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罢手？看看外面尸横遍野，你还不甘心吗？”晏安瑭声音发颤，眼底满是绝望与挣扎，“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放过这个世界，才肯放过我啊……”

“可笑，放过他们，那谁来补偿我？”男人冷笑一声，袖袍翻卷如墨云压境，面上阴晴不定，“不过几条蝼蚁性命，值得你这般求我？”

晏安瑭心口剧痛。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或许，自己从未看懂过他。

“我来补偿你，好不好——”他上前一步，双手摊开，目光滚烫，“你放了他们，我任你处置。”

“别过来！”男人猛退一步，指尖剧烈颤抖。他恨的人，早已作古，他想报复的人，大多都已得到了应有的下场，可是他心中仍有滔天恨意无处安放。但恨意再大，可他竟舍不得伤眼前人分毫。

“你不是喜欢考验人性吗？那就考验我吧，我愿意接受你的考验。” 晏安瑭步步走近，声音轻而坚定，“我爱你又抗拒你的恶，我恨你又心疼你的苦，我控制不住的想接近你，又被道义推着远离。我总在想你，却又不敢总想你……”

他轻轻拥住对方颤抖的肩，低声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刚开始的时候——”

“我——”男人有动摇，但突然间头痛欲裂，双目赤红，一把将晏安瑭推开，喉间滚出一声嘶哑的哽咽：“我怀揣目的接近你，又抢走你在意的东西。我记得——你讨厌我，让我滚开，让我再也不要出现在你面前。”

“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那就，从头再说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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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