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恒和桑叶在5层一个储物柜里发现了尸体。
当众人来到柜子前,便看见那具男性尸体以怪异的姿势蜷缩在里面,全身僵硬、脸色青紫,双眼无法瞑目地半睁着,一股血腥的浊气发酵了似的涌出来。
姜千越捂住口鼻:“好恶心啊。”
赵一苒也忍不住干呕:“yue!”
【恭喜侦探发现尸体,推理出作案手法、找到作案工具可分别获得15分的积分。】
谢莉捂着口鼻凑近看了下:“脖子上有勒痕,应该是先勒死,再趁尸僵之前把尸体拖到这里塞进去的。”
【恭喜侦探推理出作案手法,获得15积分。】
“至于作案工具……”谢莉四处看了下,“看来也被藏起来了。”
桑叶:“作案工具可以慢慢找,我们先讨论下谁是凶手吧,等下就要一轮投票了。”
“桑姐说的对。”姜千越表示支持。
沈元直:“不然我们还是去隔壁房间讨论吧,在尸体旁边说话,我总觉得很瘆人。”
“元直说的对。”姜千越表示支持。
“元直?”聂恒笑道,“不过这么一会儿,你们的关系倒是亲近了不少。”
姜千越一撩头发:“缘分总是妙不可言。”
聂恒仍是笑:“真正的缘分当然妙不可言,但是真是假,还需要留心分辨。”
“聂恒说的对。”姜千越表示支持。
桑叶一把将她拽进隔壁房间:“少在这扯淡了,进来。”
601号房隔壁也是一间客房,七人都进门后,谢莉先说:“既然我是侦探,那就由我来主持这次讨论咯?”
赵一苒:“好啊。你有什么想问我们的?”
谢莉想了想:“昨晚9点到11点,只有凶手能够外出作案,游客都得待在房间里。你们先说说昨晚都待在房间里做什么?”
德里克:“我在睡觉。”
姜千越:“睡觉。”
聂恒:“房间里刚好有杂志,我就拿来看了。”
赵一苒:“我也是哎,看着杂志,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沈元直:“我练了几页字。”
桑叶:“玩贪吃蛇。没电了,就睡了。”
一圈轮流说完,谢莉沉吟道:“只有桑叶的说法可以证实,毕竟手机上会显示游戏时间。其他人的说法都无从考证了。”
姜千越:“练字的字帖难道不能算作证明吗?”
赵一苒:“当然不算啦,说不定他是杀了人回到房间后才写的呢?”
“赵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沈元直道,“是在怀疑我吗?”
赵一苒:“我只是指出存在这个可能嘛。”
沈元直:“既然这样,你说自己在看杂志,也很可能是谎言。”
赵一苒:“我——我哪有说谎啊?”
“姜千越。”桑叶突然开口,“你的项链哪里去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向姜千越的脖子。
她之前一直戴着一条项链,主石是一块黑色六芒星型的宝石,十分特别,让人印象深刻。但这会儿,项链却不见了。
德里克喊道:“你不会用你的项链勒死了人吧!”
姜千越笑了下,不慌不忙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项链:“在这里啊。”
“借我看一下。”谢莉拿过她的项链,一言不发去了隔壁房间。
“你为什么会把项链摘下来?”桑叶问。
姜千越:“昨天晚上洗澡,摘下来就忘了戴回去咯。”
德里克嗤了声:“我看你是想拿它杀人才摘下来的吧?”
聂恒:“这条项链对她来说意义重大,我不认为她会用这个去杀人。”
他看过她因为找不到项链而焦灼不安的样子。那毕竟是已故男友留给她的遗物,她必然不会用它去杀人。
桑叶:“那可不好说。”
谢莉又走了回来,摇头:“我对比过了,尸体上的勒痕和这条项链完全无法吻合。这个不是凶器。”
姜千越拿回项链,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戴上:“幸好咱们的侦探火眼金睛,还了我一个清白。”
一时找不到什么突破口,聂恒提议道:“我们还是再去601看看吧?说不定凶手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于是大家又返回601号房。
上午的阳光正从窗户里透进来,屋内整洁而干净,除了一个倒地的椅子,似乎没有什么其他的异样。
“你们看,这是什么?”赵一苒蹲在地上,拿指甲拾起地板上的一根头发丝,“这会不会是凶手掉下来的头发?”
