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坦莎一口闷,有所在品尝,也在滋味中停留。
“巧了,木莫让人给了我不少,我也喝不完,你带一半回去吧,酒香气氛场面,也可以说几句好理由。”茯狄忒道:“菲斯尔格虽然时常喝酒,但总是对不上人,你与他言语,他比人会喜欢、接受你一些。”
波坦莎知道她在安慰自己,她傻傻的笑声在屋内回游,茯狄忒也跟着她傻笑,波坦莎问她笑什么,茯狄忒反问一句:“那你在笑什么?”
“我在笑菲斯尔格·墨伊德这个人,或许是因为好酒让我有些爱言语,酒对脑袋的刺激下,我还真觉得菲斯尔格·墨伊德是一位……很好的父亲。”
“和丈夫。”
茯狄忒的提醒才让波坦莎又接上话:“对!还有丈夫的角色。有时候我希望他做自己,倘若我真的与他有关系,人就必须放弃自己,可有时候放弃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如若是从前的我,只要可以与贵族有所关系,放弃自己倒也没关系,生命的话,还是留着比较好,要是死了,可就没办法享受了。”
波坦莎丝毫不见脸红,她的面容寻常而平静,也是遗传吧。
外面的夜晚掀起春季的微风,屋内的两个女人,未有脸红,她们很平淡。
波坦莎不自觉想起塞莉涯,她可还记得塞莉涯听见西蒙订婚的消息时,好像有过一丝奇怪的错愕,是替西蒙,还是莱特伊?塞莉涯并未给出答案,听到这个消息的她,在过后的一瞬间,转身离去。
或许是接受,或许是真的错愕吧。
毕竟塞莉涯也是真的很了解西蒙了。
至于波坦莎的话,她可不想了解一个险些让自己死在水井里的力气男人。
……
“塞莉涯?我夜起瞧见你在屋外,你在看什么?”蒂莉莉打着哈欠、揉眼睛,一脸不解的走来。
蒂莉莉道:“西蒙订婚的事,让你受惊了么。哈~!”
塞莉涯立马道:“我很能且可以接受西蒙与白特家小女儿订婚的事,很寻常,人都有婚姻这一条道路,没什么大不了的。”
蒂莉莉又打了一声哈气:“你嫉妒了吗?”
塞莉涯反问:“我为什么要嫉妒?”
“因为他喜欢你,却不能娶你。”蒂莉莉晃了晃脑袋:“想起村里来军官那次,我愣是一个都找不到,一个军官都没看上我,莉莉斯都搭上好几个了,我还能比她难看么。”
蒂莉莉直言道:“不过也不是没有陪衬的。三姐,家里谁都没你平庸啊。”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许多人都这样认为。
然而————
谎言会死人,真相也会死人。
蒂莉莉凑近几步:“三姐,那个西蒙虽然喜欢你,但他的那个母亲,可不会一个好选择,这不好解决的关系,也就莱特伊那个人会进去了,谁让家里头她是被联姻的那个呢。”
十七岁的蒂莉莉,与塞莉涯相似,但比塞莉涯更加大胆,她有美貌与适度的身形,虽然不如两个姐姐与最小的妹妹,但跟塞莉涯比起来,真的是绰绰有余。
五年之久,蒂莉莉要求变得高,她貌美的容颜也在逐渐水涨船高,而塞莉涯是从平庸变得普通,她对美貌这东西存在得到也不一定好的基础上,就像在学院时对待阶级婚姻观点时,她不变的看法,到现在也是,会改变的地方,只有需要自己的主动。
菲斯尔格还没娶女人,那表示她还有机会,可如若是西蒙的事而分神,是全然没必要的。
在劳尔克伯爵夫人的教导之下,在她活着时,西蒙都不可能娶她,她也从未想过西蒙会迎娶自己,她觉得西蒙与自己是一样的懦弱,她希望自己的男人是个不会懦弱与克制的丈夫,而不是像西蒙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做出不适当的行为,如同当初差点弄死一个与她年龄差不多的姑娘。
波坦莎与她的对话中,一向是她提问,她解答,只要菲斯尔格一来,她真的像变得侃侃而谈,可惜她只会将书面的内容照旧搬过来,提不出自己的想法,只能做出极大展出的虚荣心,她无法改变,也不想改变,改变过后的她,真的会变得彻底的平庸,塞莉涯也这么认为自己。
