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意乱情迷散去,两人窝在床上,江沂埋首在顾殊颈窝处闭着双眼。
轻揽着怀里的人的胳膊动了动重新把人揽好,一只手捞过手机翻看着什么。
颈窝被人蹭了蹭,呼吸打在裸露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痒意。顾殊忍着没动倒是怀里的江沂率先笑出了声。
笑声带着些沙哑,低低的。顾殊放下手机,看向怀里的人,“醒了?”
江沂动了动仰头看向顾殊,“醒了,而且还发现有人偷亲我。”
顾殊没有遮掩,笑着松开揽着江沂的手,“是啊,有人偷亲了我男朋友。”
“你说我是不是该找人算算账?”
江沂坐了起来,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煞有其事地点头,“是该算账。”
从江沂坐到起来后,顾殊就下了床,拿着上衣短袖套上后坐到床边盯着江沂。
叫江沂还真说了该算账,失笑地凑近床上的人,将人拉进怀里抱了一下后松开,“我先洗漱。”
“你可以再睡一会。”
江沂发丝凌乱,瞅着松开的顾殊点点头,目送着人近了浴室,啪得一下倒在床上合上眼。
顾殊其实没碰他,是他自己太累了太害怕了。有些事情即便是被治愈也无法忘却,江沂抬起胳膊遮在眼睛上。
“怎么了?”顾殊从浴室出来就见江沂遮着眼睛,转头看了眼开了一条缝的窗帘默默拉紧。
江沂没说话,但胳膊却放了下来,不再遮着眼睛。顾殊坐到江沂旁边伸手牵住了靠近自己的手,执起手俯身在江沂手上亲了一下。
刚洗漱过,嘴唇上的凉意让江沂眯着眼看了过来。顾殊眉眼弯起,“算的账,没有做该补上。”
江沂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大后又重新闭上,懒懒地抬着手抓了一下顾殊的手腕,“不想算了。”
“好,不算。”顾殊把被子拉好,把搁在外面的手放回被子里,“我去买早饭。”
“嗯。”
出了酒店,顾殊就去张罗起看早餐,江沂不吃的食物少,在江市的这几个最喜欢的还是酒店附近那家早餐店的肉包子。
“老板,要一笼肉包子两杯红枣豆浆带走。”进了早餐店顾殊先去点了餐,得到老板的回应这才打量起了这家店。
前几天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心神不宁,总是提不起兴趣,今天白天有兴趣好好打量起了这家店。
店里地装修朴素,一桌桌坐满了人,还有学生使劲样书包里塞,顾殊看着旁边的男生眼底泛起笑意。
看着男生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出了早餐店这才慢吞吞地收回视线,真的是染上江沂的性子了,放在平时他估计可没这么有耐心地等着。
书包,校服,又勾起了顾殊的回忆,冬日的早餐店里满是热腾腾地蒸汽,小小的店里挤满了顾客,有几个学生背着书包往里面塞着包子。
他好像站在旁边看着,自己的身旁有一个人拉着他的书包带子,在看见一个人的走过来后,身旁的人缩到了他的后面。
是谁?都看不清脸?这是我的记忆吗?记忆里的他的好像和躲在他身后的人关系很好,出店的时候还直接从男生手里拿了两个大肉包递了过去。
“小伙子?”
“小伙子?”
回过神的顾殊对上老板娘的脸,眸光一颤,连忙道:“对不起,刚才跑神了。”
老板娘连忙摆手,笑容和蔼,“没事没事。”
被塑料袋装起来的早餐被老板娘递了过来,给亲切地嘱咐他路上小心,别在跑神。
回酒店的路上,满脑子都是那个场景,挥不去看不清。顾殊有些烦躁地伸手抓了爪头发,快步回了房间。
将这段记忆抛到脑后,拿着早餐放到桌上。记忆就是记忆,他不想让家里记忆困扰现在的自己,现在的生活。
他很喜欢现在的生活。顾殊抬眼对上了从房间里出来的江沂勾唇笑了笑,“买了你喜欢的包子。”
江沂的眸光陡然亮了起来,快步跑了过来,一双眸子紧紧盯着顾殊。顾殊看了眼江沂,垂下眼把袋子解开,将一个包子递了过去。
接过包子的江沂吃得很快,可以说是吃得有些太急了。顾殊的手指曲了曲,把豆浆拿出来插好放在江沂旁边。
这样的江沂有点不一样,但又出奇的熟悉。为什么前几天他没有注意到?
顾殊没打算问江沂,沉默地吃着早餐时不时地瞅上几眼江沂。
吃完早餐的江沂又成了那个江沂,顾殊抿着唇靠近江沂,眸光细细地划过江沂每一寸的面容。
是江沂,他不该乱想的。
顾殊松了口气,抬手抱住了江沂贪恋地在江沂颈侧蹭了蹭。
脖颈处的痒意让江沂眯了眯眼,抬手拍了一下顾殊抱着他的胳膊,“你这是怎么了?”
“我没怎么。”
顾殊还是不肯松开江沂,甚至把人往怀里按了按。
江沂再次拍拍顾殊的胳膊,“你要一直抱着我,真的不打算松开?”
