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沿着最上方神父主持的地方是一条长红毯链接,两边的座位一直延伸到门口,长椅与长椅之间被白色的丝带相连,长椅边上绑着洁白的花束。

顾殊两人被那对夫妻带了进来,在靠后的位置上坐下,等待着婚礼的开始。

新人神父进场,女方是一条拖尾白色婚纱,满房是一身黑色西装。

顾殊看了眼入场的新人,默默把手伸向江沂搭在腿上的手,紧紧握住。

手被人握住,一股暖流包裹着冰凉的手,江沂偏头冲顾殊露出一抹浅笑将注意重新放在婚礼上。

神父宣布了婚礼开始,邀请他们来的妇人上台点燃了同心烛。

缄默中神父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神父对着新郎开口,“王峥,你是否愿意接受陈菁成为你的合法妻子,按照上帝的法令与她同住,与她在神圣的婚约**同生活吗并承诺从今之后始终爱她、尊敬她、抚慰她、珍爱她、始终忠于她,至死不渝?”

新郎看向新娘,坚定地回道:“我愿意。”

同样的话语,神父问向新娘,新娘也郑重地回应她愿意。

戒指交换,新人拥吻。

见证婚礼的结束,两人没有多停留和邀请他们来的夫妻告别后离开的教堂。

这场婚礼也许并不盛大,可足够令人羡慕。羡慕的是可以相伴一生,可以至死不渝。

一路上江沂都没在说话,静静地看着顾殊,谁也没有开口去说这场婚礼,也没有表达心底压抑着的情绪。

“顾殊,我们明天回国吧。”顾殊刚坐下就被江沂抱住。

怀里的气息的冷的,他阻止不了时间的前行也阻止不了江沂的脚步。

“好,回国。”

回国之路很顺畅,两人这次没有停留在云市休整直接去往了下一个城市江市。

江市有一条江水穿过,以此得名。

踏上这片土地,走进这座城市,顾殊的心情说不出的沉重,不安达到了顶峰,时时刻刻跟在江沂身旁。

两人去了提前订好的酒店,沉默地收拾着行李。

“顾殊。”江沂比顾殊收拾得快,眼下站在门边看着蹲在地上收拾行李的顾殊。

“嗯。”顾殊将自己的洗漱用品拿出来放好。转身收获了江沂的一个怀抱。

江沂松开顾殊,笑道:“今天要出去逛逛吗?”

顾殊摇了摇头,“不想逛,有点累。”

“好。”江沂勾了勾顾殊垂在身侧的手,“我们明天出去看看。”

夜里两人相拥躺在床上,身旁人的呼吸清浅,顾殊来来回回看了江沂很多次,最后还是抱着人安稳地躺下。

六月的江市,太阳当空,暖烘烘地打在身上,并不觉得炎热难耐。

顾殊牵紧了江沂的手,两人今天出来的主要的目的是想好之后几天该去哪里,该做什么。

一座城市有一座城市美丽,风味。安市是长辈,那江市就是正当年少的少年。

两人走动在旧时的街头,谁都懂得对方的想法可谁都不愿意开口。

江市有一座滑雪场,六月里闭馆不营业。隔着高高耸立的铁网,可以窥见那滑坡的一角。

“还记得吗?我们在国外滑雪。”两人站在铁网外看着里面。

滑雪场早就废弃了,两人都选择性地忽视了旁边被拆掉的建筑和正在工作的机器。

江沂偏头抬眼看向顾殊,笑容明媚,“记得。”永远不会忘记。

去看雪的那次,两人在看完极光的第二天去了民宿旁边适合滑雪的地方。

两人包裹得严严实实穿着滑雪场提供的装备,顾殊伸手替江沂把雪镜戴好,叮嘱道:“小心点。”

眼前的青年还在替他整理着身上的滑雪装备,头盔,护膝都理了不知道几遍了。江沂伸手抓住了顾殊的手,唇角弯起,“知道了。”

“我很擅长滑雪的。”江沂扬扬手,率先冲了出去,没有急着直接下坡,现在比较缓的坡上练习熟悉。

“顾殊?”江沂扭头就看见顾殊正从雪地上爬起来,拍着身上的雪,“没事吧?”

“没事。”

顾殊低着头,拍着身上的雪,不好意思去看江沂。之前他一直嘱咐江沂小心,没想到最后反复摔跤的人是他不是江沂。

江沂好像很喜欢滑雪,在雪场肆意滑行,像只在空中展示翱翔的鹰,可这只鹰太温柔了。

顾殊不在挣扎着继续滑雪,戴好雪镜追随着江沂的声音,自在逍遥,无拘无束。

牵着的手慢慢收紧,顾殊望向江沂,缓缓弯起眸子,“走吧。”

“嗯。”