塞莉涯在家中本就在不利的定义,她不想因为改变换来人的欣赏与赞许,那样是被人改变、改造,而不是为了自己。
改变成为全新的自己与人生,用寻常之言来说,的确是一件默认成为的好事,只不过有人不喜欢有改变,因为那样才假了,人们总是希望可以再来一次,如若世上有后悔药,人们会疯狂的去交换、改变,就为了对自己的人生有利,但很可惜世上没有重来一次,也没有幻想中的后悔药。
在人的一生中,童年是至关重要的,就算可以安稳的度过,也会留下不自觉的意识,带来不知何时的结合。
不同人中,同样的童年,依旧无法忘怀。
早年的特纳先生正因为痴迷妻子的美貌容颜与她成婚,可惜婚后才知是个肤浅、浅薄的没落贵族小姐,而那时候的特纳先生事业如同洪水般的凶猛,一般二人以为会有儿子,到了第三个孩子,还是女儿时,成为了一场教育的缺失。
塞莉涯显然无论是在内在因素、还是外在因素,木讷的本质与本性已然成了型,无法改变,就像是过分早熟的克卡忒,她的心思最是最为沉重的。
到最后的两个女儿,特纳先生缺席了,一直都是特纳夫人负责教育女儿,自然不如大女儿简黛与二女儿艾伊莎里,她们那样的有绝对自我意识的真我。
蒂莉莉与莉莉斯,显然在做蠢事而言,莉莉斯绝对是特纳夫人的年轻小版,她们是特纳夫人过度溺爱的后果,而作为父亲的特纳先生,则是彻底的“放养”教育,不是适度的真正放养,而是真的在不顾后果的放养方式。
蒂莉莉虽困倦,却兴奋的劝道:“三姐,回去睡吧,明日大姐与二姐就要回来看我们了,说不定还可以给我们介绍一个爱人呢。”
“你先回去睡吧,我……看过草坪就去睡。”
蒂莉莉揶揄笑道:“大姐睡不着时二姐会拉着她看星星,二姐自己也是,哪有人看草坪的,草坪都让人照顾着。三姐,你有空看草坪,不如看咱们家的房屋,都多少年了,父亲也不知道带着我们去郡利约,母亲都没意见,父亲倒是不同意了。”
塞莉涯面无表情道:“父亲总是如此,自从我记事起,他眼里只有大姐与二姐,我们这些小的,你与莉莉斯有母亲,我就一个人等待男人的出现吧。”
蒂莉莉笑道:“你不主动的话,哪里来的男人?”
塞莉涯叹道:“主动也不见得有男人在。”
蒂莉莉打哈欠,慢悠悠道:“那是因为那个男人并不想与你成为爱人,朋友的话,到还有可能。”
“不过你要是要与菲斯尔格有机会,大概是不可能的,我与莉莉斯都猜过,甚至我们还打赌了,我们两个没一个觉得你会成为菲斯尔格的爱人,他看那个叫波坦莎姑娘的眼神可比看你的目光要痴迷多了,虽然莉莉斯不算是一个好妻子的标准,但要问看区男人神情这一点,她倒是进步的很快,然而也容易上当,她都二婚女了,还能落下一个克夫的名声,不知道她的第三任丈夫还该不该跟她成婚了,再来一次就是三婚女了。”
蒂莉莉对爱情是热烈且淡然的,她的态度直率而明确,特纳夫人与特纳先生评价过这个四女儿,比莉莉斯成熟、比塞莉涯容颜姣好、比艾伊莎里听话、比简黛有主见,前提是不跟着莉莉斯胡闹的话。
“我可不想被你说上一顿。”
说罢塞莉涯起身回屋去。
一早的清晨,一家子从上到下,全部迎接大姐与二姐的回家,塞莉涯不觉有趣,洗漱过后,便待在房间内,饿了让女仆端来早餐。
蒂莉莉与莉莉斯只要穿戴好漂亮的衣着就好,不需要准备太多,特纳先生热情地让仆人们预备早在几日前定好的东西,莉莉斯还在与特纳夫人说着什么,蒂莉莉去阁楼上与三姐搭话。
“三姐,楼下的钢琴可以用了,正巧我想练练唱歌,你等人来时不是也可以展示一番么。”
“嗯。”
塞莉涯立马起身跟着她下楼,一个弹琴、一个唱歌,果然在弹琴一方面,塞莉涯的演奏有着极大的乏味,蒂莉莉其实根本不会唱歌,但偏偏比起蒂莉莉的五音不全,弹琴的塞莉涯连她都不如。
她的琴声有许多的功利性,蒂莉莉没有是因为她在陪着三姐,本来就五音不全的她,反而比塞莉涯要显得真实;虽说蒂莉莉也极具不少处何样的不同,但从男人选择的方面来说,蒂莉莉会比塞莉涯容易。
真要被她们知道,蒂莉莉会兴奋地想着将来的丈夫,塞莉涯依旧不明白,自己明明学会书内的许多内容,那么得到的东西,为何不与书中的描写是一样的结果?
