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尔恪·安妮,一位在大家眼里的好人、完美父亲、完美丈夫,除了腿脚不好使之外,毫无缺点可言。
他妻子所说的爱情故事,大家都信了,他也信了。
要不是因为当初不小心让腿脚不好,也不会让芙眠那么劳累,要顾着他这个父亲,好像让芙眠很多事都变得掣肘,或许他也会早日见到芙狄雅吧。
一早的清晨,茯狄忒当做没事人一样,洗漱好过后,给父亲做早饭,她吃得是花奶茶与土豆泥,父亲则是花面条与土豆泥、花茶。
父亲的早晚有时是他自己做的,有时也是茯狄忒做的,做什么样的早餐就看家中有什么食材,父女二人对吃的没要求,如若母亲还在话的,区区的早餐,也会让她做出他天来的乐子。
他们也不挑食,有什么就吃什么,芙狄雅是个分别的女人,她的嘴可刁钻多了。
想起母亲对生活的热烈,茯狄忒可做不到;守住一小片天地就已经很不错了。
怀尔恪想询问,话到嘴边真不能问,女儿不会想让他知道,他做父亲的,还是尊重女儿的决定会好些。
芙狄雅留下的东西,让女儿知道也是早晚的事。
茯狄忒望向父亲的一瞬间,觉信父亲是否想要询问自己什么,那欲言又止的担忧,更是让茯狄忒无法开口的退避三舍。
“父亲,今天的早餐怎么样?”茯狄忒道:“如若不行,明日我去好点的地方,给你做一顿更好的。”
怀尔恪摇头:“没关系,我们父女俩也没有不喜欢的食物,吃什么都是好的。只要家人在身边,一切都好。”
茯狄忒古怪的应和道:“的确。亲人在什么都好,亲人不在,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她也觉出自己的话语不好,一时着急差点没给自己噎死。
怀尔恪忍着脚痛,连忙拍打女儿的背部,茯狄忒慌忙给自己喝下花奶茶,才缓过来。
“父亲,我去包扎花了。”
茯狄忒起身正要去干活,才反应过来父亲着急起身腿脚定然伤着了。
“父亲!”茯狄忒着急道:“你的脚!”
茯狄忒也不听父亲怎么说,匆忙从隔壁要药膏给父亲,菲斯尔格就看她如此着急,也不多问,给人找到药膏后,人也跟着一起去看情况。
怀尔恪怎么说,茯狄忒也不听,焦心的让菲斯尔格给父亲看情况,菲斯尔格也劝说他这样会让芙眠安心,也让怀尔恪没了辙,只好忍着痛让医者看待自己。
茯狄忒为父亲做好喝舒心的温和茶,随后看着父亲面容微好,好不容易终于是放心几分了。
菲斯尔格走时看了几眼台上:“我都等不及你的香了。”
茯狄忒耸了耸肩,一脸淡奈笑:“我只是在随意调制罢了,并不打算,真的做什么香水。”
菲斯尔格笑道:“如果有一日,你做出第一瓶香水,那我就要做你的第一位客人。这开门营业,我可要给你做个好开头。”
茯狄忒眼神闪躲,垂眸笑道:“可能吧,多谢你的美言。”
怀尔恪想要插话,只是他不好说,就算他说对女儿的香水梦有所支持,女儿绝对不会认同这样的话,想要做出一件事,首先就要有资金,而家中的生意,茯狄忒从不多问,除了必须情况,也不要钱,更不会从中拿钱,宁可有许多的多余资金,茯狄忒也不会拿走,无论怀尔恪怎么说,女儿就是不肯。
想支持,怀尔恪也没法。
在一些危机时刻,茯狄忒才会想到寻求帮助,当然了,只是为了帮助自己重要的人,如若是自己的话,好像许多地方就不需要了。
但她也知道,如若自己死了,父亲会伤心的,母亲死了许多年,父亲从不找继母,也不找女人,父亲以为在女儿看不见的地方纪念着妻子,茯狄忒都看在眼里。
世上爱的亲人不在,这与杀人毫无区别,说起杀人诛心那也是寻常之言,命长、命短之间,是长长的折磨,宛如潺潺流水般刺入心脏的无声刀痛。
在菲斯尔格眼里,茯狄忒是个冷心的姑娘,甚至可以说在安妮太太去世后,犹如一个空心人。
她的情感被抑制,她的想法被扼杀;她故意将自己放置在不愿出去的迷宫中,永远都不愿出来。
倘若出来时,也不过喘上一口气,过后又会回到那孤僻的迷宫。
特别像是塞莉涯,她是他们医馆的常客,宁可久久安静的到来,也不在她那的小镇中寻医。
菲斯尔格比起医生,他更加喜欢观察人,然而一旦自己的时候,反而找不到方向。
“菲斯尔格先生,请问要等多久。”
塞莉涯每次来问得最多的话,无论长与短,得到回应后,她都静静地待着,要是不出声,便是旁人眼中毫无存在的东西。
她语调淡淡的,好似一个愤世嫉俗的人,而与真正愤世嫉俗的人相比,她还不到这样的程度。
她的身边有意无意会突然出现一个安静的男人,那个人好像是劳尔克庄园的二少爷,西蒙·卡劳特。
