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淼跑下台阶的时候，右腿猛地一软。

车祸留下的旧伤在关键时刻背叛了她。她的膝盖几乎磕在石板地上，手掌擦过粗糙的路面，火辣辣地疼。但她没有停下来，咬着牙站起来继续跑，一瘸一拐地冲向院门。

身后的脚步声不急不慢，像猫戏弄老鼠时那种笃定的节奏。

何悦没有跑。她只是走着，高跟鞋敲在石板路上，一下一下，清晰得像倒计时。叶淼听到那个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的手终于碰到了院门的铁把手——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气大得不像是一个女人能有的力量。叶淼被猛地拽了回去，后背撞上何悦的胸口，整个人被箍住，动弹不得。何悦的另一只手伸过来，把铁门重新锁上，动作从容得像在关自己家的柜门。

“放手。”叶淼的声音在发抖。

何悦没有放手。她的下巴抵在叶淼的肩膀上，呼吸均匀而平稳，像是抱着一个终于安静下来的孩子。叶淼能感觉到她的体温隔着衬衫传过来，温热、真实，和这个人骨子里的疯狂形成一种诡异的反差…

“你翻过我的东西了。”何悦的声音很轻，不是疑问句。

叶淼没有回答。

“什么时候发现的？”

“……”

何悦“嗯”了一声，松开了手。叶淼立刻往前走了两步，转过身面对她，背靠着铁门，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动物。何悦站在原地，没有追上来，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扣住叶淼手腕的那只手——然后抬起头，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不笨，”何悦说，“你一直都不笨。这是我最喜欢你的一点，也是我最恨你的一点。”

叶淼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的手掌还在流血，一滴一滴落在石板地上，但她感觉不到疼。她盯着何悦的脸，试图从那张冷峻的面孔上找到一丝破绽、一丝动摇、一丝可以谈判的余地。

“痛不痛？"

如果有错别字，请多多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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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