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知荷提着奶茶袋子回来,就看见车旁边多了一个不认识的女人,正拿着手机跟谭应川说话。
她走近一听,原来女人在问谭应川要微信,岑兆则站在旁边看热闹。
宿知荷把纸袋放进车里,挡在谭应川面前,面无表情道:“他不加,你走吧。”
岑兆变了脸色,拉住宿知荷的胳膊就要把她拽出来,“宿……苏何,人家加微信和你有什么关系,过来。”
“哎你拽她干什么,”谭应川正愁怎么拒绝呢,急忙扶住宿知荷的肩膀,偏过头对这个坏他好事的好兄弟,压低声音说,“你给哥一边去昂,别在这儿捣乱。”
谭应川这会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苏何既然愿意帮他挡桃花,说明她心里还是对他有好感的,他就说嘛,现在温柔学长的人设难道不比毒舌酷哥更吃香?
岑兆见宿知荷赖在谭应川怀里不出来,脸色顿时黑了下去,走到大树下面生闷气去了。
谭应川脸上洋溢着胜利的笑容,躲在宿知荷后面说:“不好意思啊,这位姐姐,你也看见了,我妹不让我加陌生人的微信。”
来要微信的女人穿着件裁剪得当的牛仔短裙,周身萦绕着一股甜腻的香气,笑起来很是妩媚。
“小妹妹,这个小帅哥是你的人?”
宿知荷冷冷与她对视,“他是我朋友。”
“妹妹气韵不凡,想必也是同道中人吧,”女人眼波流转,语气里带着几分商量,“反正你也没用过这个小帅哥,不如你把他让给姐姐,姐姐过几日还你一个新的,可好?”
“谁跟你是同道中人?”宿知荷没想到这年头妖也造上谣了,“我不干你们那个,你赶紧走。”
女人眼底划过一丝阴毒,这女孩年龄不大,却修的满身鬼气,实力更是不容小觑,这么恐怖的修炼速度除了练邪功,她再想不出第二个法子。
要不是她现在功力大损,哪里用得着在这儿搭话,直接把这女孩打死,抢走这两个男人就是了。
“妹妹,这个不行,”女人看向那边还在生气的岑兆,“那个小帅哥总可以——”
“你敢。”
宿知荷神色冰冷,眼里红光一闪而过,女人身体瞬间僵住了,这女孩明明是活人,用的力量怎么会是死人的,还是千年厉鬼的……
人总是会为超出认知的事情找借口,包括活了几百年的妖也是,女人只当是她看错了,冷静下来后,试图为自己被一个孩子吓到找回场子。
“小妹妹,你一个人还占他们两个,身体吃得消吗?不如就给姐姐一个吧,姐姐可以帮你分担呀。”
宿知荷从小见惯了大人之间的脏事,当然清楚女人说的话说什么意思,更别提旁边的谭应川和岑兆了。
宿知荷举起剑指,正准备大开杀戒,谭应川却把她往身后一拉,对着女人就开始骂。
“你是谁啊?我们认识你吗?你从古代穿越过来的啊?莫名其妙跑来我们面前,说一堆莫名其妙的话,我告诉你,我们小何根正苗红,匡扶正义,除魔卫道,一身正气,哪像你这种不正常的神经病,我要是你爸妈,教出你这种胡说八道的女儿,肯定羞的老脸都没法见人,早让精神病院的人过来把你抓进去天天电击治疗了!”
岑兆开团秒跟,直接拿出电话报了警,“喂,110吗,你们县精神病院跑出来了个病人,现在要在大街上杀人呢,你们快过来把她抓走。”
宿知荷很感激他们俩为她出头,但是警察和精神病院管不了这事,她要亲手给这个口不择言的妖怪一个教训。
宿知荷轻轻挥了下手,女人骤然飞了出去,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你、你怎么敢!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一个小小的花妖而已,”宿知荷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受了重伤,我本想好心放你一马,可谁让你一直咬住我们不放,我都说了,岑兆和谭应川只是我的朋友,你怎么就不信呢?”
女人听不得别人说她看得不准,愤恨地说:“他们跟你缘分匪浅,这辈子注定要跟你绑在一起为你所用,你道行这么高,难道看不出来吗!”
“你年纪这么小,后面肯定还有别的男人,就分我一个怎么了!我也要修炼的啊!”