两个人的距离忽远忽近,塞莉涯从不搭理,连个眼神与收拾都未给过一次,西蒙或站、或坐在另角落处望向她。
“乔治,你一定要跟我来这么!”爱丽格玛不耐烦的声音絮絮叨叨。
“我可以毫无保留的跟着你。”乔治道:“一直。”
爱丽格玛直言道:“真是忠心的“表白”,前提是你如若是好贵族,我也就依了。”
乔治道:“我也想尽命,但我的年龄不允许。”
爱丽格玛又要开口,转头瞧见不同角落处的塞莉涯与卡劳特二少爷。
她小声笑道:“今儿来这可真是惊喜连连。”
“我先去要一个号,要有一段时间才会轮到我。”爱丽格玛小声笑盈盈道:“平克街附近有一个小花园,那里应该不会有什么人。在到我之前,我先去练曲,就当娱乐了。”
乔治提醒道:“你是因为喉咙不舒服才来,你方才已经说了很多给你喉咙压力的言语,你要是趁着这个时间去开嗓,你的喉咙怕是医者都救不了,等待时间,我会陪着你,我最近研究出打发时间的小游戏,你会喜欢的。”
爱丽格玛想说话,想想看算了。
她摆弄手语与他交流,他也习惯这样认为的二人语言。
乔治替她要了号,二人随意选择位置坐下,关系亲密。
来往的人群,塞莉涯神情淡淡,无关紧要的看向映入眼帘的景象,一切都是那么冷冷。
菲斯尔格收拾好药材,匆匆下楼。
“又去给她送药。”茯狄忒笑着开门,看向上马车的他。
菲斯尔格笑吟吟的点头,茯狄忒的表情在说“祝你好运”她在希望,或许很多事,是不应该希望的。
她注意看了看菲斯尔格带去的东西,还有不少不与药材相关的食材。
茯狄忒暗自偷笑,菲斯尔格在追求的想法中,是个既实诚又不错的好男人,她把对方当做哥哥,她也知道对方将自己当妹妹,这么多年的熟识,二人只有没有血缘关系的亲情,而非**与情窦初开的爱情。
波坦莎与他之间,的确是可以用来相配的两个人吧。
至少茯狄忒心里是这么想的,如若是菲斯尔格的话,他估计会觉得还没由头的事,会让他脸上一红。
想到那样的场面,茯狄忒不觉一笑。
她很想要与波坦莎多说上几句,她可以知道许多关于母亲的事,父亲对于母亲的过往一向是闭口不言的,波坦莎是很好的张口,这样的目的,不仅是显眼的,还是带着她个人再不过直率的性格。
她不知道波坦莎喜不喜欢她这样,几次的相处,她明白不了多少,她只能做到在菲斯尔格追求波坦莎的过程当中,给点她了解的建议。
波坦莎念着那些枯燥的学识于母亲听,卡曼太太安静的听着,并未有过一次的不耐烦,从前许多时候,她都与芙狄雅热爱着这些,实则她不过也是打发时间的东西。
菲斯尔格规矩在外面敲门,波坦莎请着人进来,话语提及母亲的病情。
他看着卡曼太太,波坦莎去做饭,菲斯尔格下意识提及关于可以来当做的配菜,说是对人好。
波坦莎谢过,依旧拿着自家的食材做饭,卡曼太太让女儿先听医者,波坦莎这才应着,拿走菲斯尔格带来的食材去做饭。
卡曼太太小声道:“你想追求我女儿?她现在太年轻而且还很笑,你未来未必会一直喜欢她,社会上还有好多不一样的人选。”
菲斯尔格查看她的情况,道:“卡曼太太,您最近身体有所好转,但您的旧疾,实在是无能为力,但可以有一定的改善。卡曼太太,不论从前还是将来,我能与她言语就够了。”
“谢谢你的心细。”卡曼太太虚弱道:“我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她想要做什么,作为母亲,还是希望她自我选择就好。如若你想要追求,好歹也要想明白追求的后果是什么。”
“我明白,卡曼太太。”
“母亲,我做好了午餐,菲斯尔格你也来吃,我的手艺很好的。母亲,最近好肉买不了多少,多谢菲斯尔格·墨伊德先生带来的羊肉和鸡肉,还有一些干净的农作物、腌猪肉、奶酪,以及蜂蜜,十分感谢。”波坦莎小步走来。
“不是要紧事,一些寻常东西,你移开椅子,我扶着卡曼太太过去坐着就好。”
波坦莎看向母亲,母亲点头,她乖乖照做。
餐桌陈旧许多,瞧着长出许多,与长餐桌不一样,与一般餐桌长;桌上有一锅羊肉炖土豆汤、一碗卷心菜炒萝卜、三碗白米饭、三杯蜂蜜水。
菲斯尔格说了许多话,波坦莎让他不用客气,虽然波坦莎对医者丝毫无好感,但面对菲斯尔格,也觉得医者似乎也有医者仁心的存在。
三人吃过饭后,菲斯尔格赞不绝口说起波坦莎的手艺,波坦莎知道他在吃饭时不说表示一种尊敬,事后绝无搪塞的赞美,波坦莎忽的面上一红。
菲斯尔格一下子不说了,波坦莎借口说吹风,连忙去了屋外,想了想要不要写信封时与三皇子说说看?
