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这么一阵,连晚饭都没有吃。想到可怜的路大领导值了一天班,刚回家又被一个电话打过去被迫加班,解闻江不免生出几分同情,决定大展厨艺,犒劳一下。
冰箱里有食材,倒也省得再去买。那次冷战没吃到的解闻江做的饭,今天总算吃到了。
路望洲矜持得擦了擦嘴,眼尾微微上扬,肩膀松弛地塌下来,评价道:“还不错。”
解闻江抿着唇,真的只是还不错吗?为什么他好像幻视了一只人形大狗在摇尾巴?
他也不戳穿某些人已经得意洋洋,只是唇角也微微勾起,先前因为突如其来的铜钱的烦闷似乎也随之一扫而光。
吃完晚饭,路望洲拿起手机时已经好几条消息了。徐阳果然已经将铜钱又出现的事情上报,但并没有提到丁子耀指认解闻江的话。
这次案件牵扯到徐阳的外甥,本来是不想让二队处理,以免因为涉及家属,影响他们的判断。但是徐阳坚持要求参与,他觉得自己既然从事了除灵师的行当,就应该在这种时候对自己外甥的安全负责。
依着徐阳的性子,事关身边人,不让他参与进来说不好他会自己偷偷盯着,于是单从桦干脆把这个案子交给了二队。她又听徐阳说路望洲当时也在,就想着让他也参与进来。
周一上班,路望洲嘱托了两句,既然幕后的那个组织盯上了解闻江,最近还是少往外跑,以免落单被埋伏。解闻江正在看手机上的新闻,随意地点点头。
“你听见了吗?”路望洲嫌他太过敷衍,都准备要出门了,又折返回来,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不许一个人追查,那个犬灵就很难对付,谁知道对方到底有多少人?万一你像十二年前一样重伤怎么办?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碰到我师父来救你的。”
“哦……”解闻江呆愣愣地回道。
路望洲松开他出门了。
家里本来就很大,路望洲不在,更加显得空荡荡。解闻江摸了摸脸颊,似乎还残留着路望洲指尖的温度。他越摸越热,最后烧成了一片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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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多,徐阳正在工位上写报告,手机忽然响起来,来电显示是徐蓉。
“喂,姐……”
“小阳,你有时间来医院一趟吗?耀耀摔了,我一个人弄不过来。”
徐阳当即“噌”得一下站起来,比起是孩子不小心摔倒的,他更担心是畸灵作乱。
“我马上来。”
他挂断电话,和张队说:“我外甥摔着了,有可能是畸灵,我想申请外勤。”
张明锐昨天就收到了通知,也没有阻拦,队里挑几个人一起去。
众人到了医院,徐蓉正陪着丁子耀在儿科输液室挂水,见到徐阳来了,朝他们招了招手,“在这。诶?怎么那么多人都来了?就是孩子摔了一跤,这也太兴师动众了。”
“怎么摔的?当时什么情况?”徐阳急急问道。
徐蓉看了一眼丁子耀,大家这才注意到,两个孩子竟然都在。
“你怎么把充充也接过来了?”徐阳问。
“他们四点补习班就要放学了,我哪有空再去接一趟!”徐蓉抱怨道,“正是要用人的时候,一个个都不在家,我和补习班的老师说了,大不了他们单独给充充耀耀补上一课就行。”
“哦……”徐阳撇撇嘴,“所以是怎么摔的?”
“他自己也讲不上来,我问了老师,说是好端端上着课呢,就突然摔倒了。”
“中间没有发生什么吗?”徐阳追问。
徐蓉摇头:“就上课呢,能发生什么?”
二队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免又心中打鼓,这次是普通的意外还是畸灵所为?
“他不是摔伤吗?为什么要挂水?不是一般包扎一下就行了吗?”一个声音突然响起,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大学才刚刚毕业的女生,扎着一个马尾,长相很好看,就是隐隐带着些傲气。
“啊、这是我们单位新来的队员。”徐阳介绍道。
徐蓉点点头,“原来是新队员,你好你好。是医生说化验结果显示有点电解质紊乱,所以干脆留下来挂水了。”
“电解质紊乱?以前就有吗?”谢明暄问。
徐蓉:“这就不知道了,以前没查过呢。”
“摔破头会引起电解质紊乱吗?”谢明暄奇怪道。
徐蓉道:“这谁知道,我们又不是医生,但是医生说这也不是什么大毛病,挺常见的,补液就行。”
谢明暄这才不说话。
他们赶到的时候丁子耀才挂水没多久,还要一会,目前看来没有很明显的畸灵痕迹,但保险起见,张明锐还是让徐阳留下照看。
徐阳打了个电话给路望洲:“路处,走得匆忙,忘了和你说了,我外甥摔倒了。”
“我听说了,现在怎么样了?”路望洲问,双手把着方向盘。
徐阳看了一眼两个孩子,现在的儿童输液室还配备了桌椅,方便一些孩子写作业,丁子充搬了一张小椅子来坐在丁子耀旁边,非常认真地完成老师布置的家庭作业。一旁的丁子耀也用那只不需要挂水的手奋笔疾书。
“挺好的,没什么大事。”
“是附一院的急诊吗?”路望洲问。
“对,儿童输液室,怎么?路处,你要来啊?”
路望洲眼神扫过前面的高楼,“还有十分钟到。”
“这么快!”
路望洲应了一声就把电话挂断,丁子耀是目前所有畸灵宿主中唯一一个他们所知的和幕后组织接触过的人。即使对方可能用了什么手段,让丁子耀误以为见到的是解闻江,那孩子仍然是一个突破口。
现在是暑假,小孩生病还能分流,人相对来说没有寻常周末那么多,但也不少。
路望洲很快就找到了他们,也许是挂了水的缘故,丁子耀更加蔫蔫儿的,倒是衬得丁子充显得更加红润起来。
“不是说摔的头吗?怎么还要挂水输液?”路望洲问。
徐阳惊奇道:“你怎么和我们队的小谢……哦,不是解闻江,是女的那个小谢——谢明暄,问了一样的问题!”
路望洲微微挑眉,“她也这么问了?”
“是啊!”徐阳啧啧称赞,“路处,是不是你们这种师门世家传承下来的思路都是一样的。”
路望洲没理他,“为什么挂水了?”
徐阳又解释了一遍,听得路望洲眉头紧锁。
“路处,你不会也怀疑这可能和畸灵有关系吧?”
路望洲:“不好说。说到底我们现在也只是凭借铜钱推测丁子耀附近会有畸灵出现,但这个畸灵现在是不是有了雏形,又是谁的,能力是什么,我们其实一无所知。”
徐阳叹了口气,又回头瞥了一眼母子三人。
“路处,我现在有个不太好的猜测,我说出来你别嫌我妄想啊。”
“你说。”
“前几次的畸灵,出现铜钱的地方都是案发地点,也算是强关联了。这次给了耀耀,我担心……”徐阳顿了顿。
路望洲大概猜到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你是觉得这次畸灵的宿主是丁子耀丁子充这对双胞胎中的某一个,又或者是你姐姐徐蓉。”
徐阳少有地严肃点头,“我这两天一直在想,为什么给了耀耀而不是充充,又或许那人并不是指定给的,我们做长辈的都有时候分不清他们俩,一个外人就更难了。如果他给铜钱的对象是双胞胎,那和双胞胎有密切联系并且还在昆城的就只有他们的妈妈了。”
路望洲点点头,“你说的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你觉得他们母子三个会有什么执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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