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推了推还在前面观察着的丹恒,指着前面的房间:“丹恒,你看,这里,打开着诶——”说着,便走了进去
“三月——”丹恒无奈叫道,跟在她的身后,走了进去,一进去就察觉到了空气中所弥漫的高浓度能量。
走在前面的三月七,敏锐地察觉到地上有人。
她好奇地蹲下身,伸出指尖,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地上女孩略显苍白的脸颊:“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丹恒拿出手机,试图探查这间屋子里浓溢出的力量,看着上面仪器屏幕上疯狂跳动的读数,眉头拧成了结:“是‘欢愉’的力量……而且浓度……高得异常。”
“啊?欢愉?!”三月七惊得立刻往丹恒身边缩了缩,见星没有任何反应,才重新小心翼翼地重新靠近她。
她蹲下身,鼓起勇气,低头用手指戳了戳星的手臂,确认她毫无反应后,担忧道,“但是……但是总不能……总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在这儿不管吧?万一是空间站的科员呢?”
丹恒正要开口,急促的“滴滴滴”声骤然从他口袋中响起,这是他设置的星穹列车小群特关提醒。
他迅速拿出手机,点开闪烁的屏幕。
【帕姆】你们到空间站了吗帕?
【丹恒】已经抵达奇物存储室,发现一名昏迷的陌生女孩。
【帕姆】无奈表情.jpg
【三月七】(附上一张星沉睡的近距离特写)列车长认识她吗?
【帕姆】刚刚史上第二糟糕的无名客给我发了消息,说这是他女儿!
【杨叔】那她为什么会独自昏迷在那里?
【三月七】不不不!重点是我们列车组的前辈居然已经当爹了吗?!
【姬子】毕竟列车已穿梭过数个琥珀纪了。
【帕姆】具体缘由就不便详述了帕!总之,她那爹是个非常非常非常不靠谱的家伙!孩子失忆还被人拐走了,费尽千辛万苦才寻回!
【杨叔】这真是……
【三月七】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不负责任的家长啊!
【姬子】那现在,是希望我们来照顾她吗?
【帕姆】是的帕!
【帕姆】生气跺脚表情包.jpg
【帕姆】那个可恶的家伙!交代完孩子是他的、被拐走失忆了、拜托我们照顾,其他什么都没交代,就一溜烟跑得没影了帕!
【丹恒】她似乎有苏醒迹象。我先尝试询问她是否尚有记忆。
【姬子】好,那就交给你了。丹恒,麻烦你和小三月将她带回列车。
【三月七】放心交给我吧!我现在可是靠谱的前辈了诶!
【杨叔】我也过去一趟吧。
【姬子】好,我在主控仓段等着你们。
【帕姆】我也会提前准备好她的用品的。
一阵尖锐的钝痛猛地从后脑炸开,视野里旋转着模糊而刺目的光斑。
星闷哼一声,下意识地用拳头死死抵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试图压下那恼人的嗡鸣与眩晕,挣扎着从冰冷坚硬的地面撑坐起来。意识如同被飓风撕碎的纸片,混乱不堪,拼凑不起任何连贯的画面。
刚勉强聚焦视线,两张放大的写满关切与好奇的脸庞便骤然填满了她的视野。
粉发的少女——三月七半蹲着,努力与她平视,那双明亮的眼眸里盛满了纯粹的欣喜,如同初雪融化后第一缕清澈的阳光。
“你醒啦?太好啦!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清脆的声音连珠炮似的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 星艰难地开口,喉咙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随着动作,脑海里猛地炸开一片刺目、粘稠、带着铁锈腥气的猩红!那红色如同滚烫的烙铁,瞬间灼穿了混沌,留下一个巨大而空洞的烙印。
她痛苦地闭紧双眼,再睁开时,眸子里只剩下一片茫然的灰雾,“红色……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声音虚弱,透着连自己都陌生的巨大空洞。
“啊?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呀……” 三月七脸上的光彩黯淡了一瞬,但立刻被更明亮的光芒取代。
她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星冰凉的手指,那温暖的触感像一道微弱却坚定的暖流,强行注入了冰冷的身躯。
“别怕别怕!” 她用力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语气斩钉截铁,充满蓬勃的生机,“帕姆列车长都跟我们说啦!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星穹列车’开拓小分队的一员啦!列车就是你的新家,我们都是你的家人!欢迎你!” 她的话语跳跃着,试图驱散那片笼罩着星的、名为“遗忘”的浓雾。
一直沉默如松的丹恒,此刻微微倾身,动作沉稳而可靠地轻轻扶住星和三月七的手,看着两人从地上爬起,伸出手帮助两人稳稳站起。
他的目光深邃如寒潭,落在星依旧茫然的脸上,声音低沉清晰,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安定力量:“混乱是暂时的。现在,集中精神,你还能想起自己的名字吗?”
