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外,章景颢在城主府在徘徊很久了。
在明镜提醒执法堂派人跟踪这二人后,郁齐飞非常重视,便将章景颢派了出去。
章景颢跟踪他们一路,最后被城主府的人阻拦在外,无法继续跟踪那二人。他觉得二人行为确实不对劲,但实在是没有一个确切的由头去逮捕这两人。
这二人在街道上做卖药生意,做得十分红火。章景颢买了一瓶,他打开看过没发现异常。
看不出异常不代表没问题,他便收了起来,打算带回去让明大夫给看看。
就在他等得整个人都开始犯困的时候,他看到两个人缓缓从远方缩地成寸来到他面前。
“章施主,别来无恙。”无尘问候道。
无尘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故人,他对章景颢印象非常深刻,毕竟当初郁齐飞正是派他寸步不离地跟着他……甚至因为章景颢盯得太紧使得他都产生了误会。
“无尘大师,明大夫……”章景颢道:“你们怎么会来这儿?”
明镜回答道:“一位游历时认识的朋友请我来给他夫人看病。”
“看病?不会是给城主夫人看吧?”章景灏道,“琼林城城主最近不知进出了多少个医修,全都是摇着头出来的。”
说到这里,他提起罗乘方二人,“说来也巧,您之前让我们追踪的那两人也是医修,这会儿正在琼林城城主府呢!”
“嗡嗡嗡……”腰间的通讯玉符响了起来,明镜点开一看,是来自肖增林的讯息。
看完讯息,她挑起一边眉毛,“肖城主说她夫人的病解决了,不劳烦我亲自上门了。”
明镜编辑了一段话回了过去。
城主府中,罗乘方和上官誉杰被迫拿到城主强塞给他们的“谢礼”,若是以往他们定然为此等天降的暴富而欢欣鼓舞,然而此时却为此而额头冒汗,恨不得马上逃之夭夭。
城主夫人脸上的手帕被摘了下来,整个脑袋和脖子都被纱布包裹着,只露出一双无神的眼睛。
而这双睁开眼睛是“主人”短暂控制尸体做出的假象,若是城主大人掀开被子就会发现,他的夫人干瘪如僵尸是无法复活回来的。
主人附身尸体是有时间限制,他们进入库房耽误这样多的时间,罗乘方这会儿什么也不想要,只想带着上官誉杰赶紧走。
“为什么这么着急着要走呢?我夫人醒来若是看到我怠慢了她的救命恩人,又要同我念叨了。”
城主大人将他们送出库房后,的通讯玉符震动起来,罗乘方看到他面部突然抽出起来,那样扭曲的神色在他身上停留一段时间,罗乘方说,“您若是有急事便不用送我们了。”
“不,送你们出去就是最重要的事情。”城主说,“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了。二位请吧,二位去意已决,我不该强留。”
说着他吩咐下人送他们出去,自己则大步流星地迈开步子走人了。
“他好像很着急的样子。”罗乘方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跟咱们也没什么关系。”上官誉杰说,“不管怎么说,现在终于可以走了。”
等他们两个走到大门口,一道声音对他们从他们对面传过来:“阿弥陀佛,”
“和尚,你是谁?”罗乘方警惕地拦住上官誉杰,不让他上前去,而在这一刻他发现他无论如何也联系不上他的主人了。
“无尘大师,”一个年轻人从他背后走出来,“可以确定他们就是邪修吗?”
“执法者……”罗乘方望着他那枚标志性的令牌,嘀咕着,“我们可不是邪修,没有做任何违背仙盟法典的事,若是没事我们就先走了。”
“无尘大师,他怎么也来了!?”罗乘方身后的上官誉杰震惊看着无尘。
就为了抓他们这种小喽啰,至于吗?!
罗乘方影子里的“主人”大叫起来,“怎么又是他们!阴魂不散的!”
