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家受挫的大明星安抚回休息室后,经纪人跟上相真,在他们一行人准备离开的时候,见缝插针地递上了自己的名片,微笑解释道“我听他们管你叫博士,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呀?”
相真不明所以,看着卡片上的“执行经纪”头衔,犹豫了一下才接过,虽然莫名其妙,但还是有礼貌的回答了问题。
经纪人小王立刻眼冒精光,搓着双手感叹道“学霸呀,颜值出众,美国名校,稀缺型人才,小众赛道啊。”
赵媛实在看不下去,好歹她们也一起共事了几年,面子还是要维护下,只能拦在中间,阻止小王进一步的寒暄,挥手让相真她们快走。
“我说小王,你现在带小宇也够威风了,就别惦记别人碗里的了。”
小王一听,会错了意,还以为相真是赵媛先看中的,准备要签下来培养,立刻不好意思地连连道歉“赵老师教训的是,是我太心急了。”
赵媛知道他是想岔了,但是也懒得纠正,反正能让他知难而退就好。
等赵媛出了场馆去取车的时候,发现中巴车,黑色轿车都离开了,只有一辆路虎停在她的车旁边,她刚想上去提醒,这里是工作人员专属停车区,外来车辆不允许进,结果车窗摇下来,她居然在副驾驶座看到了骆冰。
对方也瞬间尴尬,看向赵媛,缓缓打了招呼,说她们马上就走。
赵媛又看了司机一眼,是个年轻的帅小伙,长得一表人才,穿着打扮也看得出来挺有经济实力,唯独就是一双桃花眼,看谁都来电,难免让人觉得轻浮有余,不够稳重。
她笑了笑,表示没关系,等路虎开走以后,赵媛上了自己的车,也不知道当时是出于八卦还是本能,她拍下了对方的车牌号。
毕竟刚才车窗摇下,骆冰不知所措的样子实在不像没事发生,这俩人,说不定有猫腻。
车开出体育馆上了主路,赵媛等红灯的时候,才猛然想起,自己现在已经是同森集团下属篮球队的经理了,怎么还是老毛病改不掉,看见孤男寡女就想着上头条?
哎,职业病害死人啊。
郑明明和相真坐在后排,阿南负责送他们回医院,齐霁半路上让家里一个电话叫走了,没有了和自己斗嘴的人在,郑明明像少了左膀右臂一样,瞬间不知道怎么自处,车里的气氛就这么一直沉默着。
到了医院门口,阿南要先回公司,今天要帮所有同学买返程机票,后天一早就该出发回美国了。
郑明明和阿南挥手告别,转过身叹了口气,继续跟着金口难开的相真往里走。
到了住院部大厅,她实在忍不住了,拉了一下相真的胳膊,没话找话说“我从更衣室出来,看见你和骆冰聊得挺热闹啊,不是说我坏话吧?”
她只是想打破尴尬的气氛而已,没想到相真丝毫没有犹豫直接就回应说“对啊,在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朋友。”
“啊?”郑明明不相信,田甜背后这么损她很正常,骆冰怎么可能?
但是看相真的表情一脸淡然,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郑明明居然也有点怀疑了。
“她。怎么说的?”