名字?这个最简单的问题,此刻却像沉在无光深海的锚,拽着思绪不断下坠。
星无意识地摊开自己略显陌生的手掌,指节微微蜷缩,仿佛在虚空中徒劳地抓握着什么。
一个单音节的名字,如同漆黑水底骤然浮起的气泡,带着烙印般的灼热感,突兀地撞进意识深处。
“星。”她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一丝初醒的茫然,却又莫名地、斩钉截铁般笃定。
“星!”三月七立刻欢呼雀跃,方才的担忧被巨大的喜悦冲得烟消云散,“太好啦!你还记得名字!我们刚才可担心死了,怕你也像我一样,脑袋空空,连自己是谁都忘光了呢!”
星的目光带着初生雏鸟般的懵懂与未褪的警惕,在三月七明媚如春花般的笑脸和丹恒沉静如寒潭的面容间缓缓游移。
她舔了舔干裂如旱地的嘴唇,声音轻得像一缕随时会散去的烟:“你们……认识我吗?” 眼底深处,是对过往彻底断裂后留下的巨大空洞,以及无所凭依的、深入骨髓的不安。
“边走边说。”丹恒的声音沉稳依旧,率先迈开步伐引路,并示意两人跟上。三人的脚步声在空旷冰冷的金属走廊里回荡,敲击出单调而清晰的回音。
“此前,我们并不认识你。”他侧过头,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星茫然的脸上,字斟句酌,“是列车长认出了你。他认识你父亲。得知你遭遇不测,记忆受损,便让我们带你回列车。”他巧妙地避开了那个可能带来更多混乱的、沉重的经历。
“....列车长?”星疑惑地重复着这个职称
三月七眨眨眼,将手收拢,开心道:“就是星穹列车,你知道星穹列车吗?哦对,你失忆了,我们是行驶在银河里的开拓者。用姬子的话来说就是,我们航行在阿基维利曾经的旅途,随后去开拓我们自己的旅程。”
“对了!现在我就是你的开拓前辈啦!有我在,保管你在这片星海里横着走!”三月七立刻将气氛活跃起来,试图驱散那无形的凝重。
她像只灵巧的兔子蹦到操作台边,抓起一根通体漆黑、沉甸甸的棒球棍,不由分说便塞进星有些僵硬的怀里,“喏!这个趁手!黑塔那家伙稀奇古怪的收藏多着呢,拿一个当防身武器正好。以后请多关照啦!”
三月七叉着腰,笑容自信得仿佛能照亮整个空间站,“放心,跟着我们,准没错!以后你就是老幺了。”
丹恒的目光扫过手上的通讯器屏幕,眉头瞬间锁紧,里面的消息不容乐观。
“瓦尔、特先生现在下列车了,正在过来的路上。但是,情况有变——阿兰失联了,信号中断区域判定为高危。”
他这么说完,果断转向三月七,语气沉凝,“三月,需要分头行事。你去电梯桥那附近等着瓦尔、特先生,那层的反物质军团刚刚我们清理过了一遍,会比较少,你带着星一起走。瓦尔、特先生会过来找你们。我去确认阿兰状况。”
话音落下,他已迅疾如风地从装备带中抽出自己的备用通讯器,毫不犹豫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塞进星的手中。
那冰冷的金属外壳还残留着他掌心微薄的暖意。“拿稳它,保持联络。若有任何异常。”
丹恒直视星那双盛满迷雾的金眸,语速快而清晰,“就躲起来,等着瓦尔、特先生,他会很快赶到的。”
“明白!包在我身上!”三月七拍了拍胸膛,“我会照顾好星的。”
星喉头滚动,一个“好”字尚未出口,丹恒已如离弦之箭般转身,手持击云,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幽深的通道尽头。
三月七朝着丹恒消失的方向用力挥了挥手,随即一把拉起星的手腕,“走,星!咱们出发!路上我给你好好讲讲咱们威风凛凛的‘星穹列车’,还有外面那大千世界,保准你听得眼睛都直了!”
她的热情像一簇跳动的、永不熄灭的火焰,这让星也不知不觉的打起精神。
星握紧了怀中沉甸甸的棒球棍,那冰冷的、坚实的触感,竟意外地带来一丝奇异的、近乎血脉相连的安心感。
她试探性地挥动了一下,破空声凌厉如裂帛,动作流畅得仿佛这挥击的本能早已刻入骨髓深处,只是此刻才被唤醒。
“喜欢,顺手。”她简短地评价道,眼中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锐利寒芒。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