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弥漫,天边云光渐起。
顾殊动了动,眯眼看清旁边的人后靠过去,将人抱进怀里。
即便是**侵蚀理智,他也不想在这里和江沂做。眯着眼睁了睁,混沌的思维重新动了起来。
“顾殊。”怀里的人伸出手抱住了他,还往怀里靠了靠。
从和江沂交往开始,顾殊无数次感到心慌不真实,可一看到江沂什么其他情绪都被压了下去,只有汹涌的爱意经久不衰。
这一刻是真实的,他愿意相信这就是真实。顾殊低头蹭了蹭江沂软趴趴的发丝。
江沂还是照常早起,站在床边穿着衣服。顾殊索性也不继续赖在床上了,起床通江沂交换了一个吻后出门吃早餐。
旅行期间,江沂对他管得更严了,每餐都必须吃也必须达到江沂规定的量。
“江沂,我们去市外的寺庙祈福吧?”刚出早餐店的顾殊偏头和江沂说道。
“祈福……”江沂指尖颤了颤,从顾殊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我不太舒服。”
“你想去的话就去吧。”
从手中抽出的手让心里一空,顾殊直接上手抓住了江沂的肩,看清江沂的脸勾两人小心翼翼递抱进怀里,“好,你休息。”
江沂点点头,主动从顾殊的怀抱中退了出来,“我先回去了。”
顾殊眸光一顿,伸手去抓江沂,落空的手垂了下来。
眼中腾升的错愕让顾殊站在原地,呆呆地盯着前方。垂在身侧的手轻轻被人拉起,握紧。
顾殊抬眼对上了面色苍白的江沂,伸手想要两人抱进怀里,抬起的手却始终没有伸过去。
“顾殊。”江沂走近俯身抱住了顾殊,“我们不去寺庙祈福了。”
“就在这里祈福。”江沂的脸色苍白渐退,眼中含着春水,顾殊双眸颤动不敢继续看下去。
“好,在这里祈福。”
两人朝着寺庙的方向站立,虔诚地祈福。
刚才的事好像没有发生一样,顾殊仍旧牵着江沂,在街头逛。
前行,拐弯……两人也不看指事标随心乱走,出了一条巷子进了另一条。小箱子里的店铺全都开着,古色古香的建筑在幽静的小巷子里别有一番风味。
“平安符?”顾殊透过敞开的大门看到了里面罗列整齐挂着的平安符。
一排排的红色平安符挂在展示架上,红色打底,金线勾勒,端端正正地绣着“平安”二字。
江沂抿了抿唇,落后了一下,手被顾殊牵着,偷偷看了顾殊一眼,只能看见顾殊的背影,背影单薄清瘦。
顾殊。江沂的心底腾升起不忍,忍着苦楚不让顾殊牵着他的手感觉到他的颤抖。
顾殊已经和店主交谈起来了,店主是一个老太太,店里所有的平安符都是她亲手绣的,而且也会专门去为平安符开光。
“奶奶,还有开过光的平安符吗?”顾殊期盼地看向店主奶奶,又怕店主奶奶听不清声音刚想提高音量在说一遍,就被一只枯槁的手握住。
店主奶奶一双浑浊的眼睛直直盯着他,顾殊不自在地缩缩手想要把手抽出来。
一颗心不停地跳动,他甚至不敢再看店主奶奶一眼。
枯槁的手力气极大,顾殊无法抽出手下意识回头想要去看江沂,就见江沂直勾勾地盯着平安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牵着他的手松开了,接着是一道苍老的声音,“小伙子,想买平安符吗?”
顾殊偷偷把那只手背在身侧,闻言笑道:“嗯。想买两个平安符。”
店主奶奶浑浊的眼睛转动,轻飘飘地说道:“只能买一个。”
“一个?”顾殊的手重新搭上柜台,“我想要两个。”
“奶奶,开没开光不重要,你卖我两个好不好?”顾殊急切地向店主奶奶求道:“我……我可以加钱的。”
这是他能想出来的唯一办法,要是实在买不到两个,他就把那个给江沂,他不需要平安符。
被顾殊松开手江沂也没有在意,视线从平安符上落到店主奶奶身上。
“只能卖你一个。”声音苍老但有力。
顾殊还想说什么被江沂拦了下来,“一个就一个,没事的。”
“嗯。”顾殊回握住江沂的手,尽量放缓语气,“麻烦奶奶卖我们一个。”
店主奶奶这次没有说什么,从展示架上拿下一个平安符放进顾殊手里,“祝你平安喜乐。”
“谢谢。”
出了店,顾殊抿紧唇就要把平安符往江沂兜里塞,被一只细白的手拦了下来。
“你戴着。”
被拦下来的顾殊还是坚持要给江沂戴上,江沂没办法只能由着顾殊给他戴上,然后偷偷地塞进顾殊的衣兜里。
顾殊,你要平平安安。
平平安安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你平安就够了。
顾殊察觉到江沂的眸光有些灼热,回头看去,就见江沂眸光沉沉地看着他。
“江沂,你……”怎么了?顾殊的话没说出口就被江沂扯着衣领被迫低下。
江沂的眸中波光流转,灼热地盯着他,“顾殊,你亲亲我。”
顾殊眸光一凝拉着江沂进了最近的一条巷子里,巷子窄小,没有店铺更没有行人。
“还想亲吗?”两人面对着,各靠着一侧墙,伸手就能碰到对面的人。
江沂的鼻梁上还架着那副金丝眼镜,唇角一弯,“想,很想。”
顾殊还是在迟疑,江沂干脆迈出一步,直接仰头亲上了顾殊的唇。
江沂的唇也是冰冰凉凉的,在不断地舔咬中升温,变得滚烫。
江沂没有闭眼,直直地盯着顾殊的眼睛,眸中似是有千言万语要同顾殊说,可最终出口的还是一声声破碎的顾殊。
顾殊,你是我唯一的挂念了。
眼帘合上,江沂被顾殊压在墙上,眼镜时不时地被碰动,最后被人拿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更疯狂的暴雨。
从巷子里出来,江沂的嘴唇湿润红肿,顾殊心疼地用手摸了摸,江沂则伸手抓住顾殊的手,“没事。”
“不疼的。”江沂靠近顾殊耳边,湿润的呼吸打在耳朵,“是我要你亲的。”
耳畔的呼吸远去,抬眼追去看到前面的青年冲他挥手,“快点顾殊,我想吃蛋糕!”
