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看着手中的东西,有些无奈地说道:“公子,你就吃一口?”
萧景延看着那些零嘴,认真道:“不是一口是三口,这是规矩。”
司南看着咬了一颗的糖葫芦、咬了三小块的糖人、还有吃了一个的点心,试探道:“公子,这也太浪费啊,反正也不在宫里,多吃几口没事的。”
萧景延正色道:“规矩岂是说变就变的!你要是觉得浪费就自己吃。”
司南有些着急,连忙道:“我怎么可以吃公子的东西呢!您吃过的该是赏赐我们才对!”
萧景延最烦司南这样,总是说不要被规矩束缚,结果还是老说规矩,“你随意,爱吃不吃!不吃扔了!”
司南还在犹豫,苏远赶紧上前,说道:“你们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帮忙吃啊,我不嫌弃!”
萧景延转身看去,是前天送到停尸房的那个人,虽然他把自己撞到了没道歉,可自己也命人把他送到停尸房了,平了。
萧景延看着眼前青年希冀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拿走自己吃过的东西,“你若是想吃,我可以给你买。”
苏远眼睛亮了亮,这个公子真是个好人!“没事的,不用买,你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剩下的我都可以解决!”
萧景延在苏远殷切的注视下买了一个烤鱼、一个烤玉米……一袋枣糕,司南羡慕地直流口水,早知道他就不矜持了。现在不仅吃不着,还要帮着拎东西。
萧景延真的如同自己所说,什么东西都只吃三口,好吃的咬大一点,不好吃的也要小小的咬三口。
苏远见此笑道:“公子,你真可爱,我记得我三叔讲过,只有皇宫里的人才这样吃,怕别人猜出他们的喜好下毒。可是像你这样,喜欢吃的大大咬几口,不喜欢的小小咬一点,还是会被人猜出来,你就不适合皇宫,给!”
苏远把枣糕递到萧景延嘴边,“这枣糕你喜欢吃就敞开了吃,我不笑话你。”
萧景延怔愣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张开嘴咬了一口,又酥又软,他真的很喜欢吃这个。
萧景延沉默了很久,低声道:“我叫景延。”
苏远听罢感叹道:“你不仅人长得好看,名字也好听!”
苏远看着萧景延的眼睛,笑了起来,“景延公子,你眼睛长得真好看。”
“一寸秋波,千斛明珠觉未多。”①苏远觉得这句诗可太符合他了。
萧景延听罢,见苏远那认真的神情,耳根瞬间发烫,轻咳一声连忙偏过头去。司南连忙站在萧景延身前,呵斥道:“放肆!我家公子何等身份,岂容你这般轻薄调笑!”
苏远只觉得自己冤枉啊,他是男的,自己也是男的,怎么就轻薄人了,“你瞎说!我在夸他!”
司南还想和他争论,被萧景延推到一旁,脸上的温度和耳尖的红已经淡了下来,“你还想吃什么?”
苏远看了一瞬萧景延,也不好意思多盯着,“谢谢景公子款待,日后再见,我定请你吃顿好的!”
见人要走,萧景延犹犹豫豫了半天,“还不知你是何名姓、家住何处、可有妻子?”身为皇室中人,他得尊重别人,问这些是很正常的。
苏远抬起的脚差点把自己绊倒,吃别人的饭要交代这么详细吗?
“我叫苏远,我是比较偏远的山中农户,尚未娶妻生子。”
见萧景延点头,苏远这才赶紧跑走了。
司南气恼道:“公子,这个人太没规矩了,你怎么还问他名字啊!”
“与人交往互问姓名是礼节,而且他为人开朗,是一个值得相交的人。”
司南愤愤道:“他明明就是为了蹭吃蹭喝,才这般笑脸相迎的。”
萧景延完全没听司南说什么,心情有些低迷,“可以回去了,这次出来什么事都没办成,平白浪费这么些时日,兄长也该着急了。”
……
苏远站在屋顶上向四周看去,想挑选一个最舒服、最坚固的屋顶睡觉。毕竟上次直接压塌一个屋顶,把主人家吓了个半死,赔了好些银子才解决,这次他可不能犯同样的错误。
挑挑拣拣了半天,苏远觉得对面那个客栈的屋顶好像就不错,毕竟上面都是最豪华的房间,肯定坚固舒服!
苏远说走就走,在空中轻轻蹬了几下便轻飘飘地落到屋顶上,小心翼翼地躺下。
习武之人耳聪目明,还没等睡着呢,苏远就听到屋里传来的声音。
“公子,你不要自责,虽然这次出来什么都没干成,你也不用罚自己抄书啊!”
