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飘了一夜,顾殊两人一大早就从酒店出发去往适合观看极光的民宿。
城市的白天太过于短暂,两人达到民宿后,顾殊就不知道跑那里去了,江沂蹲在地上收拾行李。
收拾一半的人被打断,江沂抬眼对上冲进来了顾殊,顾殊蹲在江沂面前,笑容肆意。
“江沂,我刚刚已经打探清楚了。”顾殊特别骄傲,神情里带这些小得意。江沂也毫不吝啬夸奖,抬手勾住顾殊的脖颈,在唇角上亲了一下。
“真厉害。”
顾殊的脸蹭地一下红了起来,呆在原地,之前想说的一堆话现在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问过了,店主说可以堆雪人的。”顾殊偏过头,不想让江沂看见自己的脸。
江沂笑着站了起来,“真的可以?”
语气里是止不住的开心,顾殊听着也开心了起来,点点头,终是转过去面对着江沂。
青年的面色还是一如平日里那般,惊艳夺目。他永远可以为江沂沉沦。
“那我收拾好就出来,你先出去玩玩。”江沂抬手轻轻推了一下顾殊,掩去眼底的戏谑。
“不。”顾殊直接伸手把江沂拉了起来,“不收拾了。”
“我们一起出去。”不顾江沂的神色,当然也错过江沂眼底的笑意。顾殊直接强硬地拽着江沂出了民宿。
一夜的雪堆在地上,踩上去松松软软的。顾殊拉得急,出了民宿才意识到江沂没穿外套,单薄地站在雪地里。
顾殊蹭地一下松开牵着江沂的手,抿紧唇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江沂穿上,“我回去找衣服。”
江沂点头,克制着自己不让双眸弯起。青年回头看了他一眼,扭头就走,恨不得立马飞回去。
人一走,寂静的雪地里立马出现了笑声。笑声慢慢退去,江沂蹲了下来,眸中还有未曾退去了笑意。
伸手触碰地上的雪,再抬起来时手上还粘着细碎的雪花,整只手都冰冰凉凉的,指尖也泛着红意。
江沂没管,两只手齐上阵在雪地上写写画画。
“江沂。”身后突来的声音让江沂一抖,慢腾腾地扭头看向来人。
是顾殊,顾殊穿着他的衣服,手里还拿着一个袋子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哦,另一只手还有他的围巾。
江沂站了起来,冲着顾殊弯眸笑了起来,“你回来了。”
顾殊明显生气了,直接不搭理江沂,但手上却把袋子放了下来,把围巾给江沂系上。还从衣兜里拿出来了一双棉手套,用纸巾细细擦干净才把手套给江沂戴上。
江沂的注意却全被顾殊放下的袋子吸引走了,感觉沉甸甸的,装了什么啊。
耳垂被人捏了一下,江沂从袋子上收回注意,回头对上顾殊讪讪一笑。
顾殊刚从民宿出来就看到蹲在地上玩雪的江沂,走近看到人冻得通红的之前和耳朵,甚至是脸上也有红意。
眼下这人对着自己一笑,他是半点脾气都没有了。但又不能不给点教训,顾殊就逮住江沂的耳垂反复摩擦。
“顾殊。”江沂缩了缩,耳垂还被顾殊控制在手里,解救不出来。
“冷不冷?”
江沂眸子明亮如水,弯唇笑道:“不冷,玩得太投入了都没感觉到。”
说完江沂就后悔了,明明是要哄人的这样一说顾殊肯定更生气了。江沂伸手去拉顾殊的衣袖,拉住了,看来还有救。
“之前很冷。”江沂往前凑了凑,讨好地笑了笑,“现在不冷了。”
顾殊抿着唇没说话,江沂又把手塞进顾殊的衣兜里,“手冷。”
“在你这里暖暖。”
顾殊松开了江沂的耳垂,把手伸进衣兜里将江沂的手带了出来,“你有手套。”
被拆穿的江沂没了办法,伸手攀上顾殊的脖颈,没办法,他想说手套不管用都不行,手套被顾殊烤得暖洋洋的,很舒服,他手也根本不冷。
“还生气呢?”江沂往前,仰头贴上顾殊的抿着的唇,“我就是太想玩了,没注意到。”
“真的真的。”见讨好也没用,江沂无奈了起来,松开手,威胁起了顾殊,“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我一直在和你说好好吃饭,可以也有没听的时候。”
话已至此,顾殊也无法反驳,因为江沂说的是事实。抬手将地上的袋子提了起来,“不生气了,我们下次都注意。”
“都下不为例。”
江沂难得耍了次小脾气,取得想要的结果后兴冲冲地跟在顾殊旁边,“顾殊,袋子里装得什么?”
顾殊也没隐瞒,老老实实地说道:“保温杯带了热水。”
“还有堆雪人的材料。”
江沂作势要去扒拉袋子,被顾殊伸手牵住,“写了什么?”
