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真洗完澡出来,大美已经钻到郑明明的旧T恤里睡着了,IPAD上的内容,也终于切换到了主人最爱的颜值频道。
他放轻脚步坐在床边,把头挤到郑明明的颈窝里,对方头也不回地问他“忙什么呢?一整天都没回消息?”
相真突然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因为他明天一早的飞机,要回美国。
郑明明就像突然化身成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未卜先知地开口“不会是又要跑路吧?”
耳边传来相真的闷笑声,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并不合适的成语,脱口问出道“你是想说抛妻弃子吗?”
郑明明也跟着笑了起来,相真没想到原本他以为会很难解释的一个决定,居然在这样的气氛下被化解了。
他和郑明明大概说明了一下,自己要临时回去的原因,其实他不说郑明明也能猜到,还能因为什么,不就是达金的那堆石头,肯定是让相真找到了新发现了呗!
“我一个人力量有限,需要有人协助来推动进程,今天我的几个同学都给了回复,如果真的可以达到预期的效果,他们都很愿意和我一起回来,共同完成这个项目。”
郑明明对相真的研究事业,绝对是举双手百分百的赞成,但因为上一次的不良记录,在她心里始终是道过不去的坎,让她总是会因为相真离自己太远,而牵肠挂肚。
还好真相说这次要不了那么久,10天左右,就能回来。
郑明明心想,上次你延期那么久,还欠我好几顿饭没还呢,这次如果再敢食言,可就不是请客那么简单了。
但她万万没想到,相真这次是实打实地言出必行,反而是自己成了那个说话不算的人。
第二天,郑明明送相真去完机场,回城的路上,收到了阿南的微信,他说自己要回泰国一趟,郑明明以为是韩唐的工作调令,没想到阿南那边迟迟没有回复具体原因,只说他想离开金陵,一个人散散心。
郑明明一听,就知道八成是和齐霁有关。
果然,在她软磨硬泡的逼问下,阿南终于松了口,承认是两个人闹了矛盾,齐霁电话不接,也不露面,就这样僵持了一个月,阿南觉得筋疲力尽,他想尽办法去了解对方的喜好,想法,以及需求,但总是不能让齐霁满意,甚至会因此怀疑自己是否真的用过心。
这对他来说实在太不公平了,阿南感觉自己的一腔热血被人兜头泼了一桶冰,盛夏酷暑的异国他乡,让他想无比怀念起泰国的妈妈和米娅,所以他和韩唐请了一周的假,准备回去看看家人。
也顺便给两个人彼此冷静的空间。
郑明明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也许是她不放心,让阿南一个人就这么落寞地离开,也许真的像她所说的那样,她还没去四面佛还愿,总之,她极尽劝导巧言令色之本领,最终说服阿南,和自己同一班飞机回泰国。
由于她说走就走,机票都买好了才想起来,虽然没了相真这层顾虑,但她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黄金光棍了,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大美呢。
懊恼地拍了下脑门,她为了不让阿南有反悔的机会,买的是明天一早的航班,现在时间紧迫,只能赶紧回家把大美连鸟带窝,一锅端着送到了钟秋家。
就在她反复按门铃都没人应,正要怀疑钟秋是不是出去的时候,大门“呼啦”一声开了,穿着家居服,裹着浴帽,站在里面的,居然是消停了小半年的叶明珠。
郑明明一手托着鸟,一手还僵硬地维持着按门铃的姿势,忘了收回来。
叶明珠倒没她那么尴尬,轻车熟路地将外面的防盗门推开,把人让进了屋里。
郑明明之前很少来钟秋的家,偶尔几次还是帮她搬东西,才顺便坐坐。
这次她终于有机会好好看下屋内的摆设,不得不说,钟秋真的是工作生活两不误,妈妈界的一把好手,不但公司业务管理得井井有条,家里的卫生也一丝不苟,虽然是老房子面积也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卧室,儿童房,游乐区规划的相当合理。
“看够了没?到底来干嘛?快说,我头才刚洗了一半。”叶明珠看郑明明进来以后什么也不说,光是一个劲地四处打量,完全不知道来钟秋家里干什么,很不客气地准备下逐客令。
郑明明看她头上缠的是一顶豹纹干发帽,按照她对钟秋的了解,不,应该是对大部分正常的了解,会买这么骚包的毛巾的人屈指可数,那应该就不是借用的钟秋的,难道?
叶明珠在钟秋家,都有随意添置生活用品的权利了?
这个不大不小的发现,着实把郑明明吓得一激灵。
但是她现在没有多余的时间跟她姐对峙,她把手里的大美塞到叶明珠的怀里,对方显然也懵了,不知道她气喘吁吁爬6楼上来,就为了送一只鸟给她的用意。
“帮我交给钟秋,就说这是我闺女,亲的,让她一定要好好照顾,等我回来就接走。”
叶明珠心里纳闷,闺女?我大舅知道他莫名其妙多了一个会飞的外孙吗?
