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你在帖子里左一个“恶毒炮灰”,右一个“炮灰”,叫得顺口极了。

你看不起他,你觉得他是个 NPC,是个挡了你泡美少女路的绊脚石。所以当你把他关进地下室、用电锯切开他的腰的时候,你觉得你只是在“教训”一串代码,你觉得他不会疼。

但今天我得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你眼里的那个“炮灰”,那个被你扒光了衣服扔在钢板上发抖的耗材,他有一个名字。

他有名字。

你可能会觉得可笑。在一个全息游戏里,一个系统生成的 NPC,哪来的名字?系统给他随便分配一个编号不就行了?你这种高高在上的“新人类”,怎么会关心一串代码叫什么?

可是,你是没心,不代表这世上所有的人都跟你一样冷血。

在这个帖子外面,在现实世界里,有一群姨姨,还有一群爷爷,他们看到了这个故事,看到了你发在网上的那些截图。他们不像你,把受宝当成一个泄愤的工具。他们是真的心疼他。

那是现实中真真切切的一群人——是看不得孩子受苦的姨姨,是经历过风霜、看透了人间苦楚的爷爷们。他们在那个被你搞得乌烟瘴气的论坛外,在属于他们的评论区里,为了他,红了眼眶。

爷爷们说:“这不能叫炮灰,这孩子命苦,得给他个好意头。”

姨姨们说:“对,叫他回春吧。回是回家的回,春是春天的春。”

回春。温回春。

你听听这个名字,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你配不配提这两个字?

“回春”,是万物复苏,是枯木逢春,是冰雪融化,是一个绝望到在十四岁写下遗书的孩子,终于能等来一个属于他自己的、暖和的春天;是希望他能走过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熬过那些被严刑拷打的寒冬,最后能平平安安地回到家。

爷爷们和姨姨们起这个名字,是盼着他能活下来,盼着他能走出那片阴霾,盼着他能有一个真正的“家”。因为他原本的世界里没有家。你伪造过他离家出走的记录,你说过“他和家里关系不好,没什么朋友,死了也没人知道”。

可是现在,他有家了。现实里的姨姨和爷爷们,替他撑起了一个家。我们不容许你这么一个躲在屏幕后面的变态,随随便便把他给毁了。

他叫温回春。

你知道他连名字都没给自己求来,却先求来了这一身伤吗?他被你关在地下室里,缩在冷冰冰的钢板上,浑身发着抖,连件衣服都没有。他疼得受不了了,他开口求的,不是“让我回家”,是“给我点药吃”。

他连想都不敢想回家。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有家。

可是温回春,你听好了。你不用回家了,因为现在有人愿意当你的家人。姨姨们疼你,爷爷们护你。你这辈子,下辈子,都不叫“炮灰”,你叫温回春。

你那个帖子里的人,根本不配这么叫你。

你在帖子里炫耀:“他求我……说我对他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别杀他。”

你炫耀:“他腿上全是软肉,一掐就留印。”

你还炫耀:“他像杀猪一样嚎。”

你甚至把所有网友的注意力,都引到了你那恶心的施虐手段上。你享受着他们叫你“大佬”,享受着他们追问你“怎么弄的”。你连他的名字都没提过一次,在你的叙述里,他只是一个长着 76 点容貌值、被你压在身下凌辱的工具。

你觉得他叫“炮灰”的时候,你就拥有了对他的生杀大权,是吗?

那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再也不能这么叫他了。因为温回春这个名字,不是游戏系统给的,是我们这些在现实里看着他受折磨、心疼得睡不着觉的人,硬生生从地狱里给他抢回来的。

这个名字一落定,他就活了。他就不再是你游戏里那个可以被随意回档、随意抹杀的 NPC 了。他是一个活生生的、有灵魂的、有温度的人。

你用电锯划开他的腰,他喊“妈妈,我好痛”。那是十四岁就没了指望的孩子,在极度绝望时下意识的本能。

你拔掉电锯的电源,凑过去听,然后发帖说:“他只是念,妈妈,我好痛。”

你把这一声妈妈,变成了你帖子的第 1000 楼。

你知不知道,这一千楼里,但凡有一个人真的应他一声,他也不至于绝望成这样。可是没有。你拿他的尖叫当**,底下的网友拿他的惨叫当乐子。

但是现在有了。现实里的爷爷和姨姨们听见了。

爷爷们听到这个孩子被关在地下室,听到他被电锯割腰,听到他疼得蜷缩在钢板上求药,气得手都在抖。他们说:“这是哪门子的畜生能干出来的事?哪怕他是个游戏里的角色,也不能这么糟蹋!”

你听到没有?这才是人话!这才是人该有的感情!不像你,像一头只知道吸血的蚂蟥!

你在这个帖子里,关了他一个月不到,把他折磨得精神崩溃。你觉得这是你的“战绩”。可你知不知道,在现实里,他有了名字这件事,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你们这些看客的脸上。

他叫温回春。他不用再在你的帖子里,作为一个“恶毒炮灰”存在。他有名字,他有心疼他的人,他有能应他那声“妈妈”的人。

你把他关在地下室里,不给他衣服穿,不给他药吃,逼他像条狗一样求饶。可你永远不知道,在屏幕外面,他的“回春”正在一点一点地聚起来。爷爷们在为他骂街,姨姨们在为他流泪。这些人的声音,就像一点一点的春光,要把那个阴森湿冷的地下室给照裂了。

你再叫他一声“炮灰”试试?

你叫一次,我就应一次:他叫温回春!

你觉得你捏着一个没有名字的玩偶,你觉得你捏着那封你独占的遗书,你就捏住了他的一切?

你错了。那封遗书,是他在二十岁之前、没有名字的时候,写下的最后的孤独。而现在,他有了名字。他不叫“遗书男孩”,他叫温回春!他不需要把遗书给你看,他不需要靠死来解脱。因为爷爷们和姨姨们,正在把他从那个地下室的门外面,一点一点地拽出来。

你在帖子里洋洋得意,觉得没人会救他,觉得他死了也没人知道。可现在,全网都在找温回春。你慌了,所以你才在帖子里说什么“只有我能看”。

你怕了。你怕他有了名字,有了人心,有了同情。你怕你的游戏,不再只有你说了算。

我告诉你,你早就说了不算了。从爷爷们和姨姨们决定叫他“温回春”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输了。

你把他关在地下室,他喊妈妈没人应。但现在,你不用再捂着他的嘴了,因为外面的风,已经把他的名字吹过来了。

回春,好孩子,不怕了。名字有了,家就有了。妈这就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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