宿知荷不受控制地想起了那个怪梦,厉声道:“闭嘴!他们只是我朋友!”
“我活了这么多年,绝不可能看错,那边那个穿白衣服的和你是九——”
宿知荷手腕猛地一扬,金光飞出封住了女人的嘴。
女人美艳的脸上尽是怨恨,这女孩的力量实在太恐怖了,就算是全盛时期的她也不一定打得过。
到底是什么邪功这么厉害,她也想练啊。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
女人用传音放了一句狠话,化成黑烟逃走了。
宿知荷解开刚才布下的结界,丝毫不在意女人的报复,等那个花妖找过来再说吧,如果她将来找得到的话。
“哎?刚刚发生什么事了,那个神经病怎么不见了?”宿知荷身后传来谭应川奇怪的声音。
岑兆也察觉出了不对劲,“是啊,一眨眼的工夫人就没了,苏何,那个疯子呢?”
“她跑了……”
宿知荷说着,身子一歪晕了过去。
“苏何!”
谭应川离宿知荷最近,手疾眼快接住了她的身体。
岑兆三步并做两步过来帮他打开车门,“川儿你小心点,别把她头碰到了。”
“我明白,”谭应川同样急得不行,把宿知荷放到座位上,放倒座椅靠背说,“你快叫救护车,苏何这情况得去医院。”
“别打,我没事……”宿知荷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开口,她就是刚刚力量用的有点多,缓一缓就好了。
“可你都晕倒了,”谭应川拿出了大家长的架势,“老岑,打120。”
宿知荷挣扎着要坐起来,“岑兆,不许打。”
“你动什么?”岑兆按住她乱动的手,“躺好,我不打总行了吧。”
宿知荷还真听话躺下了。
这分外和谐的画面给谭应川看的一愣一愣的,“……你们俩,很熟吗?”
“不熟。”宿知荷抢先回答,声音有气无力的。
“对,完全不熟,”岑兆抽回手,漠然地说,“今天是我和她第一次见面。”
谭应川怀疑地看着面前这一男一女,直到车都开出二里地了,他还在纠结这件事。
不熟吗?
不熟,苏何为什么这么听岑兆的话?
还有岑兆,他心里装着那个小青梅,以前可从来不和女孩子来往,今天这是怎么了?
谭应川瞄了眼后座,宿知荷这会已经缓过来了,靠在垫子上玩手机。
“苏何,你头还晕吗?”
“没事了,刚才谢谢你啊。”
宿知荷朝他笑了笑,翻开她那会放进车里的奶茶袋子,从里面拿出一瓶无糖的运动饮料递过去,“我差点把这个忘了,给你。”
谭应川接过饮料,受宠若惊道:“你怎么知道我得喝这种?”
宿知荷指了下他的胳膊,“你平时应该有健身的习惯吧,不适合喝奶茶,所以我就买了这个,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喝。”
“喜欢,我太喜欢了,谢谢你苏何。”谭应川摸着手上的饮料,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宿知荷说:“没事,你刚刚不是也维护我了嘛。”
岑兆溢出一声轻嗤,“某人眼瞎啦,就他一个人维护了?”
“还有你,谢谢啊。”宿知荷迅速一碗水端平。
“谢谢就完了?”
“呐,我也给你买了奶茶,红豆的。”
“都给你说了我不喝,你买什么买?”
宿知荷:“……”
也不知道以前上学的时候,是谁天天跟她说要喝红豆味的奶茶的?
岑兆话虽这么说,还是腾出一只手接了过来,他一看那个奶茶杯的体积大小,再对比了下谭应川手里拿的,又不高兴了。
“为什么你给我买的比他的小?”
谭应川觉得好笑,“这家奶茶店的大杯都这个大小。”
“那又怎么样,谁稀罕。”说着,岑兆把奶茶放到了杯槽里。
宿知荷说:“你不喝给我,我喝。”
岑兆反应很激烈,“你礼物都送人了还要收回去?”
“你不喝就浪费了。”宿知荷提醒道。
谭应川笑道:“要不给我吧,我也喜欢喝红豆的。”
反正是苏何买的,给谁买的无所谓,到他手里就是他的。
岑兆回了一个字:“滚。”
“不喝了不喝了,”谭应川忍不住调侃,“护什么食啊真是的。”
“再叫唤你过来开车。”
“错了错了,岑老哥您慢慢儿开。”
“岑兆,”宿知荷想起一个事情,“你那会真报警了?”