郑明明时间紧急,她让叶明珠务必要转达她的原话给钟秋,毕竟她姐满嘴炮灰车的能力,和自己势均力敌,可信度为零。
“哎~哎~那她吃什么呀?鸟食我也没有啊。”
眼看着郑明明风风火火地已经出了门,叶明珠才想起来,自己压根不会养鸟,就连钟意还是半路出家,边学边带的,突然塞给她一只飞禽,难度系数太大了啊。
郑明明人都到楼梯口了,还不忘冲着屋里喊“给她吃肉就行。”
叶明珠和怀里的小凸嘴外甥,大眼瞪小眼,最后认命地叹了一口气,看来她妈之前让她考个幼师证,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
这下,她带孩子的难度升级,都可以跨物种教育了。
郑明明一路马不停蹄,回家收拾行李,她想着,反正最多待一周就回来,就只抓了几件短袖短裤,压根没想到自己会有衣服不够穿的风险。
第二天一早郑明明打车去酒店接上阿南,两个人坐上最早一班飞机,在5个小时后,成功落地曼谷。
一出机场的大门,迎面而来的热浪,夹带着雨季特有的水汽,湿答答地糊了郑明明一脸。
反观阿南,他虽然根在中国,但毕竟土生土长,没有一点犹豫,很自然地就融入了这样黏腻的环境里,仿佛回到了妈妈的怀抱一般。
郑明明定的还是第一次来的那家民宿,阿南的家人接到通知,早就在家等着团聚了,所以她没有麻烦阿南,自己拎着箱子打了个车直奔目的地。
休整一夜之后,第二天郑明明是被热醒的,她睁开眼睛瞄了空调上的数字,发现虽然金陵城的8月,气温已经达到了39度,但和泰国这种潮湿闷热的35度,还是完全不能比的。
她摸了一把脖子上的热汗,在20度的空调房里还能保持这般“水灵”也是不容易。
她干脆爬了起来,民宿的女主人和小姑娘,都还记得这个不久前才光顾过的中国人。
小姑娘强撑着睡眼惺忪的身体开门给自己取牛奶,发现了起得比太阳还早的郑明明,作为民宿未来当家人的觉悟让她瞬间清醒,用带着软糯口音的中文打起了招呼,甚至还想去叫醒爸爸给客人烤面包。
被郑明明叫住了才作罢。
郑明明看她也是和钟意,米娅差不多的年纪,但是既不像前者那样天真活泼,也不似后者的小心谨慎,浑身充满着早慧的自制与警醒,突然就来了逗逗她的兴趣。
她蹲下身体和小姑娘视线齐平,先是问了问牛奶的牌子,好不好喝这类的简单问题,小姑娘一问一答完全不怯场。
接着郑明明和小姑娘交换了姓名电话,稚嫩的小手在她的手机键盘上敲下“达鲁妮”三个字时,她才发现,对方居然不仅会说,甚至还能用拼音书写中文,想必父母也是早早做准备,预感到了中国,将是未来旅游市场的大方向。
达鲁妮看着郑明明手机屏幕上,一直在弹新消息的群组名,不太确定地问道“客人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郑明明歪着脑袋思索了一下,郑重答道“和你一样,也是老板。”
达鲁妮一听,很开心地拉拉她的T恤下摆,老气横秋的让对方蹲低一点,然后伸出没碰过奶瓶的左手和她握了握。
郑明明被她逗乐了,对方接着说道“那你也一定很辛苦吧?这个年头的生意都不好做啊。”
达鲁妮学着妈妈经常对爸爸念叨时的口气和神态,完全就是个mini版的小掌柜模样。
郑明明附和着说“是呀,做生意的人越来越多,卖的种类也越来越相似,我只能每天转动脑筋,想着怎么和别人区别开,才能保证销路,哎,钱也不好挣啊,你看我刚回去没两个月,就要跑一趟泰国,累啊。”
小姑娘似懂非懂地听了一会儿,发现客人虽然长篇大论绕的自己晕头转向,但有几个关键字她还是敏锐地抓取到了。
她很好心地给对方提出自己的见解,万万没想到正是达鲁妮不经意的一番话,让郑明明对渺茫的前途,有了一点拨云见日的透彻。
小女孩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客人您的烦恼我很同情,但是我想有句话叫办法总比困难多,对吗?真神既然让您来到了泰国,一定有她的道理。”
郑明明一想,也是,既来之则安之,反正都到了,先去还愿吧。
告别了聪明的达鲁妮,郑明明给阿南发了个消息,说自己中午准备去四面佛,让他有事给自己打电话,别来民宿白跑一趟。
结果阿南听说她要单独行动,很不赞成,尽管郑明明再三保证,自己只是去转转绝对不惹事,但是爱操心的阿南还是开车赶了过来。
郑明明知道作为朋友,阿南有照顾自己的义务,作为韩唐的员工他也要对老板有交代,就不再推辞,两个人一起开车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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