“我老远就听见钢琴声,还是塞莉涯在弹琴啊。”简黛柔和的声音,从外门由到屋内。
“你们这次回来可比上次快多了!一下子我们这还没准备好呢!”特纳夫人激动地上前。
塞莉涯转头瞧了一看,继续弹钢琴,蒂莉莉唱着歌直白的看去,她就站在钢琴一旁,也不碍望去的目光。
姐姐们带着自己的丈夫一同回来,大姐的丈夫是查尔宾·费宾尔,年收入不菲,二姐的丈夫是凯达什·尼夏,基本上郡克敦一半的土地都是他家族的,两对夫妻婚后极为琴瑟和鸣,多少次特纳夫人都会寄信过去,拧不过特纳夫人的要求,到底还是带上了几个丈夫的朋友回来。
蒂莉莉小声惊讶道:“我的天啊!那不是西蒙·卡劳特么!”
蒂莉莉原本以为三姐会搭理一看下,谁曾想塞莉涯只是差点弹错音,连个眼神与脑袋都不移动一下。
直到蒂莉莉小声与她说,西蒙没携未婚妻时,塞莉涯才稍微停手,她不觉得这有什么意外的,她心知肚明西蒙与白特三姐毫无感情基础可言,不带着未婚妻可就太寻常了,又不是薇尔德与伊格休纳,就算是没订婚时,他们二人总是在学院中待在一起,成了婚是不会意外的。
想想看,薇尔德也与她好似一样的性子,可惜薇尔德长得就是比她漂亮,成绩高尚,即使这样的女人也不怕得罪权贵,她的挚友便有权贵其中,有二皇子在,加上她自个的本事,哪一点都比她要好。
塞莉涯以为学习她就可以成为,看书过多只能成为木讷的呆子,跟薇尔德相比,塞莉涯简直是沉闷的代名词。
“我先去见识男人了,提醒你一句,那个西蒙走来了。”
蒂莉莉冲着西蒙微微行礼,绕过去激动地与男人认识。
塞莉涯仿佛落入无人之境,西蒙挡着窗外透来的娇阳,让塞莉涯弹着的钢琴,都有些发小性子。
“你挡着我的太阳了。”
西蒙轻轻道:“我很快可以成功的。”
“无聊。”
查尔宾走来替着西蒙,喜笑颜开道:“你好塞莉涯小姐,我时常听西蒙提及你,相似的朋友是件好事。”
听着查尔宾爽朗的笑声,塞莉涯虽心有不悦,依旧乖乖起身与查尔宾打招呼,要是为了不搭理西蒙,而错失了比他身份高出许多的人,那可是真的得不偿失,然而塞莉涯也明白,查尔宾跟凯达什比起来,他是真的很好说话,以及好骗,好在身边有凯达什这么一位挚友,还有家中两位趾高气昂的妹妹。
塞莉涯面无表情的淡淡道:“西蒙言语收敛,我并没有那么好许多时候都需要他来迁就我,如今他也有要自己的家庭,我定然是要祝贺的,就像当初大姐与二姐的婚日在同一日举办,不也是一样是很幸福的事么。”
查尔宾笑嘻嘻的问:“那你有心仪的男士了吗?”
塞莉涯想着,大姐是家里人,结了婚也不代表不是家里人,她也没有想要隐瞒的意思,点头道:“是的,已经有了,心仪人家都五年了,他也没有成婚,应该是在等一位姑娘吧。”
查尔宾笑道:“那是不是在代表他在等你啊。”
塞莉涯内心微有叹气,她表面上寻常礼貌道:“或许吧。人家也没有想过着一方面的事,有时候家里人也会催促,可能只要他想明白了就会有吧。”
然而那个人并不是我,该清楚的事,在人的内心还有什么是看不明白的?
在自欺欺人的幻想中,会成为想象的梦想,也会成为想象的幻想。
这一章算是他们的感情问题,塞莉涯与西蒙之间,如若两个人都无法改变的话,在一起的可能异常的低。
很快茯狄忒也要有自己的事可做了。
在情感一方面,森赦尔与茯狄忒之间也是变得安稳了些,虽然两个人没在一起,也不妨碍二人平静的情感问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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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五章:未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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