的印子都是一模一样的,这事本质上,就只有我们几个是真的,要是被人知晓,德尔姆大公尚且什么事都没有,这对于茯狄忒来说难道还不重要么。”
咯西恩原先只是帮着艾尔威斯去给一户人家送货,谁知道路上看见一个穿着黑斗篷的女人,从小路口出来走向去只有大公府邸的方向,他一时间也不想多管,可能也是德尔姆大公的身边人吧,只是那黑斗篷看着怎么那么眼熟呢?
好像在茯狄忒那见过一次吧。
或许也只是想多了,这时候的咯西恩没看清黑斗篷上的印子,自然不觉有什么,等到另外一户人家送货时,正好是茯狄忒回来,还穿着那斗篷,进入艾因齐格宅的后院后门,这一下子可真就让咯西恩确定了。
那安静的脚步声,看起来小巧的身形,微有淡淡轻轻的印子的黑斗篷,不就是有次茯狄忒准备曼珠沙华与黑玫瑰时,给他看得那一件么?
那时候她还打算借给自己用,那黑斗篷不太适合,最后咯西恩也没用上。
森赦尔听了这话愈发为了芙眠而不安,咯西恩连忙道:“你顾着安妮小姐也没用啊,眼下情况是要早早处理好的,也不知道德尔姆大公那边会怎么样,指不定也没别样的心思,只是这一点来说,也很难得,到底安妮小姐也是薇丝俪娅·慕的女儿,无论说什么,德尔姆大公也会看在她母亲的面上,给她几分的颜面。”
咯西恩相当直言道:“德尔姆大公与安妮先生的关系定然是不好,要是因着是薇丝俪娅·慕的女儿可以放过,那么也可以因为她是安妮先生的孩子,而对此下手,等对安妮先生的恨意超过了对薇丝俪娅·慕的爱意,那么茯狄忒·安妮可就完了,最为主要,还是要看德尔姆大公对此事的态度,指不定明日的报纸就有什么结果去,谁知道德尔姆大公会怎么做,想来也麻烦,然而薇尔德的话,也自然是为了你要好,每次都是为了你好,结果最后你也没几个是听的,只是这样的事,安妮小姐既然作为薇丝俪娅·慕的女儿,肯定要自行处理,倘若作为薇丝俪娅·慕却没有处理事端的本事,那怎么能算是薇丝俪娅·慕的女儿呢?”
薇丝俪娅·慕这个人在历史的长河中,总有一处的冰山一角,如今她的女儿一存在,大家都会不自觉比较几分,当能与薇丝俪娅·慕媲美时,大家会说“真不愧是薇丝俪娅·慕的女儿”做事非常,倘若做得不如她的母亲,只有得到“可惜还是薇丝俪娅·慕的女儿,居然如此的失败”,真的会是薇丝俪娅·慕的女儿吗?
慢慢的质疑声会像流水潺潺般无法停歇,要问茯狄忒自己的话,她不像母亲一样的下场,但她也无能应对那些比较的声音,她真的好烦啊……
她的身边如今空无一人,也不知是不是她自找的,当恶念被认定的瞬间,她已经无力回天了。
“好难做人啊。”
茯狄忒望向远方,轻轻开口与薇尔德抱怨一分,也不管是什么话了。
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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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第三十三章:连番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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