身后还是机器的作响声,滑雪场也渐渐消失在这里,覆盖上一座新的建筑。

“去江边逛逛?”顾殊牵着江沂搭上了公交,公交上有谈笑声不觉吵闹直觉温情溢满了心口。

旁边人的眸中星光闪烁,包含着一种被埋葬的浓烈的情绪。

顾殊抬手把江沂拦进了怀里,既然一切无法阻止,那便在痛苦中作乐,享受最后的喜悦。

江水把江市分成了两部分,中间以几座大桥相连接。处于最中间的那座桥也被人们以江水的名字命名沉江桥。

两人下站后,缓步到江边,从一座座桥旁走过,看江水缓缓,听风声鸣鸣。

顾殊从下公交后将目光一直停留在江沂身上,江沂也不说什么可手上却紧紧牵住了顾殊。

“顾殊,你喜欢这里还是喜欢云市?”江沂突然开口问到,两人坐在了江水旁修建的石阶上,附近也有很多人坐在这里聊天闲谈。

顾殊看了眼平缓的沉江水,或许这个问题早已没有了答案。

“喜欢云市。”

江沂脸上的笑意有些凝固,轻声开口,“为什么喜欢云市?”

顾殊没有回答江沂这个问题,江沂也没有逼问,还是牵紧顾殊的手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悠闲。

江沂靠在了顾殊肩上,顾殊看着肩上的人,眸中含满怜爱静静地注视着江沂。

眼前突然一黑,一只冰凉的手覆了过来,“顾殊,我们去沉江桥上吧。”

顾殊伸手握住眼前的手,慢慢拉下来。眼前的江沂笑意吟吟带着无尽的温柔包裹着他。

“好。”

顾殊先站起来,朝江沂伸出了手。江沂歪头笑了,伸手搭上眼前的手,“抓住你了。”

“嗯。”顾殊伸手握紧江沂,把人拉了起来。

从步入江市亦或是更早的时候,顾殊就变得沉闷起来,话也越来越少,更多的是两人安静地待在一起。

沉江桥是一座老桥,历史悠久,但随着江市的发展,桥被翻修加固有了新的色彩。

沉江桥的两边画着整个桥建起来的过程,从最初的初步设计到最后的成功建起喝彩。

桥上的风更胜,吹动着两人的发丝,江沂带着顾殊一步步走动,走过沉江桥到了对面的城市,以沉江桥为中心的一圈是江市的商业中心。

两只交握的手慢慢松开又重新牵起,江沂朝一边指了指,“顾殊,快看!”

顾殊顺着看了过去,是买风信子花的。顾殊今天出门的时候特地戴上了那枚风信子胸针,眼下看见风信子,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兴起来。

江沂察觉到顾殊的变化,拉着人走到了跟前,“你好,我们要买一束风信子。”

“好。”摆摊的是位青年,青年手法娴熟的打包好花,将风信子递了过来,“祝两位幸福美满。”

江沂眸光颤动,迅速掩去一抹涌上的失落,接过花,浅笑着开口,“谢谢,也祝你生活幸福。”

顾殊付完钱,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没有说什么,只是沉默地牵起了江沂的手。

两人走得时候顾殊转身冲着卖花的青年笑道:“谢谢。”

胸口上的风信子熠熠生辉,带走了那抹不能实现的祝福。

江沂抱着风信子爱不释手,遇见路上一些新奇的小玩意也会只给顾殊看。

我希望我是江沂,而你是顾殊。不要,你不要当顾殊了你做一个幸福的普通人就好。

察觉到什么江沂转头朝顾殊看了过来,发丝微微吹起,眉眼弯起。

是啊,你就是江沂,不可更改。

顾殊向前跑了两步与江沂一同并肩行走。

繁华的商业中心两人并不打算多留,出了商业中心到了北头的一处小型集市,摆摊的大都是五十多岁中老年人,见到来往的行人总是热情的招待。

旁边人的眸光落在集市上的老人身上,停留了很久,顾殊没有叫江沂,默默地站在旁边陪着江沂。

两人从集市上穿过,停留在了一个买苹果的老爷爷摊前。

花白的头发,布满老年斑皱纹的脸上,伸出的手枯槁,带着厚厚的一层茧子,亲和地招呼着来买东西的顾客。

顾殊买了十块钱的苹果同江沂一起离开了这个别样热闹的集市。

在往北,行人愈少,街上也安静了不少。两人刚到街头的小店上一人买了一杯果茶拿在手中,就见行人多了起来,往一个巷子里涌上。

两人坐在果茶店里,看着外面。几分钟后,哄闹声四起,巷子里纷纷涌出许多人来,刚开始大都是些小小的声音,蓝白的校服尽显青春气息,头顶上戴着一个橙色的帽子,排着长队,嘴里是旧时唱听的儿歌。

江沂看得入了迷,静静地盯着长长的队伍。出了奶茶店,两人看见有几个个子高大的男生围在一家小店前。

江沂记得这里,小店外面摆着一个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烤肠的机器不停地运作着。

围在一起的男生一人手里拿着两根烤肠,其中个子最好的男生拿得更多,出来后递给了旁边站着的几个女生。

手里的烤肠被一个一根分了出去,一圈人打闹在一起,打闹在一起的人有人趁乱咬了别人手里的烤肠,然后躲到其他人身后。

肆意的少年,五彩的书包,蓝白的校服,还有耳边久久未曾散去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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