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瑾在好友被通过后很快发了消息,柯灿收到消息时正在卖力地擦头发——他的吹风机坏了。
在原地犹豫了三秒后他走向李刻因的房间敲响了房门。
湿着头发睡觉真的很不舒服,柯灿觉得没必要吃这个苦。
李刻因房间门紧闭着,柯灿抬手敲了三下,四下,五下,六下——门开了。
李刻因一脸无语地站在那,柯灿无察觉般笑笑挤进房间,“我的吹风机坏了,借你的用用。”
“在那。”
柯灿一抬头就看见白色的吹风机被搁在床头柜上,他走过去的时候感觉道上有些拥挤,侧头一看,是李刻因的练习册。
整整齐齐地累在地上,几乎都是全新的,包装还没拆。
倒也还挺认真。
没想到李刻因竟也感到了高三的紧迫感,甚至主动买了学习资料,真是孺子可教啊。
可能是看到了柯灿欣慰的眼神,李刻因瞥向他视线的重点,“我爸买的,你想要?”
啥?不是你自己买的?
“我还以为……”
“还以为我想在繁重的高三一学期除了课内作业还自顾自加练这比小马扎还高的作业本?”
“你们学霸真是体力天才啊。”说完他意有所指般看向柯灿细的和竹竿似的小胳膊。
柯灿讪讪的摸摸鼻子,胳膊微微用力想让老头衫下的躯体更有力量些。
“别使劲了,等会骨折了。”
“吹头发小心点别把自己累死了,估计……”剩下半句他没说完,柯灿知道是估计连吹风机用到一半都要停停歇歇手吧。
你……有点毒了……
柯灿欲哭无泪地举起了轻轻的吹风机,李刻因的吹风机质量很好,他不喜欢吵闹,吹风机最强的就是消音。
所以房间除了柯灿用吹风机的轻微嗡嗡响声就是李刻因作业本上翻页的哗哗声。
柯灿看着李刻因认真专注的神情不自觉身体转了个弯看着他,看他高而挺的鼻梁,阴暗分明的眉骨,卷长茂密的睫毛,细腻无暇的皮肤,形状诱人的猫咪唇。
微微挑动的眉头,明亮如水的眼瞳,深深看着一个人的时候有些冷酷。
比如现在,“你水吹我身上了!”
柯灿被他一嗓子吓了一跳,吹风机差点掉了。
“不好意思,sorrysorry。”
李刻因摸着有些潮湿的背看向柯灿脚下的地板,“不sorry,你搁这洒水呢?”
“我头发比较不吸水,对不住,”柯灿把吹风机调转方向对着地上吹起来,“马上吹干,你等下!”
李刻因感觉一口郁气卡在心头,他压了压声音,“先吹头发,地上先不管。”
柯灿笑了,面上有些尴尬,“好好好我等会给你吹干。”
李刻因终于转了回来,他手重新扶到作业本上,却没动笔,时刻感知着自己的第六感。
以一种神秘的力量探索余光边边里的柯灿有没有好好吹头发,还是又被他的盛世美迷住了,不知死活地乱看。
但是柯灿很听话。
吹干地上后柯灿原本要离开,但李刻因有道题出了点问题,他就支着手在桌边指导了几点。
就在这个空隙柯灿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时李刻因也下意识看过去。
就看见一个名叫文瑾什么什么的好友给柯灿发了消息。
备注还挺长……
柯灿刚要打字回复,李刻因咳了一声。柯灿打字的手一顿。
怎么了?
李刻因以一种理所当然的态度开口:“你知不知道你是高三?”
柯灿点头。
李刻因敲桌子,“那你还回她干嘛呢,你高三这么忙,天天几场考试的,你能关心人家吗,你有时间陪人家吗?”他看向柯灿手机,“你前十七年都忍住了没谈恋爱,就高考这么重要的时候你就憋不住了?成绩还是很重要的,你本来脑子就好,不要浪费天资。再者你姐姐得多寒心呢,你觉得呢,火山同学。”
柯灿还是第一次见李刻因一口气不紧不慢说了这么多话。
李刻因是真把他当朋友啊,这么担心他的人他长这么大也没碰见几个,于是他顺从李刻因的目光把手机亮给他看。
“我和她说了我很忙不怎么回消息,她找我要我们班的物理试题,人家只是个爱交朋友的爱学习女孩。”
李刻因顺着柯灿的手看过去……手指划了划,聊天记录倒是和柯灿说的大差不差。
他心里有些错愕,连忙看向那个长长的不凡的备注。
文瑾高二十一班。。。
柯灿你就这么记不住人呢!
李刻因看向睁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的柯灿,一种名为尴尬的炸弹在李刻因的世界炸开。
柯灿看着低头写作业不理他的李刻因有些感慨,好友的相伴不就是言尽于此吗,告诫到位后不再多言,只把空间留给柯灿自己思考。
李刻因连距离感都保持得很好,他真的很关心柯灿!
柯灿感动地退下,在心底把李刻因往挚友的位子又托了托。
心里充盈着友情的力量的柯灿决定回去再刷五篇英语阅读。
一墙之隔的李刻因不情不愿拆着老爸买的练习题写了几页。
写到一半去拿放在床头柜上的红笔,没看到地上的小水珠还没干,差点一头磕墙上。
李刻因心里咆哮:你个蠢死人的猪!!!