这么一点日常的小事,也的确没说的必要,不藏在心里,谁都不知道也是不错的选择。
日子仿佛是好起来了,波坦莎内心本该松下几分,她却做不到,她实在是觉得这样的日子是不错,但不够。
她想要让母亲过上更好的生活,等到学院重新开始的一日,她定然好好选择男人,不论自己受苦受累,她都希望母亲能好、会好就够了。
菲斯尔格是个好男人,将来或许可以成为一个好丈夫。
他送来的东西也好,只是波坦莎打心底认为,他们不应该有开始,这些送来的东西,等她成功后,她都要成为一种新东西还给他才对。
菲斯尔格走出来小声道:“希望我送来的东西,没对你造成困扰,那些东西对病人都不错,卡曼太太病得不严重,只是旧疾需要多留心,其余的并未有事,还有一事,便是看卡曼太太好似有心事,这心疾方面,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心疾?”
波坦莎眉头紧锁,她一下便认为母亲的心疾定然与安妮太太有关。
只是在母亲口中,安妮太太是一位特殊的人,母亲言语中的好话从来都未曾停过,可……
菲斯尔格眼看姑娘的情绪不对,连忙收回话,委婉道:“人总会有看到自己心疾的一日,有时候好与坏都是不知道的。卡曼太太,在年轻的时候遭遇一些说好不好,说不好也好的事,我说起是有些古怪的,但有时候卡曼太太若提及过往,也是为了缓解无人知过去的焦心。”
波坦莎担忧的望去,方才菲斯尔格的话,她怕是一句都听不进去,对方显然不想打扰她此刻的迷失,可倘若他立马打断,他也明白在这样情况之下,她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菲斯尔格静静的等待着她的回神,波坦莎猛然才反应过来,旁边还有一位医者。
她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做出别扭而古怪的反应,菲斯尔格也不过度询问,他道:“波坦莎,只要是你想说的,真心随时来找我,认识我的人都说,比起医者,或许心医者更加适合我。”
他轻轻的笑意,也让波坦莎笑起,她一不留神,说出一些胡话来,给她自己吓得不轻,连忙改口说自己说得是胡言乱语,希望菲斯尔格别当真!
菲斯尔格虽觉奇怪,可对于波坦莎的要求,他不愿拒绝,况且这样也属于两个人之间秘密不是吗?
至少他心里是这么认为的。
菲斯尔格又说着一些好玩的话,波坦莎立马接下台阶,她乐呵道:“你说话真幽默。我回去照顾母亲了,欢迎你下次送药时来,我也真心觉得有一位医者朋友来说,也挺好的。”
菲斯尔格喜笑颜开的离开。
波坦莎连忙回到屋内,找寻学院书籍。
卡曼太太打趣道:“莎拉,这天气很热吗?看来是快到夏季了。”
波坦莎立马摇头:“不是很热!不过……天气热些也不是不好……”
卡曼太太笑道:“那就好。”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希望有人跟我一样期待吧!
兴奋!
生活热烈,焦糖满满!
别让让我不吃饱了!
生活!
这一章就算是我的标题,生活百态,除了茯狄忒之外,其他人与茯狄忒的剧情,我希望自己是不偏心的,从茯狄忒的视角,之后并不会成为局限性。
不过也有隐瞒哦!
别以为角色的话都是真的,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角色有时候也会撒谎的!
不过要看看,能不能被辨别出了!
啦啦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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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三十六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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