萧景延正色道:“我不是在惩罚自己,只是这几日荒废太多,练练字罢了。”
苏远趴在房檐低头看了一眼,只见窗内的萧景延在认认真真地写字,轻笑一声,“真是个小古板。”
苏远想不明白,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循规蹈矩、老实古板的人,要是放在现代,肯定是个学习顶好的人。
—
回到无影宗后,苏远第一时间就是跑到账房去和四钱要银子。
四钱无奈地看着苏远,说道:“老大,你第一次出门带了五十两,结果丢了,第二次又给了你二十两,结果你买个衣服就没了,真的不能再给你了,你还是好好学学怎么花钱吧。”
苏远想狡辩,他根本没有花二十两买衣服,只是他掏钱的时候发现身上只有五两了,以为钱在其他地方,没想到还是丢了。
“四钱,你这次再给我点呗,我肯定不乱花了。”苏远发现自己的小弟简直越来越不像话了,他这个老大是一点威严没有。
四钱犹犹豫豫半天从库房里拿出二十两,“老大,这是最后给你的钱了,你要是再乱花可就没了。”
二十两!二十两哪里够苏远花啊!他这次可是要把林归书带回来,况且林归书还是个傻的。不会武功,只能和他慢慢赶路回来,雇个马车都得七八两银子呢!
“不管,最低五十两!”
四钱无奈地看着苏远,说道:“老大,三两大哥交代了,你以后每次只能从账上支二十两。”
其实三两的原话是,给他二十两,玩不了几天就得回家。
苏远哭丧着脸,他这次可是要干大事的,成大事者没有银子怎么办大事!
四钱道:“老大,你银子要实在不够用就去接任务,前几天一钱就去接任务了,就找了个人,赚了五十两!”
听到五十两苏远的眼睛都亮了!有了五十两,他不仅可以把林归书接回来,还能好好玩几天!
苏远说干就干,连忙回屋子收拾点东西就出发。
苏远觉得自己是有颠沛流离的命,这短短的几个月,他就跑了许多路。
辛辛苦苦飞了几天才赶到城里,苏远想着先去看看林归书,然后再接个任务。
万万没想到,这林老头跑得是真快啊!前几天才说要接家人去京城,这就出发了。苏远一打听,呵!走了一天多了,天要亡他,二十两够什么啊!
苏远有些垂头丧气,从这儿到京城也就四五日的路程,现在怕是走了小半,他得追到什么时候!
走到告示栏前,苏远看着独属于他们的布告,前面写着八十高寿神医包治百病,其实背面写的是任务。
苏远揭下告示,走到角落用无影宗独有的香薰了薰,字迹便显现了出来。
jīng chéng gāo jiāxiǎo jie bèi shān fěi lǔ zǒu,shǎng yīn sān bǎi liǎng。(京城高家小姐被山匪掳走,赏银三百两)
这哪里是掳走啊,这明晃晃的抢人了吧。当苏远看到赏银的那一刻,整个人都精神了,立马雇了个马车去京城。不就去山匪窝里抢个人么,这三百两他赚定了。
苏远阔气地把十两银子扔给车夫,“去京城!”
—
没日没夜赶了一天半的路,苏远终于看见了林归书家的马车,他捂着腰慢慢跳下马车,靠在树上哀声道:“总算能休息会儿了,人都快被马车给颠散架了。”
苏远缓了一会儿,走到林家车前试探地问道:“几位也去京城吗?”
张嫂不知道从那个角落冒出来,冷眼看着他,“你是何人?”
苏远看着这张老脸就火大,可又不得不忍下怒火说道:“父母让我去京城投奔叔伯,见您家与我同路,这才过来问问。”
张嫂还想说话,结果被一道声音给打断了,林午掀开帘子,看着有些威严,沉声道:“张嫂,退下。”转而对苏远说,”我们是去京城,公子有事?”
苏远面带微笑地说道:“听闻这附近有山匪抢劫,我有些怕,想和你们一起走。”
林午认真想了好一会儿,看着离京城也不远了,而自己在京城一贯以忠君爱民为行事准则,若是见落单公子遇险却置之不理,传出去反倒落个凉薄的名声。终是松了口:“既是如此,公子便一同上车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苏远连忙点头,“老爷的孩子想必都十分优秀,贸然与他们同车怕是不合礼数。”
林午一听笑了起来,“无妨,身为我的孩子万万不能如此小气,你跟他们同乘,也能学些东西,他们就在前面那几辆马车上。”
苏远行了礼连忙跑过去,掀起帘子一个个看着,直至走到最前面的那辆马车,才看到林归书。
林归书看着有些没精神,昏昏沉沉地靠在车壁上。苏远上车摸了摸林归书的额头,“奇怪了,也没发烧啊,怎么还这样?”
没等苏远想明白呢,一阵马鸣,马车外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苏远掀开车帘一看,果然是那群山匪。
苏远刚想下车查看,就听到林午沉稳的声音,“都不要下车,保护好自己!我来处理。”
①:出自宋诗人晏几道的《采桑子·红窗碧玉新名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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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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