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曼太太等二人离开后,病殃殃道:“莎拉,菲斯尔格算不错,但不是你想要的那种男人。”
波坦莎只得傻笑道:“或许吧。可事实的确如此。”
做上马车走远的二人,在马车内也默不作声,茯狄忒的神情,是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但想想看,也不与她相关,的确不这样的想着。
回到家后,圣母玛利亚医者学院寄来信封,是关于重新上学的日期。
茯狄忒替他高兴,菲斯尔格很快去写信,让人送去给波坦莎,往后的药物,只能是让人去送,怕是不能够留下吃饭了。
茯狄忒才回屋,爱宁太太走进来,与她闲聊说起乐中小店有人顶罪,说是一时间没看好,才导致的火灾。
茯狄忒先是垂眸,而后道:“的确有人会做出这样的事,还是有人实在是太粗心了些。”
爱宁太太惊讶道:“我的上帝啊!这样的事,居然就这么简单,真是没想到,我儿子还笃定说绝对不会那么简单,还跟我赌了四个银币,这下子我可算是可以拿到了!看他下次还敢不敢跟我笃定这些!”
“笃定什么,母亲。”珀斯恪李·爱宁轻轻的推门进来。
他点头与茯狄忒打招呼。
爱宁太太说起方才的事,又道:“斯李,你就是待在皇城太久了,从前我跟你父亲都住在郡利约,唯有你不在家时都在皇城,那里我可一点都不觉得比要好玩。”
“郡利约比皇城开放些,爱宁太太喜欢那也无可厚非,就连有时候街坊邻居都会提及去过的那地方,皇城也不错,至少是皇城,但人喜欢哪里居住,看看自己的想法就好。”茯狄忒不自觉道:“我倒是觉得纽临克也不错。”
珀斯恪李接话道:“有人还说纽临克那地方虽然距离皇城不远不近,但也是个不错之地,至少没有像郡利约那样有土皇帝。”
“或许是什么地方都会存在吧。”茯狄忒笑道:“很多地方怕是个皇,也不能及时,总是要有人的,只要对皇是有利的,有一些小问题还不至于让皇出现问题。”
珀斯恪李手上拿着一样东西,爱宁太太大喊道:“珀斯恪李·爱宁,你在做什么!这东西你拿给茯狄忒做什么!”
茯狄忒走来,询问自己能不能看,爱宁太太一直拒绝,珀斯恪李直接递给她。
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是关于少女上官提案议会权,自从颠兰国是原来男子权威后,女帝王在位之时贵族女子当官的案例也就被移除了,这次提案的,却不是那些当过官的贵族小姐,是没有当过官的中产阶级女子。
茯狄忒顿时一阵的头疼,像这样吃饱饭、不用解决温饱的人,才会参加这样的事,他们的平克街没出过乞丐、流浪汉,就算是出现过也是一些小姑娘在乞讨,这时候怎么不见这些中产阶级的女子出面?
如若是妇女权益提议案,还有令人佩服的地方,可惜这提案,又不能解决温饱,还不知道要坚持多久,能有多少女性的加入又是个未知数,想来要等着下一个建立的人,估计也要等好久吧。
想想看,自己现在是十三岁,满打满算,也要她十八岁踏入社会时,才会出现那么一个人吧,短时间五年算是好的猜测了。
不过那个人定然不是她,她要处理一堆事,对什么女性的权益兴趣,还不如让她多知道一些关于母亲的事。
人又不是因为性别,才有的谋杀。
性别之外,不过是一群人,像这样中产阶级,不高不低,才会说尖叫的,或许她们也可以说动一些,被社会真正边缘化的一些女性吧,只要不是让人白白进入,也会有人宣传其中的好处。
底层不只是有女性,也有男性。
性别这个东西的用处,根本是无用的,人们在意的东西,只有家世、身份。
明明该被关注应是底层百姓问题,而不是性别问题。
茯狄忒愣了愣后,淡然一笑:“这报纸上的东西,有真的也有不真的,真不真、假不假的,我们这些看戏的百姓,看看也就算了。”
爱宁太太道:“茯狄忒对这些没兴趣是寻常的,你从小对新闻总是无所谓,你之前捡到的那条叫艾米的狗,那瑞尔太太家的女儿克卡忒就投身到了这事中,给瑞尔太太气得都病了,现在天天拿着药吊着,这克卡忒也是疯了,她母亲好不容易送她去王城,就希望她能找到一个不错的男人,就算是独孤一生,也比参加者事要好啊。”
珀斯恪李问道:“茯狄忒,你对这些事真的没兴趣吗……?”