谢莉凑近去看:“这是棕发。我们之中,只有你和沈元直是栗色头发……”
“如果我是凶手,怎么可能捡起这根头发给你们看?”赵一苒看向沈元直,“果然……凶手应该是你吧?”
沈元直:“不是我。说不定你是想撇清自己的嫌疑才捡起头发的。”
谢莉:“也有可能是凶手为了挑拨离间,故意在这里留下的头发。”
“我要是凶手,就在这里留点显眼的东西。”姜千越说,“一根头发丝这么小的东西,要是没人发现,岂不是白费心机。”
“那这根烟够显眼了?”桑叶捡起角落里被踩过一脚的禾烟,“这里只有你和德里克会抽烟。”
德里克立马说:“怎么又轮到我头上来了?我再大意,也不可能把烟头丢这里啊。”
姜千越:“说实话,我最近在戒烟。身上一根烟也没有。”
“这个烟应该是死者的。”聂恒拿起床头柜上的烟盒打开,里面还剩下不少。
【请各位选手移步至3层宴会厅,参与第一轮投票。】
广播声一响,大家只好前往3楼。
宴厅内,有一张放有选手名牌的桌子,几人依序入座。
每个座位面前都有一张空白的卡片,以及一支笔。
【请大家做最后的讨论,而后在面前的卡片上写下你认为的凶手,进行第一轮投票。】
【注意:1、投中凶手即获得10积分;2、侦探、游客投错凶手,不得积分;3、凶手每被投中一票,扣10积分。】
德里克毫无头绪,忍不住问:“所以凶手到底是谁啊?你们都打算投谁?”
桑叶:“线索不多,凭直觉好了。”
“其实我还是怀疑沈元直……”赵一苒犹豫着说。依照她自己找到的线索,她还是认为沈元直的嫌疑最大。
沈元直见她针对自己,也道:“既然这样,我们互投就好。”
赵一苒不忿道:“为什么要投我啊,我又不是凶手。现在——”
“够了!”姜千越倏然起身,忍无可忍似的说,“我实在是受不了了,你们都投我好了。”
聂恒关切道:“怎么了吗?”
“怎么了?你问我怎么了?”姜千越深吸一口气,目光逐一掠过在场所有人,“你们不觉得难受吗?明明在上一轮,我们还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我们曾经是那么信任彼此,可是现在呢?你怀疑我、我怀疑你,人与人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
她的眼中涌动着湿润的红痕,一番言辞恳切又真挚,实在戳人心扉。
沈元直幽幽叹了口气:“说的是啊……我的父亲曾告诉我,伙伴是坚实的后盾。”
其实在上一轮比赛中,大家顶多就是小组合作,哪里算得上什么生死之交。但经姜千越这么感人肺腑似的一说,好像还真有几分伙伴情谊了。
赵一苒也心软道:“我们确实是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呢……。”
德里克:“是啊。说句实话,上轮要是没有你们,我都不可能进决赛。”
姜千越吸了吸鼻子,有点哽咽:“在我的心里,你们早就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了,我根本没办法投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所以,我决定了,这一票,我会投给我自己。”
几人倒抽一口冷气:“什么?!”
他们都没料到姜千越竟然有这样的格局。
而且,她还真的在卡片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义正严辞地说:“我投我自己。”
【选手姜千越完成第一轮投票。姜千越1票。】
“千越……”
沈元直被她的举动深深动容。
在她这种极具煽动性的语言与神态之下,他也不由想起了上一轮比赛时大家通力协作、互帮互助的美好时光,甚至连自己曾被姜千越敲过一闷棍的事都抛之脑后,只是一味地被这种渲染起来的情谊所煽动,决计追随他这个新交的知己。
“好!”沈元直刷刷签下自己的姓名,“我也投给我自己!”
旁边的赵一苒则被沈元直的改票打动了。她以为经过刚才的讨论,沈元直一定会投给自己,但他却为了队友情而改了票。
她咬咬牙:“好吧,那我也投自己!”
“我去,真感人!”德里克也大手一挥,“投自己就投自己!”
“元直、一苒、里克,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你们!”姜千越说。
德里克:“我姓德里……”
不到几秒钟,这和乐融洽的氛围里被桑叶冷冷打破:“我投姜千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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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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