江沂一听来了劲,和顾殊开始介绍起了自己的大作,“写了我们两个的名字。”
是的,雪地上赫然是他俩的名字紧紧挨在一起。江沂的字规整又不失张扬,即便是用手指写的也好看极了。
顾殊从兜里摸出手机拍了一张,江沂没注意顾殊拍照,已经兴冲冲递介绍起了其他的,“顾殊这是我画的云市博物馆里的……”
江沂真的很喜欢这份工作,顾殊虽然不懂但也认真地听着江沂和他介绍。江沂一提起自己感兴趣的,就活跃了起来,带着蓬勃的朝气。
等江沂介绍完自己的大作后得到了顾殊的夸赞,江沂又想起什么,拉着顾殊蹲了下来,“快点快点,堆雪人了。”
“好。”顾殊脸上的笑容更胜,蹲在旁边陪江沂堆雪人。
两人一人滚起一个雪球当做雪人的身子和头部,拼接在一起后在进行修改。顾殊修改的功力不行,江沂就主动承包起给雪人修改的重任。
顾殊看了眼江沂去完成江沂交代的任务,向店主询问是否有树枝。
江沂的期盼是有两个长短一样,有两个小叉的树枝,顾殊要来树枝后就动手修了起来。修改雪人他不擅长,这个虽然也不会,但他回尽力做好。
拿上修好的树枝,顾殊出发回去找江沂。江沂还蹲在雪人面前修修改改。等顾殊到的时候迎面扑来了一个带着冷气的人。
“顾殊,快看!”江沂指着自己修改好的雪人,雪人的整容手术非常成功,顾殊点头,捏了捏手里握住的毛绒手,“很漂亮。”
“继续下一步!”江沂拉着顾殊回到雪人跟前,开始装饰起来。
两人先把树枝装好,当做雪人的手,有从袋子里拿出红围巾给雪人戴上。雪人的眼睛是黑色的玻璃球,鼻子是一根细长的胡萝卜,还有用红辣椒做得微笑唇。胸前还有一排排小纽扣。
头上还带着江沂特地向民宿老板买来的红色针织帽。
江沂俯下身,“看,顾殊!”
“我们的雪人大功告成!”顾殊拍拍江沂身上沾上了雪,扬笑道:“嗯,它很漂亮。”
江沂拉着顾殊一同站在雪人旁边,“顾殊,拍照拍照!”
“好。”
手机里的画面定格在了两人的微笑上,已经旁边笑弯唇的雪人。
堆完雪人江沂就被顾殊强制着进了民宿,喝了一碗姜汤。
民宿里不止有他们两个,还有很多人,都是赶着来看极光的,这个月结束,就要在等几个月才能看到极光。
“你们也是来看极光的吗?”两人和一对小情侣撞上,小情侣中的男生笑着道:“真有缘,我们就住对门。”
“我们也是来看极光的。”江沂偷偷给顾殊打了个收拾,顾殊立马进房间拿了东西偷偷递给江沂。
顾殊明面上是进去拿了纸巾递给江沂实际上是偷偷拿了一些小零食给了江沂。
小情侣都没觉得不对,还热切的和江沂说着他们一路的旅程,江沂也很耐心地听着,适时表达夸赞和羡慕。
“一点小心意,还希望不要介意。”江沂从身后拿出了小袋子递给男生,男生很开心地接过,“谢谢。”
通过讲述江沂发现他们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可以说是从校服到婚纱的爱情,两人毕业没多久,这次是特地出来散心的。
结束聊天,顾殊和江沂一起进了房间。看见顾殊的神色有些不对,江沂捏了捏顾殊的手,“你这是羡慕了?”
“没有。”
江沂的眉眼柔和,抬手摸了摸顾殊的发梢,“我也羡慕,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羡慕归羡慕,可我觉得我们就很好。”
“没必要一味地羡慕别人,你有你的人生他有他的人生。”
“要是一辈子都在羡慕别人,那也一辈子都在自卑自我厌弃。”
江沂凑近顾殊,两人额头相抵,顾殊感觉到江沂的热气搭在自己脸上,江沂吻上了顾殊。
温柔的吻抚慰着顾殊的不安不甘。
“顾殊,这就是属于我们的人生。”
“不需要羡慕,不需要后悔不甘。”
江沂的吻越来越轻,顾殊双眼中的瞳孔猛地缩起,拦腰抓住江沂的腰将人按向自己,“我不羡慕。”
顾殊其实不知道自己在羡慕什么,不甘什么,但现在对他来说,他的生活他很满意。的确不用去羡慕不甘。
极光出现的时候,大家都席地而坐,坐在雪地上观赏着这独特的景色。
空中云彩飞扬,星辰闪烁,极光刺破云霄,星辰暗淡,在空中展示着自己的魅力。
波光粼粼,顾殊觉得自己好像是有看见了一片海,一片美不胜收的星空海。
手揽住江沂的肩,两人靠在一起,静静地看着空中。
顾殊的眸光渐渐转移到了江沂脸上,一切都太过于美好,美好到顾殊不想去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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