茯狄忒笑吟吟道:“我骗你做什么,我家里有那么多的事,我还要替父亲管理花店,这斯卡布菲小镇之外之地,有机会再了解,对于我而言可能迟不迟都一个样吧。”
爱宁太太推了推自家的儿子:“你问这些个破事有什么的!茯狄忒都对这个眼下是没有兴趣的!你不能总是让人对这些东西发表看法啊!”
茯狄忒笑道:“没关系爱宁太太,斯李说这些也是为了看看这事在百姓眼里,会成个什么样的,他好奇也寻常,不好好奇也寻常,到底都是人。”
门铃响起,来了客人,茯狄忒表示自己先去招待,让爱宁太太与珀斯恪李先坐下,等她有空再招待二人。
到了黄昏时,既难得又不难得是薇尔德来找她。
“你还挺有闲心的,这次报纸上的内容,还真是让人一看无趣。”薇尔德冷冷语调,她悠悠走来。
茯狄忒平稳接话道:“寻常的报社出的报纸,相信的程度,我也不觉得有什么,想知道什么,有人告知比什么都好,好在不用自己乱猜一顿。”
薇尔德提醒道:“很可惜,就连皇室报社也开始报道了。”
茯狄忒抬眼与她对视:“这事与我有什么关系,我既不是其中的成员,也不是之外的跟随者,你来问我,也不见得多有用。”
薇尔德冷冷道:“蕾菈报社提了一嘴,但没有细讲,很明显这事,有真,然而失败的可能性特别大。”
茯狄忒道:“你可不像是想与我说闲话的人。”
她又道:“我不会加入这样的少女组织,我觉得无趣、无聊,如若是森赦尔让你来问的,你就这么告诉她吧。这样的事轻易可以在报纸内被蕾菈报社提上一嘴,很明显是有人,又要拿着这东西做枪使了。”
“其实……”
薇尔德开口不完全,伊格休纳快步走进来。
“薇尔德,该回去了!大晚上回去路上可会遇人的。”伊格休纳不遮掩道:“不少少女都会在晚上出现,就为了让人加入。”
看来不是什么少女权益,而是半路抢劫得到资源,这怎么不算是别相的一种敛财呢?
少女也是他们那些人的先锋啊,都是抢东西得到,实则最后,能得到想要的路,还有好久。
茯狄忒躲闪一垂眸,薇尔德冷冷道:“你要做得的事本来就少,往后你在哪,也有人看着,不如还是你原来那样的故意空气人,宾尔卡斯想来能多跟你言语上了。”
话中言语已然足够的委婉,茯狄忒还能说什么呢。
茯狄忒道:“你说话总有意思,今儿你们两个来平克街做什么?”
伊格休纳直言道:“听说这有个火灾,我拉着薇尔德来看热闹。”
伊格休纳也是终于会扯谎了。
薇尔德忽的不说话了,她沉思许多,等伊格休纳叫她时,才反应道:“今儿是晚了,休,咱们回去吧。”
说罢转身离开,伊格休纳与茯狄忒打招呼过后,紧随其后。
怀尔恪从房间走出,问:“报纸上有提及关于……”
茯狄忒头一次打断父亲的话。
她道:“父亲,我可不想参加什么少女权益的组织,这对我来说,没必要。既然都知道后果会是什么,能承担的人,会去也不会去,不会承认的人,也知道这事只是一时兴起,多少次的少女与妇女权益不都被人卸磨杀驴了么。”
“父亲,你就别跟我说这些了,我真没兴趣。”
怀尔恪想了想,也与茯狄忒说得是一样的道理,只好找了摇椅坐着,轻轻闻着屋内的花香。
茯狄忒让父亲先看一下花店,她该做饭了。
她在后院收拾着,手艺娴熟,她后院与医馆的后院是连着的,巧好今儿是菲斯尔格做饭,二人不约而同对视目光。
菲斯尔格点头示意打招呼,茯狄忒咬住了嘴,使劲忍住笑出声的表情,菲斯尔格仔细几眼,就知道她在想笑什么了。
茯狄忒为了转移注意力,手上洗着蔬菜,言语上与他谈起关于报纸上的少女权益的事。
菲斯尔格道:“我也听说了,但不知道哪一家说得多、哪一家说得少。”
茯狄忒道:“蕾菈报社提了一嘴,皇室出的报纸添油加醋的更多,寻常出的报社报纸,虽然是寻常的言语,但冲着又跟女子相关,还以为他们出的报纸会多说几句。”
菲斯尔格想了想,回思许久,道:“虽然不与我相关,我也只是看报纸所言一次的热闹,这事要是真的可以,历史上那些著名运动,最后的下场都是为他人做嫁衣,一切都徒劳无功、舍己成人,甚至可以看到的女子地位,也只是贵族小姐给自己的好处,好处都是那些高位者,像底层女性,可是什么都捞不到好处,最终底层依旧是底层,贵族依旧是贵族,性别无法改变贵族与平民的地位。给人的,只是自我欺骗的安慰。”
“我记得圣母玛利亚医者学院与摩洱理庄园距离并不远。”
茯狄忒只好换了话题,她快速切菜,道:“每次你一去,总是会被那一家认出,揶揄的话,我去找你时,都能听见。你难道没想过回去吗?”
