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里的脏东西清理出来后,江叙白换上了新的衣服——他威胁林枭去买的。
只是药效还没过,脑子晕沉沉,他选了一间最小的客房,反锁门后就直接倒在床上,泪水穿透薄薄的眼皮氤氲了很大一块地方,干涸后留下白色的结晶。
梦里是楚淮被按倒在地上的样子,双眼腥红地盯着他直到他的身影没入拐角,明明都不敢看他,可梦里的一切是那么真切。
“为什么?”
……
江叙白被楚淮一遍又一遍的质问惊醒,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林枭。
林枭抱着他和他一起躺在床上,看到他醒了还勾起嘴角笑。
江叙白听到他的声音就会耳鸣,看见他就会恶心。转瞬即逝的硬气只不过是一种自我保护,在意识没有那么清醒的现在,才是真正的他。
他粗暴地将林枭推开怕他又对自己做些什么,满是愤恨、恶心。
明明门锁了,这人是怎么进来的?
窗外刮过一阵风将两人的距离拉近,窗户大开着,外面是一颗火焰木。
这人是爬树进来的,真是……
林枭矫揉造作地蹭着双眼,明知故问:“你怎么哭得这么伤心啊?”话锋一转带了些挑逗:“还没看过小白哥被(哭呢。”他凑了上来,像一只美人鱼一样前倾:“可不可以再让我再来一次,包你爽的,你不说,我不说,在这里,谁也不知道。”
想得还挺美。
江叙白扇了他一巴掌,林枭也只是保持着那个被扇的姿势舔了舔嘴唇。
“哥哥也听过一个巴掌换一颗糖吃的gay圈游戏啊——最近可火了……”林枭扯住江叙白的领子,像疯狗一样扑上来:“可是,你做我的糖会不会太甜了。”
隔着单薄的衣服,两排牙齿一上一下摩擦着江叙白的肩头,林枭很使力气,像是刻意报复。
林枭的力气很大,江叙白根本推不开他,只能拼命咬紧牙关,他越是叫林枭一定越兴奋。
房门房门被撞开了,门锁飞出去,弹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林枭的身体僵了一下,牙齿还嵌在江叙白的肩头,没有松开。他的眼睛从江叙白的肩膀上移开,看向门口。
男大站在门口,手还保持着推门的姿势,喘着气。头发乱蓬蓬,脸红了,眼睛里布满红色的血丝,衬衫领口歪着,扣子崩了一颗,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皮肤。
“少爷,出事了。”
林枭松开了江叙白,直起身,把额前的头发往后撩,看着男大。他的表情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什么事?”
“楚淮……”他看了江叙白一眼,又低下头,“楚淮在发布会上闹事。”
江叙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把发布会砸了。当着所有媒体,把跨海大桥的模型推倒了。”男大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说对着所有媒体和资方说桥不建了。”
江叙白坐起来,抓住男大的手腕。“你说什么?”
这是逼他出现。
男大不敢看他。
“他把模型推倒了。他说,找不到你,桥就不建了。”
江叙白的脑子里嗡嗡的。他想起楚淮说过,桥的寿命是一百年。他说要接他去看桥,他说四年后桥就建好了,他说要在这座桥上陪他看海。
现在他把桥推倒了。当着所有媒体,当着投资方,当着那些等着看这座桥建成的人。
他不要桥了,他只要他。
“他疯了。”江叙白喃喃地说。
“他疯了。”林枭笑了,“为了你。”
安静的小室内林枭突兀地鼓掌:“真是令人艳羡的爱情。”
可是这又怎么样,江叙白知道自己活不长了。
现在的他如同枯木一颗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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