隔壁房间的柯灿同学被咚的一声吵得眉头一皱,心道:这才学多久呢就玩起来了,害。一点都没有恒心。
索性把降噪耳机戴上了,无牵无挂,专注自己的学习生活。
翌日,樊姨看着盯着黑眼圈的两个高中生,心道高三确实是累啊。
柯灿戳着盘子里的煎蛋,昨晚他一不小心写入迷了又打开了生物练习本,写到了一点多。
总之,鼓励害人。
冒进不可取。
李刻因喝着南瓜小米粥眼睛都有点眨巴,昨晚那一滑给他吓得一点困意都没了,一点上床之后还躺尸了好久才睡觉。
多久呢,他也不知道,只知道再不睡要躺出脾气了。
去学校的路上有不少小卖部,李刻因和柯灿进去绕了一圈。
李刻因还是买了他爱喝的小甜水,这次买的是橙汁,就和柯灿给他买的一个牌子。
果粒满满,一口好像吃下去一颗橙子,非常清爽的一款小甜水。
柯灿看了一眼,这是喝习惯了?
李刻因把买的零食塞了一半到柯灿书包里,柯灿习以为常。
李刻因揉着惺忪的眼,旁边的柯灿受到启发打了一个余韵极长的哈欠。
两个人就这样挺着半口气在校门口乐了半天。
李刻因打开一罐薄荷糖,倒了几颗丢嘴里,把罐子递给柯灿。
柯灿实在是累,手都懒得抬,动起来一帧一帧的,和小时候卡了的大脑袋电视机似的。
李刻因看得更累了,干脆倒了几颗在手心,干净利落地倒在柯灿微张的嘴里。
虽说这动作已经被前篮球队员李刻因用经验精华的无比利落,甚至有些帅气。
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擦到了柯灿的嘴唇,有点Q,带着体温的热气哄到手心,麻麻的。
李刻因收回手转身往前走了,走之前也没忘提醒不清醒的柯灿同学,“走了!”
柯灿呆呆地跟上,眼睛望到李刻因垂在身侧的手有些寒心。
还搓呢,以为我看不到呢,皮都要搓下来了!
嫌弃啥呢,我不洗脸还是不刷牙!
柯灿心里咆哮完才伸手揉了揉唇 。
这天学校的事情实在很多,原本三天的考试被挤到两天考完,考到晚自习放学前十分钟他们才有机会缓一口气。
几个人移着桌子要归位,柯灿倒也还好,吃了那几颗薄荷糖早上也挺清醒的,中午小睡一会又被李刻因拉起来喂了几颗,下午也抗过去了。
余晔兴奋得不行,鬼着脸和丁铃闹,闹完被吼了又来找他和李刻因非要晚上拉他俩去吃烧烤。
李刻因也有些累需要松一松,正好今天是周五,应了余晔。
余晔又拉了班上的两个同学,这两人柯灿也认识,微熟,一个是英语课代表乐清,和丁铃关系很好,就是开学那天夸柯灿可爱的女孩,两人一起讨论过几次英语作业。
还有一个是余晔和李刻因的初中同学沈浩然。
柯灿有些开心,疲惫被一扫而空,蹦蹦跳跳去拿了扫帚来扫地。
回来的时候余晔正大骂坐在自己位置上的某个人。
“我服了啊,这是哪个智障往我桌子里塞鼻涕纸,我要调监控!”声音何其哀怨,连老班都惊动了。
老班挥舞着那没用过的戒尺走了下来,“余晔这是怎么了?”
“我靠老师我的桌子中病毒了,有个狗往我这丢鼻涕纸。”
老班皱起眉头,一个痕迹深刻的川字浮现,他说:“那个老师帮你丢了,不要和这种没素质的人生气了,下次我在讲台上写几句提示语好的吧。”
余晔再闹腾也不好意思让老师帮他丢东西啊,赶紧拦着老班自己把纸丢进垃圾桶,“不用不用,我不和他一般见识就是了。”
老班重新露出微笑,扶着余晔的肩膀说:“下次把提示语写上再有我们就不忍了,”他眼睛转到柯灿更和善了主动问到:“小灿啊,试卷难度怎样啊。”
柯灿拎着扫帚笑笑:“还成,我写着没怎么卡。”
“好好好啊,好好休息一下周末。”
柯灿点头,老班又转到李刻因:“哟,前桌说顺手呢,大少爷你写着也不差吧。”
李刻因坐在座位上,懒得像一只蛇,“感觉卷子纸质比上次好些。”
说完一圈人都笑起来,老班摇摇头,“就是没个正形你,自己心里有个数的是吧。”
李刻因茫然说:“啥?”
老班叹气走开,“你啊……”
余晔因为老班再次吃瘪哈哈大笑,丁铃又被老班抓去关怀了几句,颇有些哭笑不得。
还剩两分钟就放学,教室很吵。柯灿靠近李刻因悄声问:“你考得不错吧。”
李刻因把书装进书包,抬眸看柯灿语气很严肃,“可能是年级第一。”
柯灿很自然接话:“那答题卡发下来你把我名字改成你吧。”
李刻因无所谓耸耸肩,铃响的前一刻突然说:“还不错。”
柯灿拍拍书包站起来,“那你好棒哦!”
“放学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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