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殊,我要出门一趟了。”江沂将手机装进兜里,从阳台走了出来。
顾殊正摆弄着玄关上的花,闻言一喜,他正愁不知道找什么借口把江沂支走呢,真是天助我也!
江沂捕捉到了顾殊眼中荡开的笑意,向前一走,“顾房主,我要出门你就这么开心?”
“没有,我没有开心。”顾殊连忙掩去眼底的喜悦,头也不自觉地垂了下来。
“开心就说开心。”江沂弯下腰,凑了过去,对着垂着脑袋的顾殊勾唇一笑,“我又不会拿你怎么样。”
“好了,不和你说了。”江沂直起身来,拍拍顾殊的肩膀,“记得把花搬到花架上。”
“我要是晚饭前赶不回来就不用等我了。”江沂抽开玄关柜上的抽屉取出了一个文件夹,“午饭自己解决。”
“这么久吗?”顾殊这下是真的不高兴了,江沂出去也太久了。可是这段时间江沂也一直陪着自己从来没有去工作。
顾殊自己是辞职了现在成了无业游民可江沂不是,江沂还有工作。
脑袋再次垂了下来,顾殊伸手戳着绿萝,不死心地又问道,“晚饭前真的回不来?”
“不一定,我会尽早回来的。”江沂将文件夹放在玄关柜上,倾身抱了一下顾殊,“就是眼睛麻烦顾房主做好晚饭等我了。”
“不会等太久的。”江沂刚进门还没来得及换鞋就接到电话需要出门,眼下也不用换鞋,干脆拿起文件夹和钥匙冲顾殊小幅度地挥了挥手,“我走了,等我回来。”
“嗯。”
关上门的那一刻,顾殊瞬间蔫了下来盯着面前的几盆花越看越气,气得不行干脆抱着花去阳台,脚步也故意踏得很重。
踏了几步的顾殊又将脚步放轻了下来,开始反思起了自己。怪不得江沂说他幼稚,他真的有点幼稚,只有一点点。
他就算把地板踏穿,江沂也不知道反倒是楼下的住户可能会找上来,万一来的是一个不好惹的,他……
顾殊一抖,脚步更轻了,手脚麻利地把几盆花抱到阳台安置到花架上。
安置好花后,顾殊拉着藤椅坐到阳台上晒太阳看花,至于是看花还是透过花看某个人也只有顾殊自己心里清楚。
阳光还是刺眼了些,顾殊抬手挡了挡,打算拿出手机点个外卖,手机屏还未按亮就看见了手机上了自己,满脸委屈愁苦。
这是他?他怎么跟个小可怜一样,还是被抛弃的小可怜。
好吧,顾殊承认了,没有江沂他就是个小可怜,被江沂抛弃的小可怜。
顾殊以前对吃饭可以说想起来吃才会吃,现在被江沂教得顿顿都要吃。
藤椅被拉动着换了个方向,背对着日光。顾殊划拉着手机看了半天,看得眼花,干脆手指一滑,页面停到哪里就吃那一页的第一个。
成功下单外卖的顾殊懒洋洋地躺在藤椅上等着取外卖,午后的阳光太暖,打在人身上更是加深了顾殊那股懒惰的劲头。
门铃声一声接着一声,还有手机的响动声。藤椅上的人动了动,睁开了眼,迷迷糊糊的地接起了电话,“先生你好,你的外卖给你放在门口了。”
“之前打电话你一直不接,我有点赶时间实在抱歉。”
顾殊整个人还懵着,手机那个外卖员还在不停地道歉。顾殊身子一抖猛然清醒了过来,连忙回道,“没事没事,你辛苦辛苦。”
客套完后,顾殊拉着拖鞋去了门口取外卖,外卖的旁边还推着几个快递。顾殊一喜直接跑过去把快递拿了进来,顺手关上了门。
“回来了。”顾殊喜滋滋地把快递盒翻来覆去地打量,“现在布置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那一会在布置。”
顾殊把快递抱到客厅里的桌上,拿出刀开始拆快递。顾殊拆得小心翼翼地,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快递盒里的东西给划破。
气球,毛毛虫还有一些小串灯。对了,还有花!顾殊又急匆匆地扔下快递跑到门外,看见门口哦花后松了口气,俯身把花束抱了起来。
“花,气球……”顾殊边往里走边念叨着东西,进到客厅又检查了一番,“总感觉缺了什么?”
一时想不起来的人,翻出手机查看起了自己提前列好的清单,一一对照后发现都齐全着,没有缺少的。
没缺就好,顾殊小心地每样东西都收拾好,放整齐,心里又开始盘算起了该做什么晚饭。
糖醋排骨?红烧鲤鱼?
他们两个好像吃不完一整条鱼,晚饭晚饭,顾殊猛地向门口看去,他忘了拿外卖!
顾殊心虚地一溜烟跑到门口,探出半边身子把外卖提了回来。
刚提着外卖坐到餐桌前就听见了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顾殊掏出手机,屏幕上是江沂的名字。
双眼不自觉地弯起,顾殊接起电话,“喂,江沂!”
“午饭吃了吗?”