岑兆淡淡地说:“当然是吓唬那疯女人的,警察平时那么忙,咱们能解决的事麻烦他们干什么?”
“对了,”说起刚刚那件事,谭应川眼睛亮晶晶的,“苏何,你那会为什么不让她加我微信啊?”
宿知荷以为他对那个花妖的人形感兴趣,“你想加?”
“当然不是,”谭应川连忙为自己正名,“我又不喜欢御姐那个类型,我喜欢的是……”
他摸了下鼻子,突然害羞起来,“嗯……就是那种叫我哥哥的……最好能比我小一两岁的那种……”
前面刚好是一个40秒的红灯,岑兆刹住车,皱起眉看向谭应川,“大哥,谁问你喜欢的类型了?苏何不也没让她加我吗?”
“那苏何问我,我不得实话实说啊,万一苏何误会了怎么办?”
“她误会你干什么,你以为你是谁啊?”
谭应川觉得他现在这样有点明显,找借口道:“那个女人给苏何造谣,我当然得表明我的立场啊。”
岑兆呵呵两声,好拙劣的理由。
宿知荷问:“你们真想知道?”
谭应川点头,“yes。”
绿灯亮了,岑兆踩下油门,“那疯女人很奇怪,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女人出现的时候,岑兆就觉得她有问题,毕竟那是他生平第一次见大街上能凭空变出来一个人。
起先那女人找谭应川搭讪,他还以为是那女人为了引起谭应川的注意变的魔术,后面他听着她和宿知荷的对话,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宿知荷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现在又顶上了大师的名号,这让相信了二十多年的科学的岑兆不由自主地往玄学那方面想。
宿知荷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要是他们听了,觉得她也应该进精神病院怎么办?
思量再三,宿知荷决定挑一些谭应川和岑兆能接受的说。
“那女人是个花妖,具体是什么品种我没看出来,总之,她修炼的方法不是什么正道,如果你们俩跟她扯上关系,就没命了。”
果不其然,宿知荷说完后,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苏何,你在这儿编小说呢?”
岑兆想过离谱,但是他没想到会这么离谱,连妖怪都出来了。
建国之后不许成精没听过吗?
谭应川倒是接受良好,问道:“那她是怎么修炼的?为什么我和老岑不能和她扯上关系?”
宿知荷看着刨根问底的谭应川,沉默了下,说:“双修。”
“双修?”谭应川头一次听说这个词语,觉得特别稀奇,“这是什么?你们玄门特有的修炼办法吗?要是普通人练了这个可以成仙吗?”
这话把宿知荷问住了,她其实也不是很了解这方面,只是之前和句号聊到邪道的时候,他给她稍微科普了一下下。
“那个花妖练的双修,就是那个……”宿知荷想了下句号说的玄界的专业术语,“采阳补阴,普通人应该练不了吧,我也不建议练这个,平时修身养性就行了。”
岑兆眼皮跳了跳,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对于刚刚那个花妖来说,你们就是炉鼎,工具,药材,她想跟你们双修,然后提升自己的修为,等她把你们吸干了——”
“好了打住,”岑兆简直两眼一抹黑,“不许宣传迷信思想。”
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在这儿跟陌生男人讲什么呢?
岑兆向谭应川投去警告的眼神,但凡有点道德就别聊这个话题了昂。
宿知荷不清楚,难道他还不了解这个年纪的男人在想什么吗?
谭应川无辜地瞪大了眼睛,天地良心,他真什么都没想啊,就是听苏何大师解释而已!
宿知荷却觉得多年不见,岑兆变了很多,小时候他都和她一起撞见过她爸出轨,现在她只是提了一嘴双修,他就听不下去了。
四年过去,她和岑兆终究是长大了,再也不是当年的他们了。
“还有你,”岑兆对谭应川说,“想知道什么自己上网搜去,别在这儿一直问问问了,影响我开车知不知道?”
谭应川朝宿知荷眨眨眼睛,“没事大师,他不信我信,你放心,我本来就不想加那个女人,她当时过来,我还以为她看我身体好,想骗我嘎腰子呢。”
我真不行了,我现在写起三个人的互动简直充满了灵感 这个村子到底啥时候能进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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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双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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