“说你喜欢长得好看的,看上谁就主动追,别人真要答应下来,你立马又不喜欢了。”骆冰最后还用“变态”两个字给郑明明的迷惑操作定了性,相真很给面子的没有如实转述。
“这个。。。你听我说啊,我是喜欢好看的,这点我承认,但是最长的也没超过1个月,追着追着我就烦了,尤其是他们再反过来纠缠的时候,你知道我这个人三分钟热度,没有长性的。”郑明明越想解释,结果越描越黑,按照她的形容,这不就是一个三心二意,始乱终弃的变态嘛。
相真听了也开始若有所思,郑明明看他又不说话了,急得不行,上楼梯的时候一个不注意给台阶拜了个早年。
相真回过头,赶紧扶她起来,连忙检查膝盖有没有受伤。
“我看看磕破了没有。”说着就要卷起郑明明的长裤检查。
但是郑明明一把拦着他的手,摇摇头说没事儿,膝盖没破,是小腿的伤口,估计崩开了。
相真对于自己的好意被拒绝,已经见怪不怪,郑明明的心思一向难以捉摸,她如果自己不主动坦白,估计谁都猜不出来她在想什么。
叹了口气,相真站起来走到拐角的平台上,背对着郑明明蹲了下来,认命地说“上来,我背你回去。”
郑明明一听,“啊”了一嗓子,反应过来后火速单脚跳起来,毫不客气地蹿到了相真的背上。
郑明明看着是细胳膊细腿的,但是整个人趴上来,相真明显感到,实际分量和自己的预估有出入。
他使了足够的劲,才能稳住对方没给摔下去。
“我就说你平常吃那么多,肉都长那儿去了,原来是在骨头上。”
“你不懂,这叫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完美得很。”
相真无奈的笑笑,老牛一样低着头,吭哧吭哧的把完美的郑明明本人,成功运送到了病房里。
推开门的一瞬间,里面坐着的郑家俊和相真背上的郑明明,两张相似的五官呈现出惊讶的表情,简直如出一辙。
“爸!”郑明明火速跳到地上,朝着郑家俊讨好地笑了一下。
“家文叔叔。”喊完才发现窗户边还站着一个。
相真感受到了空气里飘浮不定的火药味,他很识趣地主动退了出去“我先出去,叔叔你们有话慢慢聊。”
看到相真把门带上,确定房间里没有外人,郑家俊才敢露出真面目,他的火气可以说是自由支配,信手拈来,立刻开骂“你是不是觉得我天天日子太轻松,见不得我好啊?不干点提心吊胆的事你就浑身难受是吧,要不是家文说你也在这儿,我还蒙在鼓里,你今年几岁了?还打架,这样下去谁敢娶你啊?”
郑明明低着头,随便他骂,反正她左耳进右耳出,从来不往心里去。
看着郑家俊一顿输出,火也撒得差不多了,郑家文在身后轻轻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明明知道错了,这几天她肯定也自我反省了,你就消消气吧,医生说了你现在忌讳大动肝火,等下又要咳嗽了。”
好像是听到关键字指令了一样,郑家俊果然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郑明明吓一跳,她爸一向是吃喝玩乐自由自在,从来没有把他和疾病联系在一起过,怎么突然咳得这么严重?
“叔,我爸什么病啊?”
“医生说肺上穿了一个小孔,也不是什么大病,注意吃药能恢复好的,不影响生活,就是,最好把烟戒了。”
郑家文说完看了一眼郑家俊,对方咳得面红耳赤,但是这几天依然我行我素,对检查报告置若罔闻,趁他不在偷偷摸摸地也要抽两根。
他说了也不听,还要被人嫌烦,只好趁着郑明明在,找他女儿告状,希望能有人治治他。
而被郑家文寄予厚望的郑明明,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她刚才还一副任打任骂的乖巧模样,一听老郑这么大年纪居然还跟小孩子一样幼稚,立马就反客为主。
局势几分钟内来了急速大反转,挨骂的人翻身做主,开始对郑家俊进行严厉的口头教育。
郑家文此时此刻真想给自己大大点个赞,不出他所料,郑家俊让自己的死穴拿捏得毫无还手之力。
不但答应好好配合医生治疗,甚至主动承诺,三个月内不再抽烟,至于能不能戒掉,那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来吧。
分别挨了一顿骂的父女两个,此时此刻又冰释前嫌地坐在了一起,郑家文给陆参打了个电话要他回去一趟给自己带点东西。
郑明明听到郑家文电话里叫他“小陆”,实在忍不住好奇,就问了一句“老郑,陆参到底多大啊,他还让我叫他叔,整天想着占便宜。”
谁知道郑家俊一听,立刻训斥郑明明没大没小“按辈分他就是你叔叔,以后别连名带姓地叫。”
郑明明更糊涂了,她俩都不是一个姓,陆参怎么就和她论起辈分了?
郑家文挂了电话,走过来对着郑明明笑了一下,补充道“小陆是我小姨的儿子,他妈妈走得早,所以从小也是跟我舅生活,原本他还有个妹妹的,后来也没了。反正,你陆叔叔也挺可怜的,他就是说话不着调,人不坏,你爸以前最喜欢他了。”
想起郑家俊以前上哪去都总带着陆参,不光拿自己的零花钱带他买衣服,连泡奶粉都是为了陆参学的,郑家文就来气,最后一句话,任谁听都觉得是在阴阳怪气。
郑家俊听他又开始翻旧账,懒得搭理,嘱咐了郑明明几句,自己就推门出去了,郑家文一看他还生气了?真是倒反天罡。
心里想是一回事,行动却很诚实,拍了拍郑明明的脑袋,大总管赶紧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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