江沂直接开门见山,打得顾殊猝不及防。顾殊心虚地看了看外卖,脑袋再一次耷拉了下来,“没吃。”
“顾殊,你……”
“江沂,江沂,等等。”顾殊揪着外卖的袋子,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我点了外卖。”
“真的有好好吃饭。”
听见点了外卖还主动开口的人,江沂声音又软了下来,“没怪你,也没生气。”
“你愿意去听去做,我很开心,顾殊。”
江沂的声音轻了许多,顾殊这边也安静了下来,“顾殊,吃饭吧。”
“我要忙了。”江沂的笑声透过手机显得不真实起来,“晚饭你可就糊弄不了了。”
“我很挑剔的。”
“嗯,不糊弄。”顾殊的眼睛亮了起来,“我一定做好好好吃的,等你回来。”
“好。”
电话挂断后顾殊又瞅了一眼自己外卖,见是米饭后松了口气,自己真的是太随意了,万一是什么麻辣烫之类的江沂估计就要说他了。
他都二十八了,哦他今年好像二十九了。没事,生日没过他还是二十八的好青年!
江沂管他管得好严,顾殊垮着张脸,揉揉眼睛。好像不能怪江沂,江沂也是为他好的。
顾殊时不时忘记吃饭带来的后果就是胃病,不能胡吃海喝,遇见江沂后他的饮食就被监管了起来。
顾殊往嘴里送了口米饭,有点凉了。对不起,他像这份饭道歉,他出了两次门都没想起来拿外卖。
午饭结束后顾殊盘腿坐在桌边打算想把气球弄好,打气筒被顾殊拿在手里研究了一会就开始了正式的工作。
气球一个个被充起气来,浅蓝色或者白色的气球带着长长的尾巴飞上天花板,底下顾殊被一堆复古蓝中蓝浅蓝的气球包围。
置身于海洋中的顾殊慢吞吞占了起来,集中注意小心地避开所有气球避免踩到。
气球堆积在客厅的沙发周围,顾殊跑去餐桌上拿起手机,三点二十。
看时间还早,顾殊又窜进了卧室选起了衣服,求婚当然要穿得帅一点,最好能迷倒江沂!
衣服一件一件堆积在床上,顾殊选了半天也没挑下一件心怡的,干脆放弃挣扎,将身上的黑色衬衫换了下来,拿着熨斗细细熨了一遍。
将熨好的衣服挂起来,顾殊找了件白色短袖穿上,外面穿了件米白色的薄款冲锋衣打算出门买菜。
超市里的人不算多,顾殊推着购物车在蔬果区徘徊,里脊肉,土豆,鸡翅,虾,莲藕……顾殊一一往放进购物车里,又买了一瓶红酒。
从超市出来,两只手提得忙忙当当的。顾殊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接近五点了。急急忙忙地放下东西围上围裙一头扎进了厨房里。
厨房里,顾殊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接到了江沂的电话。
“江沂。”顾殊把手机打开免提放到一边和人交谈着。
“做饭呢?”江沂那边好像有车声,顾殊好像听见了喇叭声。
“是啊,等某个人回来就有热腾腾的饭菜吃了。”
“这样啊。”江沂突然话锋一转,“我马上就要到了。”
“已经到小区门口了。”
顾殊一惊,盛菜的手一抖,铲子里菜落进了锅中,“好,你慢点不着急。”
“嗯。”
顾殊也不顾上电话有没有挂断,连忙盛出菜把温着的菜全都端上了桌。
晚饭,现场,顾殊扫视一圈跑去把门反锁住,钻进卧室里换衣服去了。
黑色的衬衫穿在身上,衣摆被顾殊扎进西裤里。人又窜进浴室里照着镜子抓了两把头发,抬手闻了闻,还好油烟味不是很重。
要是很重的话,顾殊的眼睛看向柜台上的香水,他就要对香水下手了。
顾殊跑出卧室又慢下脚步,先是去客厅把小串灯打开,然后跑过去把反锁的门弄好。
小串灯的亮光映入顾殊眼中,顾殊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焦虑紧张了起来,抱起花来回踱步。
不紧张不紧张。等等,江沂不会骗他吧?不是说到小区门口了嘛,这么久还没上来不合理啊?
别瞎想别瞎想,顾殊专心点,专心点。来回踱步的人安稳了下来紧紧盯着门口。
门边发出响声,有人开门了。顾殊呼出一口气,抬眼迎接上了亮起的灯光。
“江沂。”顾殊看向进门的人,手里还拿着走时的那份文件夹,金丝眼镜下的眸子弯起,含笑看着他。
顾殊抱着花单膝跪了下来,“江沂,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我知道有点……但是我还是觉得这个不能少!”顾殊抬头望向江沂,江沂放下文件夹快步走了过来。
“顾殊,我愿意和你结婚,你呢?”江沂的弓着腰,将兜里的戒指盒放在了顾殊抱着的花束上,“愿意吗?”
顾殊抱着花站了起来,拥住了江沂,“愿意愿意,特别愿意。”
“好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顾殊抱住江沂后直接乐得原地跳了起来,“戒指戒指。”
顾殊把花束放进江沂怀里,从花束中摸出戒指再次单膝跪了下来,“江沂,你愿意成为我的终身伴侣吗?”
江沂的眸光一暗迅速亮起,“愿意。”
“我是顾殊的爱人,顾殊的伴侣。”
“永远都是。”
银色的素戒上镌刻着细小的鸢尾花,慢慢套上了面前人细白的手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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