顾殊手指微动,跟了上去。
或许真的是该去吃蛋糕的以此结束心底沉积的不安和失落。
蛋糕吃得并不顺利,因为中途江沂发现了一家DIY的蛋糕店,来了兴趣直接拉着古树进了蛋糕店。
蛋糕,裱花蛋糕他应该是可以做到的,希望没有在这些天里忘记怎么做。
接待的是位很热情地小姐姐,给他们介绍着各式各样的蛋糕,“有戚风蛋糕,海绵蛋糕……”
“两位先生可以选择让师傅来指导也可以自己动手。”
“收费是根据做蛋糕的类型和时间定的。”小姐姐带着两人到了一个小型开放式的烘焙房。
“谢谢。”
小姐姐又打开了厨房柜台上的一个平板,“这里提供蛋糕制作的方案,要是需要师傅指导可以直接按那个红色的按钮,前台会让师傅过来。”
介绍完一切,小姐姐笑道:“两位先生制作愉快。”
退出了小姐姐又去接待下一个人。江沂抬眼看向顾殊,“我想吃裱花蛋糕,就生日那天你做得那种。”
“好。”顾殊忘记自己有没有和江沂说过蛋糕是自己做的,这次没必须做很大,小小的一份就够了。
“你想吃什么?”顾殊扭头看去,对上了江沂的眼睛,双眸含笑,过于温柔了。
“想吃芒果慕斯蛋糕。”
“好!那我做这个。”江沂转头的时候,耳垂上多了一抹温热,是顾殊亲了这里。
江沂没去看顾殊,认真地盯着平板,学着里面的步骤一步步做着。顾殊发现今天意外地顺手,他一遍就做成功了。
打包好自己做的蛋糕,拉了一个高椅支着头看着江沂。
江沂好像很有天赋,两次就成功了。两人打包好蛋糕,提着蛋糕出了店铺。
昨天顾殊就和江沂说了今天晚上去安市的北夜市逛逛,酒店离夜市有点远,两人需要打出租过去。
现在不急,两人干脆拎着蛋糕打算在酒店吃完休息一会再出发。
“尝尝?”江沂把蛋糕挖下一块递到顾殊嘴边。
顾殊双眼微微弯起,张口将江沂递到嘴边的蛋糕吃进嘴里,“好吃。”
江沂狐疑地看了一眼顾殊,“没骗我吧?”
“没有。”顾殊拿过江沂手里的叉子又吃了一口,“真的好吃。”
两人并肩坐着,一人手里端着一个小蛋糕吃着,趁着夜色来临,两人拿了件薄外套一同出了门。
搭上出租到达北夜市的时候,天空已经完全被黑夜笼罩。
江沂的眼镜放在了酒店里,被顾殊牵着穿梭在一个个摊位前。
两人逛得慢悠悠的,没有半点着急,这趟旅行会持续到五月中旬,他们会在这座城市待上十几天。
“顾殊,我想吃那个。”江沂指向了一个摊位,是卖烤鱿鱼的,摊位面前围着一圈人,顾殊笑了一下,“好,这个拿到就去买。”
两人买的很少,他们并不打算一次逛完这个夜市,今天就逛几家,肚子填饱就回。
章鱼小丸子到了手里,顾殊先是给江沂尝了一个,收获江沂的点赞后自己也吃了一个。
烤鱿鱼的队有点太长了,两人边吃边等,要了一把烤鱿鱼,找了一家卖砂锅的店坐了下来。
“快尝尝,冷了就不好吃了。”顾殊拆开袋子拿出一串鱿鱼递了过去。
江沂刚点好菜,对上顾殊弯起的眸子,唇角微勾,“好。”
夜市里的哄闹,腾升的雾气,耳边的吆喝声。一切都是那么真实,那么值得记住。
顾殊很喜欢这样的氛围,只有这样他才觉得幸福离他不是那么远。
他是不是没有和家里说辞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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