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明举着“凶器”抬头一看,瞬间没了火气。
“大美?你怎么在这儿?”难道这家伙一直跟着自己?
房顶上的五彩大鸟,看到郑明明终于出来了,才放弃折磨云微的不动产。
它在屋檐上踱步转了几圈,然后不经意的朝着郑明明俯冲下来,距离她一米不到的位置站定,骨碌骨碌地转着玻璃珠子,就这么跟她大眼瞪小眼。
跟着出来查看情况的相真,觉得这只彪形大鸟很眼熟,想了半天终于记起来,在百凤湖底见过。
“它来干什么?”
郑明明两手一摊,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啊。
她走上前去,抬起胳膊,大美很自然地低下脑袋,郑明明只好摸了摸它的头顶。
刚想把手放下,对方又伸了过来,意思是脖子也要。
她只好一会摸头,一会摸脖子,伺候的大美眼睛要闭不闭的,很是惬意。
相真都看呆了,心想,这不是他们两个的剧情吗?为什么换主角了?
郑明明没办法,她走到哪儿,大美跟到哪儿,什么也不说,主打一个陪伴。
最后熬到半夜,她实在困得不行了,跟大美商量“你在我窗户外边待着行不行?我们俩就隔一堵墙。”
对方摇头。
她只好退一步“那你上房顶睡,我睡客厅?”
依旧拒绝。
郑明明简直都要绝望了,最后还是相真想了个折中的办法,把两张椅子拼在一起,她们俩睡院子里,这样大美蹲哪儿都能一抬头就看见她。
果然,这个提案秒通过。
忙活到凌晨一点,郑明明总算能摸着床了,但是两把椅子再大,空间也有限,睡一个她都勉强,更别说还要挤一个人高马大的相真。
“要不你到我房间睡,我陪大美就行。”郑明明纯粹好心提议。
这下轮到相真拒绝了。
他义正词严地开始胡说八道“你就放心让我一个人睡啊,万一有怪兽呢?”
郑明明实在困得不行,懒得跟他掰扯。
他不怕半夜掉下去就行。
大美一看,郑明明的脑袋埋在相真的颈窝里,相真的手牢牢地锁在她的腰上,两个人搂搂抱抱的腻在一起。
她感觉自己好像变多余了,于是蹭啊蹭的硬是挨着郑明明的床边,把自己努力缩成大鸟伊人的模样,这才安心地闭上眼睛休息。
清晨的阳光从房顶洒下来,强迫三个姿态扭曲的物种睁开了眼睛。
郑明明往左看是相真无懈可击的睡颜,正满心欢喜呢,一转头,就对上了大美近在咫尺的玻璃珠子和小凸嘴,着实吓得不轻。
但是大美完全不觉得自己满脸羽毛,细脖子顶着个大脑袋的样子有任何不妥,毕竟从它还是蛋的时候起,达金对它永远只有赞美,什么“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宝贝”“吃饭最棒的好孩子”导致它很难理解,为什么郑明明上一秒笑的都能掐出水,下一秒看见自己就像活见鬼。
郑明明也觉得自己这样以貌取人不好,万一伤了大美的心怎么办?
于是她将功补过,麻利的爬起来,也不管相真睡得正迷糊差点让她踹下去,火急火燎的去后院摘了好多新鲜的蔬菜水果,用个大铁盆盛着,放在大美的面前,笑眯眯的说“大美乖,今天的早饭将就下,咱们明天再吃肉啊。”
相真一听,立马爬了起来,心想,明天?难道以后都要带着它吗?倒也不是不行,但它这个体型,按照城市养宠条例,能给□□吗?
这个问题,郑明明在拿到车以后,才突然想起。
她在度假村新修起来的石头大门前,猛地一踩刹车,喃喃自语“它到底算什么科目呢?”