论阴魂不散,谁比得过你!罗乘方想。
罗乘方和上官誉杰当场用上疾行符逃跑,几个呼吸间就被人挡在前头,他们刚要怒骂,就对上无尘怜悯的目光。
罗乘方发现自己的脚生根一样无法动弹,低下头一看,发现他们脚下有一个巨大的阵法,荆棘藤蔓束缚着他们的双腿,并且藤蔓还在狂野生长,不多时就将他们彻底裹住了。
主人从影子里逃出去,结果撞进一个金钵里,一只纤长的手往上面贴了高阶封印符,
“明镜!”影子怒道,“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一个阶下囚,神气什么?到底谁不放过谁,你心里没点数?融合进阴影里,操控别人就是你的手段吧?”明镜敲了敲金钵道:“你的分身还挺多,灭了一个还有一个。但你的意识只有一个,一次只能附身一个人吧?而且还不是每个人都能附身,一定还有什么条件吧?”
要不然刚才就往他们的影子里撞了,看样子并不是随便什么人的影子它都能进去。
“把他们抓起来!”肖增林带着一群侍卫追至罗乘方二人身后,无尘后退一步,任由侍卫迅速将他们二人包围起来。
“邪修,”肖增林喘着粗气说,“你们跑不掉了。”
他那眼神里似乎有嗜血之意,“你们害了我夫人!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被这么一恐吓,上官誉杰把求救的目光投向无尘,“大师!还请救救我们!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
“你们为虎作伥,罪有应得。”无尘大师伸出手一枚丹药漂浮在他掌心,上面的活秽像蛇一样危险地吐着信子,这是章景颢给他的。
明镜摇晃着金钵,“你又是什么秽?怎么又能操控食忆妖秽,又能融进影子控制他人?”
“我们还会再见的。”灰色的活秽最后化作一团灰色雾气散去了。
明镜叹了一口气,“断尾求生,够当机立断的。”
无尘对城主道:“他们这一下午卖出去不少这种丹药,估计有许多人已经中招了。肖城主,还请派出人手和执法堂一起将买过“百秽消”的人找出来,否则琼林城将乱。”
“好的,大师,我立马派人协助执法堂的执法者去处理这件事!他们当真该死!”
肖增林面上悲痛之色沉凝着,不忘对明镜表示感谢,“明大夫,这次真是谢谢你了。若不是你提醒我几位拦截他们,恐怕我就要这贼子骗了!”
明镜摇摇头,“小事而已,还请带我去看看你夫人。”
明镜见到城主夫人的惨状,心头也是一颤抖。
“怎么样?我夫人还有救吗?”肖增林期盼道。
明镜摇了摇头,“夫人已亡故,还请节哀。”
“这二人着实可恨!我夫人都这样了……我跟他们何愁何怨来戏弄我!若是不能治,我也不会要他们性命,他们何苦来哉!何哭来哉!”
无尘见他哭得伤心,叹了一口气道:“您请节哀顺变吧。
明镜:“我在贵夫人身上感应到了活秽的气息,这种活秽起初是沾在手帕上,而后抱脸而附,腐蚀皮肉。金钵里的活秽跟它并非一个路数,或许是被它吸引而来的。”
说到这里明镜也有些庆幸,若非他们来了,这琼林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夫人脸上的帕子是我从未见过,她出事之前只去过岳母那里,或许是从她那里拿的。”肖增林捶胸顿足地说:“若是当初我陪她回去就好了!”
“你岳母是何方人氏?”
“长春城孙家当家。”
“这沾着活秽的帕子来自长春城?这么说还有一种活秽藏在长春城里了。”明镜眉头微皱,“藏得还挺好。”
罗乘方和上官誉杰最后被移交给琼林城执法堂,按照他们的所作所为,即使不是主谋,最后依旧被砍了脑袋。章景颢跟进了他们从生到死全程,中间没出现什么意外。
他们被处死那日,明镜几人还在城主里,忙着拔除那些吃了“百秽消”的修士体内的活秽。
章景颢观完行刑后,回到城主府找到了明镜二人。
明镜刚好送走最后一位倒霉蛋,抬起头看向他,“有出现什么异常吗?”
