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缝纫机这个时代巨作，几人的DIY作品都还过得去，加上不需要手动裁剪，撕扯下其他礼服现成的布料即可。
糖糖估计是刚刚被勒得太狠心理阴影，直接改成了宽松模式，勉强配了个缎带当做腰带，好应付两位妇人。
中年妇女瞧着几人“选好”的衣服，皆露出嫌弃的表情，同时暗暗疑惑配货的人怎么会这么粗心，将这样缝合瑕疵的礼服送到萨瑟兰家。
其实这几件轻便的衣服就材质和设计，已经是普通贵族选择的上品礼服了。只是混在其他华丽的服装中，不免有些黯然失色。
男子们的装扮更容易一些，托尼花了半个下午给十位男子打理了一下头发，接着马不停蹄地赶来给女孩子做造型。
等到晚宴，玩家们再次在大厅聚首，皆忍不住目露惊艳。
提早到的乐队们已经准备就绪，开始了悠扬和缓的演奏。精美的餐点被摆在空旷的礼堂两侧，方便绅士淑女们随时取用。
随着五点的钟声响起，微微黯淡的天色迎来了一批又一批的客人。到场的并非具是女性，男女老少皆有，年轻人居多，倒不完全只是萨瑟兰的选妻舞会。
玩家们站在大厅的一角，没人上前询问也没人投来视线，免去他们尴尬的应酬。
庄刻和张以禅咬耳朵：“你说，舞会结束后杰姆不会真的一个个找我们去问哪个适合当他的妻子吧？根据提示，总觉得和他单独相处会很危险。”
张以禅却突兀说道：“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
柳佳音嘀嘀咕咕：“又装什么神弄什么鬼。”
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边上的葛若竹说：“安德森站在大厅，时不时离开一趟，填补用掉的酒水和食物。那是谁在一直补充呢？喏，那边的烤肉可还在散发热气呢。况且，又是谁在门外迎客？总不能让人自己走进来？”
柳佳音背上漫起疙瘩，狠狠打了个哆嗦，慌张道：“你别瞎说啊，说这有什么依据？况且托尼和乐队也是今天喊过来的，也许临时补充了人手呢。”
“去看看就知道了。”
张以禅提起裙摆，绕了个圈往厨房而去。庄刻叮嘱柳佳音站在边上别乱晃，默默走向门口。
感觉自己被排除在外的葛若竹瞧着边上面露慌张下意识跟着走了两步的柳佳音，冷漠喝道：“不是让你别动？”
柳佳音：“？？？”你他妈凶谁？！
张以禅沿着光亮的走廊前行，却意外撞上杰姆。
杰姆今日穿着绛紫色的礼服，紫色的领结束着白色衬衫花边，如同美丽的花朵，拢在他瓷白的肌肤上。柔软的金发完全梳到脑后，甚至左耳还带着一枚宝石耳钉。
“以禅，怎么没在舞会上？”
张以禅瞳孔微缩，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杰姆的脸，似乎要把他的模样深深刻在心里。她提着裙摆的手不自觉抓紧，浅笑道：“我看外面都是红酒，我不擅长喝酒，想过来问问有没有果汁一类的饮品。”
“这种事情嘱咐安德森就行了，何须你亲自跑一趟。”说着，杰姆笑着伸手，“既然你来了，我陪你去一趟吧。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请求，稍后美丽的小姐可愿意与我一起跳开场舞？”
张以禅婉拒：“我不太会跳舞。”
杰姆眨了下眼，轻声道：“你忘了，我身体不好，其实我也不太会。算是我的小小私心，两个人都跳得不太好的话，就不会显得那么差了。”
那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这还能说啥，张以禅笑得勉强。
厨房内只有一个微胖的男子在做料理，相比其他房间并不算大的厨房内几个锅子都在火上，烤箱里转着食物，而男子不紧不慢地周转在期间，或剁菜，或搅拌汤水，或给烤物刷料，神态悠闲，宛如在舞蹈，却能周全所有的杂物，看得人大为观止。
“尤塔，你之前酿造的水果酒取一瓶出来。”
麻利动作的尤塔在杰姆呼唤他名字的时候动作一滞，切着丝的胡萝卜因为这一分神直接切了厚厚一片，与先前的匀称纤细形成鲜明对比。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里的工作做完，抬头看向门口，眼神在扫过张以禅的时候带上了一丝焦虑和忧心，但飞快地敛在微合的眼帘之下。
“我现在忙不开身，你让人去地窖取吧。放在左侧第三排的架子上。”
杰姆声音眸光微冷，转向张以禅时声音却又温柔柔软：“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没想到会有客人不胜酒力，我会让娜娜去酒窖取。”他附耳过来，在张以禅几乎炸毛的紧绷中近乎调侃道，“尤塔酿的果酒不醉人，存量不多，就给你一人用。”
张以禅扯扯嘴角，也不知道自己笑没笑出来：“不用这么麻……”
“尤塔，你在准备一些果汁，一会儿让安德森带到舞会上去。”冷声近乎居高临下的命令过后，杰姆不由分说抓起张以禅的手，往外走去。