菲斯尔格也不介意她的话,他对待茯狄忒一向直言,他道:“我没那样的想法,比起直面贵族的隐瞒,不如待在斯卡布菲小镇,对我而言,在这里的人,好歹比那里的人要真实。而这些报纸上的谈话与话题,对这个小镇与平克街的人而言,只是想看看还有多少人,还有多少人想要成为那些好似可以做出功劳的人,实则真被看上,有所往后的人,根本没多少。”
“人在心里有一个一直想要的乌托邦社会。”茯狄忒淡淡言语,她将食材放入碗中:“只是在死亡的危险之下,谁还在乎那样一个社会,幻想与梦想本是古怪,梦想好似可以实现,但幻想,也并非不一定吧。历史上也出现过几位大家眼里的庸人,可庸人最后却成为了皇帝,帝王这样的地位,一向不是性别,而是实打实的自我绝对的权威。”
茯狄忒开始放入柴火,安静地做饭。
在逐渐扩大的声音中,二人专心做饭,菲斯尔格恍惚时差点烧坏了菜,茯狄忒抬眼一瞅,觉出菲斯尔格的不对,他的眼神是在回忆过往,这让茯狄忒想到害死母亲时自己。
她也跟菲斯尔格一样差点烧坏了菜。
晚餐过后,她去等待菲斯尔格,很快他要开始上学之后,想要有机会说话,只有他回来时与寄信的方式。
在等待的期间,也有不少的人上门找他,但都菲斯尔格极为面容愤怒赶出去。
茯狄忒也不好意思多问。
至少在这个晚上,她面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想要与他聊聊天,方才的神情中,跟她是一样的,她想知道关于菲斯尔格的事,至少她也希望可以找到一个相同的人。
明明都明白不是自己,却依旧坚持认为是自己,实则自己是被人算准了稚童的心思。
等着街上都安静下来,菲斯尔格去了她的家,便是阁楼上。
菲斯尔格一开始还担心,两个人男女有别,会不会给茯狄忒有不好的影响,茯狄忒让他别担心,都这个时间点了,菲斯尔格又是从后院来的,前门明显,也有人透过窗户看向天景,但在后院,大家打算看空无一人的后院,觉得会不会有人从而吓到自己么。
况且他们的家的后院上是遮住的,只有种菜的地方留下被娇阳照下的一部分。
父亲已然歇息,他的蜡烛在熄灯许多后,茯狄忒才去叫了菲斯尔格。
她了两个小杌子和正方形的矮桌,上面只有一些她做好的小吃与两个装着菊花茶的小杯,以及茶壶。
“我们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像是在玩过家家,好在我们当下的年龄,还不到被说成男女私情的程度。”
茯狄忒微然垂眸,她想起那些在学院想要走上去的平民,她有些觉得菲斯尔格是有很好的想法,有他自己的主见,但有时候开玩笑的方式也只是因为,他不知道,或许也只是因为知道来开玩笑。
毕竟有男女本质私情得到的东西,学院定然不会有人说出去,只会是一场心照不宣的秘密。
或许也是一场不用在意的玩笑话,也是让人过度放松的学院。
第一卷结束啦!
明日便是第二卷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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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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