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病床床头的显示屏发出提示音,【22床丁子耀小朋友,你在下午3点有一项B超检查待做,请做好准备。】
“啊,耀耀要去做检查了。”徐阳说,“这里暂时看起来没有畸灵侵袭的样子,挺安稳的,你要不回去吧,在这也没啥大事可以干。”
解闻江没回答他,而是问:“你准备带充充也去吗?”
“可以不带吧……”徐阳说,“姐夫,要不你带耀耀去做检查,我留在这陪着充充?也省得两个孩子都带过去,孩子也累,大人也累。”
丁志平“好”字还没说出口,丁子充就抓着爸爸的手摇晃,“爸爸!不要!我也要一起去。”
徐阳挠了挠头:“和舅舅一起不好吗?舅舅给你放动画片!”
“不要!”丁子充摇头,“妈妈说了,不能看动画片,看动画片会变笨!爸爸!你带我一起嘛!为什么你只要耀耀!我可以和耀耀一起的!我一定乖乖的!”
“你看到了。”丁志平无奈叹了口气,把孩子的奥数题集放下,“他一定要跟着我,只好带他一起下去了。”
“舅舅!”丁子充拉了拉徐阳的手,“舅舅也一起来好不好?”
“啊?我也去?”徐阳愣了愣。
解闻江冷眼看着他们,不经意间和丁子充对视,丁子充嘴瘪了瘪,一脸抗拒的样子。
“那你回去吧,我们带他们去做检查。”徐阳说。
他的话音刚落,护士就进来催促了,“丁子耀家属,下午的检查别迟到。”
丁志平把丁子耀抱下床,一手牵着一个小孩往外走。
22床边只剩下解闻江一个人。
手机震动,解闻江拿起一看,是路望洲。
“你在哪?还在医院吗?我快到了。”路望洲说。
解闻江一边往电梯厅走,一边说:“你不用上来了,我马上下去,正好一起走,我已经在等电梯了。”
路望洲皱起眉头,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哪里有些违和。“徐阳外甥住院这么些天了,我都没来探望一下,也不急着一时半会。”
“那你得失望了,他们不在。”解闻江说,又补充道,“徐阳也不在,耀耀要做检查,都陪着去了。”
“哦……”
“所以我也准备走了。”解闻江抬头看了一眼,电梯已经到了,“我进电梯了,你就在一楼等我吧。”
他们两人汇合以后就一起回了家,照旧还是路望洲做晚饭。
“你今天去有什么发现吗?”路望洲一边在厨房处理食物,一边问他。
解闻江捏了捏耳垂,又放松地伸了个懒腰,“没什么吧,就是丁子耀挺黏人的。本来只要一个成年人陪着的检查硬是连徐阳也跟过去了。”
“那你怎么没一起去?”路望洲问。
“我大概不招那小孩喜欢吧。”解闻江无奈耸肩,“我看那边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所以就要回来了,谁知道你还真的来医院了!”
“你还知道现在是我负责监视你吗?本应该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反思擅自行动的人又去掺和案件,你能让我省点心吗?”路望洲颇有些没好气道。
“所以你看出些什么来了吗?”路望洲问,“我现在仍旧没有头绪,难不成是这个畸灵的能力太隐匿了?”
“也许吧,我都在想是不是畸灵的宿主是徐蓉了,她儿子只是被波及到的那个。”解闻江说,他站起来,蹭蹭走到厨房,“你做什么了?这么香!”
“糖醋鱼,别把你脏兮兮的爪子伸过来,去洗手,拿筷子!”
解闻江缩回爪子,很听话地去洗手。
路望洲看着解闻江的背影,脸上笑意却渐渐淡了。顾左右而言他……惯用的伎俩。是真的没发现什么异常,还是又在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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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行动处办公室,一大清早徐阳就在哀嚎,他快要气炸了。
“你说什么?我姐带耀耀去参加市里的英语比赛了?”徐阳说完就看了四周一眼,觉得自己嚎的声音太大,连忙起身到走廊里。
“姐夫!你怎么不拦着她一点啊!”
听筒里传来无奈叹息:“我拦得住吗?”
徐阳抱怨:“她知不知道耀耀现在还生着病呢!什么比赛非要这么急?”
“那比赛之前就在准备了……”
徐阳窝火地挂了电话,回到办公室,从柜子里拿了自己的书包,又去隔壁张明锐办公室打了声招呼,急匆匆就走。
“诶!阳哥!”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也从办公室快步走来,她就是秦远宜新招来的外勤队员谢明暄。
“阳哥!你等等我,你要去医院吗?这次也带我去吧!你一个人盯梢也累!”谢明暄说。
“我不是去医院,我要去南城区的大剧院,我姐居然带我外甥参加比赛!我都不知道她咋想的!”
谢明暄边走边说:“不是还在住院吗?他们是畸灵宿主的重点怀疑对象吧!去人多的地方难道不危险吗?”
徐阳苦笑:“是怀疑对象不错,但目前看来,除了那枚可能和畸灵有关的铜钱以外,并没有发现畸灵的痕迹。”
两人很快就到了大剧院,英语演讲比赛已经开始了。
徐阳给徐蓉打电话没打通,只能一排排找。
主持人在台上大声道:“接下来是来自昆城第七实验小学二年级的小朋友丁子耀给我们带来口语朗读!大家欢迎!”
台下鼓起掌来,谢明暄扫了一圈,有个女人的神采最为激动。她推了推徐阳,指着说:“在那!”
两人猫着腰走过去,在徐蓉身边坐下,徐阳压低了声音又是一通抱怨。
谢明暄四处张望,暂时没看到可疑的东西,就在她目光落回到舞台中间的丁子耀时,聚光灯照到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她不由得拍了拍徐阳,“阳哥,你看那,舞台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徐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面露迷茫:“没有啊!”
谢明暄拿出手机,对准舞台,像是在拍台上的孩子,实际上聚焦在了阴影处。
手机相机放大倍数调到了最大,画面定格。
她将照片给徐阳看,拍到了一个很模糊的黄色影子,形状有点类似蝴蝶。
“这是什么东西?不像是装饰。”谢明暄说。
徐阳盯着看了半天,一个名字无端浮现脑海,同时那天丁子耀和他们说的话也似乎就在耳边响起。
“那个钱……不是叔叔你给我的吗?”
徐阳心悸了一瞬,缓缓松开拿着手机的手,说:“也许只是飞进来的虫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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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院地下车库,解闻江坐在那辆红色的保时捷里,手指碾过一枚铜钱,感受着其上的纹路。一只黄色的小蝴蝶停在他肩头,散发着淡淡的光茫。
他从徐蓉把丁子耀带出医院就已经知道了,所以他到剧院的时间甚至比徐阳还要快。解闻江从去病房过后就留了蝴蝶在丁子耀身边,方便他随时监视这个小孩的一举一动。
从每天医生查房的对话可以看出来,丁子耀的病情不仅没有好转,还有加重的趋势。这个时候把他从医院接出来,难保不会发生什么,或者说进一步加深这个孩子心中的执念。
会走到那一步吗?
解闻江垂下眼,将那枚铜钱举到面前。
蝴蝶扑簌了两下翅膀,借着灵术的感知将剧院会场里的场景传递给解闻江。
一个生了病乏力的孩子会发挥出多少水平呢?
解闻江已经猜到了结果。
全场评委给出了评分,公布的那一刻,徐蓉的面色沉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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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西蒙詹姆斯·英语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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