张以禅只觉得触手间皆是冰凉，哪怕他们紧握的手隔着两副手套，那股沁骨的寒意还是直往她热烫的手心里钻，仿佛要将她身上的热气吸走。
宴会的主人当然不可能直接从一边悄无声息的出现，杰姆牵着张以禅，从一侧的楼梯上到二楼，而后面不改色地走在根本没有清理过、还沾着已经暗淡变色血迹的走廊一路往前。
张以禅感觉自己踩着高跟鞋已经有点站不稳了，手心里全是汗。
本来她就不擅长穿高跟鞋，为什么还要承受这样不可抑制的痛！
所以杰姆到底为什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一楼，他不应该直接从Y字楼梯闪亮登场吗？
眼前的走廊即将走到尽头，杰姆松开牵着张以禅的手，将右手的手杖换到左手，右手手臂委曲，笑着示意张以禅将手搭上。
张以禅深吸口气，挽上他的手臂。
两人缓步从楼梯而下。
舞池中的男男女女纷纷停下脚步，让开中央，等候主人到来。而终于走到众人面前的张以禅提起的心却缓了两分，仗着大庭广众，不怕死地轻声问询道：“杰姆，你刚刚可有看到走廊上的痕迹？”
杰姆过了许久，才轻笑着说道：“恩？难道是下人哪里没有打扫干净吗？”
张以禅看了眼守在阶梯边上的安德森，同样精心收拾过的安德森面上透着显而易见的喜悦，仿佛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一般，始终保持着欣慰的笑容。
随着脚步落下最后一层阶梯，两人转身相对，张以禅直接问道：“你不是杰姆斯·威廉·萨瑟兰，你究竟是谁？”
紧接着她话音落下，原本悠扬的曲目倏然一变，已然转曲，作为主人的开场舞正式开启。
瞧着场中两人优美的舞蹈，挤在客人后面的玩家面面相觑。
朱婷婷小声赞道：“没想到张以禅交际舞跳得还挺好，不过她是什么时候和杰姆凑一起的。”
庄刻啧了一声：“你们仔细看，张以禅明显就是被带着在跳，肯定是刚刚落单时被撞上了，这个杰姆绝对有问题。”
“你们不觉得比起杰姆，周围这些人更让人不舒服吗？不会来个午夜十二点，全员变脸吧。”
众人嘶了一声，不敢想象那么美丽的画面，却不由自主地退了两步，拉开和那些男男女女的距离。
随着曲调逐渐变缓，开始有其他男女滑入舞池。葛若竹一个箭步上前，拉起一个棕发的女子，跟着转圈而入。
棕发女子小小惊呼一声，也许是发现拉她的男子样貌不俗，愠怒的表情逐渐和缓，结果人压根没有和她好好跳舞的想法，拉着她几个大跨步转圈，直接丢到杰姆边上。
丢开女伴的葛若竹一个潇洒转身，强硬拽过张以禅的手，对杰姆笑道：“交换舞伴。”
杰姆眸光微闪，做了个请的动作，并未与他僵持，却也没有接过另一边面露恐惧的棕发女子，而是缓缓退出舞池。
葛若竹拉过张以禅，敷衍地跳了会儿，忙将人带到了玩家这侧。从交换舞伴以来一直未吭声的张以禅在刚刚站定后，就头一歪倒了下去。
“卧槽！”柳佳音相当真实的跳开一步，躲到了庄刻的身后，颤声道，“不，不会吧，死了？”
葛若竹冷眼看他，柳佳音忙不迭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做完就郁闷了。
娃娃脸也是分不同类型的，葛若竹的眉眼并不凌厉，瞪人基本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像是傲娇耍小脾气，倒是笑起来有种伶俐聪慧的感觉。柳佳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人给吓到了，好歹知道气氛不对，没再多嘴。
葛若竹看了眼在另一旁目光瞧着这里的杰姆，横抱起张以禅，匆匆往后而去。
见有人离开却未出现异常，其他人也都蠢蠢欲动起来。
别的不说，光是穿着这繁复累赘的衣服，都让他们浑身难受，更别说是撑着大大裙摆的女孩子们。
糖糖虽然将腰身改得宽松，最后还是被凶残的“哼哈二将”勒紧了腰间缎带，偏偏精美的蝴蝶结打不出来，只好先坚/挺着，当下就忍不住背过身让朱婷婷帮忙扯开。
“干脆直接去换掉就好了，还在乎多这一会儿的功夫。”
“好姐姐，你快点嘛，我感觉腰都快断了。”
唰啦一声，精美的蝴蝶结被抽开，朱婷婷拿着缎带的手突然抖了一下，长长的粉色缎带飘然落地。低头解下裙撑的糖糖诶了一声，蹲下捡起缎带，正要问询，却见前方视野里充斥着各种华衣美服，数双崭新华贵的鞋子将自己团团围住。
她缓缓抬头，对上将她围拥在其中面色青白的男男女女，浑身颤抖。
“啊！！！！！”
葛若竹：我当时什么都没想，就觉得有人需要我。（亮牙竖拇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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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舞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