为了弄清楚大美的来历,相真先是给它前后左右,上下里外都详细拍了照片,然后按照鸟类百科上的图例一一比对,发现有的是嘴巴像,有的是脑袋接近,但就是没有一个完全对得上的。
当然本着科学严谨的求知态度,他不会轻言放弃,于是又不辞辛劳,给自己美国的同学,一个酷爱鸟类研究的男孩子发了过去,在等待回复的过程中,他甚至还抽空去查了山海经。
力求给大美一个真实的身份认定。
当然等了几天后,对方传回来的答复依旧是让人很泄气,按照男同学说法,目前登记在册的已知品种里,没有这一类的。
他建议相真放弃近代,直接从白垩纪下手,毕竟那是爬虫类统治地球最鼎盛的时期。
这倒给了相真一个新思路,没准大美不是纯鸟纲,杂交混种的可能也不一定。
毕竟它庞大的体型,比马达加斯加的象鸟还要壮观,也许是集合了父系和母系的基因特点,而叠出的buff也未可知。
但是尽管他翻阅古今,通晓中外,求索上下五千年的这么埋头苦干了半个多月,依旧是查无此鸟。
就在相真一筹莫展地,和郑明明汇报进度依旧为零的时候,一个意外来客倒是解决了他们眼下的难题。
这天,郑明明从公司转悠了一圈,给辛劳工作的小姑娘们点好下午茶,上四楼把自己的发财树喂了个水晶晶,功成身退的提早下班去了相真的实验室。
刚进门,她就看见艾利正鬼鬼祟祟地躲在吧台后面在偷窥。
她悄悄走到身后,冷不丁地在耳边吹了口气,吓得艾利一声尖叫噎在喉咙里,差点背过气。
“看什么呢?干嘛不进去?”
艾利顺着食指提醒她小声点“刚才来了一只猫,坐在我的访客登记本上死活赶不走,结果韩总来了以后居然把它请进去了。这都在里面待了1小时了,你说他和一只猫,能说什么啊?聊这么久?”
郑明明听到猫这个字,第一反应就是般般来了。
果不其然,推开一楼茶水间的玻璃门,就看到微波炉上蹲着一只油黑锃亮的大胖猫,正对着它面前的韩唐喋喋不休。
听到动静,一人一猫都朝着郑明明看了过来。
证明完全没有一点自我反省意识的,她想进来就进来的,不需要敲门。
韩唐立刻咳嗽一声,企图让般般换个话题。
但是般般哪里是那么听话好糊弄的,韩唐越是表现得做贼心虚,它越要大声嚷嚷。
“郑明明,你来得正好,你评评理,为了人与自然长久共存的伟大目标,作为两界和平使者,我是不是有义务,提醒他们,不得研制干扰和谐发展的破坏性药品?”
郑明明听得云里雾里,这说的都是哪儿跟哪儿啊?韩唐干什么了?
面对郑明明一脸不解的眼神,韩唐叹了口气,只好招了“我和相真确实是想重新启动回春丹项目,但因为某些不可抗力,导致计划被迫搁浅,所以我们想到了拓展方向,开发一些新的品类,以求适应不同人群的市场需求。”
郑明明对这些官方说辞不感兴趣,她直截了当的问道“到底是什么药?”
韩唐似乎还想垂死挣扎一下,但是郑明明皱着眉头,眼神犀利盯得他后背发凉,他只能破罐子破摔,放弃抵抗了。
但他也只是把相真的计划书大概看了两眼,没有仔细了解其中的细节,总之以他市场嗅觉的灵敏度来说,这个项目如果能成,那绝对是大赚特赚的金勃勃。
郑明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想你都不知道饺子里是什么馅,就知道一定好吃了?万一有毒呢?
看来她跟韩唐这个一知半解的也说不明白,解铃还须系铃人。
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到,相真工作服都没来得及换,戴着眼镜就匆匆上来了。
“我来给你们解释吧。”
般般和郑明明一人一猫,姿势统一的抱着膀子,等着他给个合理的说辞。
“首先,我们的初步设想是,针对当下年轻人,或者更小范围,诸如:有情感障碍的人群,研制出对口的解药,我打个比方,很多人会觉得自己身边桃花不断,但总是遇不到刚好的正缘,其实是自己的磁场混乱导致的,他需要的就是清理干净不良吸引,调整择偶观,剥离掉会让自己陷入恶性循环的所有内因,才能有机会找到对的缘分。”
郑明明一听,这说得好像没什么问题啊。
不但实用刚需,甚至她在脑海里立马想到一个名字,恨不得当即下单给田甜寄过去。
般般也默默放下自己的前爪,眼珠子咕噜咕噜的盯着相真转,左看右看,对方始终不为所动,面目坦然,丝毫没有巧言令色夸大其词的心虚模样。
它不由得怀疑,是不是自己理解有误差,反应过度了?
但不管怎么说,反正他们研究这种类型的药品,分明就是在干扰人类社会正常的发展规律,后果可大可小,还是应该给他们敲敲警钟。
对于般般的担忧,相真也表示理解,并且他也说出了自己目前卡住的关键难题,就是没有办法通过一个媒介,引导自然能量体和人类自身的磁场因子相结合,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毕竟他制造出回春丹的前提是,达金给他提供了最基础的范本,他等于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做了一点点改良,说白了就是减少药量,降低副作用风险,更方便投入使用而已。
郑明先还在为相真新项目的停摆而可惜,但听到回春丹是达金给他的灵感,瞬间抓住关键,她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脉,找到解决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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