顾殊这才慢腾腾地松开江沂,站起来收拾垃圾,收拾垃圾的间隙一抬眼就能看见江沂那双清澈的眼睛。
眼里盛满了笑意,顾殊被那眼神一烫,垂着眼手下的动作更快了。
“顾殊。”
心尖一颤,顾殊直接抬头对上了江沂的脸,江沂笑着收回先前支着脑袋的手晃了晃手机,“我们今天去哪里啊?”
顾殊把垃圾扔进垃圾桶里,抬眸回道:“今天下乡。”
“下乡?”
还没等江沂说什么顾殊就先闪身进了洗手间里,挤了洗手液开始放在水龙头下反复冲洗。
“顾房主?”
外面想起了江沂的声音,顾殊甩了甩手上的水回应,“来了。”
双手撑在两本的洗漱台上,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镜中的青年眼底晦暗,透过眼睛猜不透青年心底的想法,眸中很快出现一抹笑意并被顾殊维持住。
“顾殊,下乡去哪啊?”
顾殊刚出洗手间就对上了江沂,眸中的笑意更胜,顾殊伸手勾了一下江沂的手指,“不下乡。”
“只是去果园而已。”
江沂躲开顾殊的手,不让顾殊继续碰自己瞪了一眼顾殊,直接向前走了一步,紧紧贴着顾殊,“你……”
顾殊没躲伸手揽住了江沂的腰把人压下自己,一闪而过的幽深自眸中划过,顾殊勾唇低头,温热的呼吸尽数散落在江沂的裸露的脖颈上,“江沂,你能不能多陪陪我。”
江沂神色一僵,快速调整好面色,抬手勾上了顾殊的脖颈,“我一直陪着你。”
一直陪着我?顾殊心底的苦涩腾升,掩去眼底的异样低头再白皙的脖颈上落下一枚枚滚烫的吻。
江沂,我也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脖颈上的灼热太盛,江沂动了动被顾殊逮住后脖颈,被迫仰头让脆弱的脖颈承受热烈汹涌的爱意。
“顾殊。”江沂的双手渐软,松松地搭在顾殊肩头,要被人紧紧揽住后脖颈上细微的摩擦更是难耐。
沉重的呼吸声中夹杂着顾殊的声音,“还有两天,我……我们就离开江市。”
“旅行结束。”
江沂张了张口,没问出来但是溢出了一道轻哼。
脖颈上火热的唇上移,落在了他张开的唇上,江沂的眸子猛地睁大,后脖颈被人捏了捏,对上顾殊的脸,慢慢闭上眼睛。
顾殊,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好好生活下去。
顾殊的眼角滑下了一滴泪,不知是因**而起还是其他。亲吻的动作停了下来顾殊埋进了江沂颈窝,藏起了那滴泪。
“我……我们还……去果园吗?”猛然得到更多的空气,江沂的气息更不稳了。
“……去。”顾殊抬头再次凑到江沂的唇角轻了一下。
江沂进了洗手间收拾,顾殊没动,坐在沙发上等着江沂。放在膝上的两只手交叉在一起,垂眼盯着脚上的鞋子。
“顾殊,我好了。”江沂出了洗手间走到顾殊身旁,“我们现在出发?”
顾殊抬头看向江沂,挑眉道:“不去换件衣服?”
江沂身侧的手猛地蜷缩起来,转过了身,一溜烟就窜进了房间。
身后顾殊伸起来的手慢慢垂下,太鲜活了,太真实了,他就是江沂。
顾殊的笑容越发苦涩,强行把脑中出现的事实压了下去。在江沂出来后笑着走过去替人整理衣服。
为了遮盖住脖颈上的吻痕,江沂穿上了衬衫,浅蓝色的衬衫,衣领刚好遮住吻痕。
“不戴胸针了?”江沂伸手往顾殊平日里带胸针的地方戳了一下。
顾殊抓住江沂的手,沉默着拉下来,抬眸时双眼微弯,“戴。”
“刚才只是和你接吻不方便。”
江沂难以压抑腾升的热气,只能任由热意上脸,脑中确实想着顾殊又变了。
原因是什么江沂心底清楚也明白,但终究是他自己太过自私,想多占有顾殊一会。
手上覆上了一层温热是顾殊牵上了他的手,“江教授,我们该走了。”
“江教授每天考古,会不会……”顾殊说着,凑近江沂,鼻子动了动。
江沂反应过来后轻笑着把人推开了一点,“别闹了,再不去果园就不让我们进去了。”
不让进去是不会的,江沂知道顾殊现在只是猜测,并没有证实这种想法,或许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明白了,那时候自己也就……
可是江沂不知道,顾殊不管有没有证实都甘愿与他一同清醒地沉沦。
“江沂,快点!”顾殊手里提着竹篮冲着他挥了挥手。
“你在不摘,就没得吃了。”
脸上的笑容太过明媚张扬,江沂一顿,追了上去。
顾殊站在原地,看着江沂冲他跑了过来,伸手将人接住,接了一个充满杏子香的吻。
果园的枝头挂着一颗颗黄澄澄的杏子,与绿叶相衬,与笑容相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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