章景颢:“没发现异常,那两人彻底死了。”
明镜点点头,“看来他们那位“主人”彻底放弃了他们,中间有审问出来什么东西吗?”
章景颢:“这二人在执法堂的审问下交代了他们的主人,这个“主人”可以分出活秽进入人的影子里,控制他人。”
明镜:“嗯,跟藏进影子里的活秽意识……直接见它影秽吧。”
章景颢赞同道“这个好,形象。”
呸,叫什么主人!都元气时代了,早不兴主人奴仆那一套了!
明镜:“他们只交代了这点儿东西?”
章景颢:“不止,他们还说这影秽随便藏进影子里,但是仅仅是藏进影子里是无法控制别人的,被发现后,很容易就会被人消灭掉。若是这人吃下影子秽的分身活秽,那影子就能操控这个人行动。”
明镜:“难怪要他们制作百秽消……若是泛滥开,还挺可怕,不知不觉被他控制了也无法察觉。”
章景颢顿了顿,又道:“这影秽跟城主夫人所中活秽,并不是一伙的。”
明镜:“现在不是一伙的,之后可说不定了。”
章景颢:“罗乘方说影秽确实对害了城主夫人的活秽很感兴趣,他们还说,那影秽告诉他们,秽是神的诅咒。”
章景颢告诉明镜审讯出来的东西后,就离开处理别的事情去了。
明镜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喃喃道:“神的诅咒,这说法倒是有点意思。”
无尘坐在她身旁的椅子里,“这世上有许多邪魔热衷于给自己封神,想来会施予这等恶毒诅咒的,不会是真正的神。”
明镜回过头看向他:“既然它说过去的人,弑神才产生了秽,倒是跟你之前说的秘闻对上了。”
明镜:“当年仙盟那些人到底做了什么,难道秽真的是诅咒吗?那些怪物死都死了。”
无尘推测道:“或许真是诅咒也说不定。”
明镜:“嗯?这怎么说?”
无尘:“你身上的禁纹能吞噬活秽,若是它们,都是由咒术产生,这也能说得通。”
同类相博,强者胜吞噬弱者。
明镜:“这么说也挺有道理……是怪物临死前下的咒?真头疼,仙盟藏得太好了,待改日我杀到仙盟,非得从关震东嘴里把东西全撬出来不可!”
琼林城事毕,明镜没呆多久,便打算离开了。
离开那天,她得知城主正为抓捕害死他夫人的凶手发愁。
明镜根据服侍城主夫人的侍女描述,画出了那位女子的画像。
只是大街上萍水相逢的一个路人而已,但是就是这样一个路人害了城主夫人,她那份善意付出并没有得到好的结果。
城主接过画像千恩万谢,之后根据画像挂出了悬赏。
明镜和无尘回到长春城后,特意往孙家走了一趟。
他们并没有在孙家发现任何问题。
离开孙家的路上,明镜道:“这女子不在孙家,孙家人也不认得她……那就是随机作案了,跟之前的活秽有所区别,目前并没有发现大规模扩散的迹象,她很谨慎。”
无尘:“她只要行动,迟早会露出马脚。”
明镜:“我检查过城主夫人的尸体,那手帕蒙脸后直接吞噬了她的生机,杀人非常迅速,城主府里众人所见的城主夫人,不过是被活秽控制的行尸走肉,因无主人操控,所以只会凭借本能去扑咬活人。”
章景颢自从知道长春城还藏着祸患后,特意上报上去,长春城执法巡逻的人数倍增,巡逻次数也更频繁了。
过了好些日子,肖城主的悬赏也没有动静,长春城也安静如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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