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静隅?”谭应川惊讶过后,肉眼可见地高兴了起来,“好巧啊苏大师,咱们也太有缘分了。”
“是好巧。”
宿知荷扯了下嘴角,目光无意间扫过一旁谭应川的朋友,那男生穿着件白色短t,像是有些局促般慌忙坐了回去不再看她。
她狐疑地盯着男生的背影,这人怎么长的那么像那谁?
还没等宿知荷细看,谭应川便兴冲冲地开口:“大师,你还没吃午饭吧,我知道静河有家酒楼特别好吃,你想不想去尝尝?”
宿知荷今天上午满课,起来只吃了早餐,问道:“你们也没吃吗?”
“我想着要等大师你,就没吃。”谭应川忙说。
主驾上的男生也沉默着点了点头。
“是我着急了,”宿知荷失笑,“我还以为你们都吃过了,那就先去吃饭吧。”
“那个酒楼吗?”谭应川期待地看着她。
“我都行,主要看你们俩。”
“那就这么定了,兄弟,导航去宝馐酒楼。”
车子驶过校门口,宿知荷才看见崔弋居然还站在原地,谭应川也看见了,问:“大师,刚刚那个男生是不是在骚扰你,要不要我帮你处理……”
“不用,”宿知荷收回视线,“他是我同学,你别管了。”
崔弋以前追过她,什么操场表白课堂表白他都来了一遍,学校里爱吃瓜的同学应该都知道,但是她已经明确拒绝过了,为此还专门请了几个星期的假来躲他。
当时崔弋表白被拒的视频被传到网上,配了个伤感音乐莫名其妙就火了,网友们扒完学校扒崔弋,连带着他军训拍的照片都被翻了出来,评论区纷纷感叹女生是怎么忍心拒绝这个帅哥的。
眼看就要扒到她身上,宿家出手了。
一夜之间视频下架词条被炸,造谣这事的网友全被寄了律师函,该赔钱的赔钱,该踩缝纫机的进去踩缝纫机,网友们正惊讶这处理速度呢,娱乐圈爆出了超一线顶流的大瓜,崔弋和她这件事就这么轻飘飘地揭过去了。
之后崔弋再三保证绝不会再喜欢她,以后只把她当朋友,辅导员和院长也打电话来劝,说他们已经严厉批评过崔弋了,她这才回学校上课。
说实话,传视频这事怪不到崔弋头上,是另外一个同学剪的,他也没想到会火。
好在崔弋说到做到,对她就跟普通同学一样,当没发生过表白这事似的。
宿知荷也吸取四年前直接断交的教训,默契地忘了这件事,依然和崔弋组队做小组作业。
谭应川见她不愿意多说,便识趣地没再问下去。
静河区的公交车一站一个大学,这会又是中午,宿知荷他们果不其然堵到马路上了。
车程漫漫,谭应川对这个气质清冷谈吐不俗的苏何大师好奇极了,主动找话题道:“大师,真没想到你是嘉大的学生,现在大几?大一吗?”
宿知荷低头看了眼自己今天的穿搭,灰短袖黑长裤,这怎么看都不像朝气蓬勃的大一新生吧?
“没,大三,都老油条了。”
“哪里老了,照你这么说,我才是老油条呢。”谭应川弯了弯唇角,“大师,既然咱们这么有缘,我能叫你小何吗?”
宿知荷有些犹豫,这跟喊她真名有什么区别?
“你还是叫我苏何吧。”
“好,苏何,”他笑着应了下来,“那我们现在就算认识了,你也别叫我全名了,叫我应川吧。”
宿知荷轻轻点头,“应川。”
谭应川脸上笑意愈盛,旁边开车的男生默默斜了他一眼,看向后视镜里的宿知荷,心情更差了。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看不出谭应川在撩妹吗?木头!
“苏何,有个事我特别好奇,”谭应川说,“就是像你们这样的大师,可以谈恋爱吗?”
宿知荷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就是——”
前面的男生重重咳了一声,往谭应川面前扔了条抹布,刻意压低嗓音道:“你把那车窗擦擦,上面全是土。”
谭应川不明所以,他家每辆车都有专人照看,怎么可能不干净?
他把抹布塞进车门储物格,“你装什么低音炮,这哪儿有土?”
“那你就把嘴闭上。”
宿知荷微微一怔,这男生的声音……再看他的身形,她怎么越看越觉得像……
“我跟苏何说话,碍你什么事了,好好开你的车吧。”
谭应川说完,见她盯着男生看,轻声唤道:“苏何?”
宿知荷回神,“怎么了?”
谭应川笑眯眯地说:“没事。”
驶出一段时间,路况忽然顺畅起来,不多时车子在一家仿古高楼前停了下来。
宿知荷拿着手机下车,和谭应川他们一起走了进去。
之前她跟着魏姐来这儿吃过一次,所以对这里的布局还算熟悉。
与宿知荷相比,谭应川简直就像回家了一样,连服务员都不用,直接带着她和男生去了顶楼包间。
“你们随便坐,这里是我堂姐名下的饭店。”谭应川把菜单递过去,“苏何你先点吧,看看想吃什么,川菜湘菜都有呢。”
“还是你来吧,”宿知荷说,“你比较熟悉,我吃清淡一点就行,不要辣椒。”
“也好。”
谭应川随便翻着看了看,报了几个菜名,经理应声记下,领着服务员退了出去。
等门关上后,谭应川无语道:“兄弟,咱们是来吃饭的,你就别在我旁边cos保镖了成不成?我看着都没胃口了,你让人苏何大师还怎么吃饭呐?”
宿知荷低头划着手机,余光却一直偷瞄依然戴着墨镜口罩的男生。
该不会真是他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男生压着嗓子说:“我不吃。”
“谁管你吃不吃,你把你脸上装备卸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毁容了不敢见人呢。”
谭应川说着就要去摘他脸上的墨镜,没想到男生腾地一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谭应川扑了个空差点摔在饭桌上。
宿知荷这下不能当作看不见了,出声劝道:“那个,你别摘你朋友口罩了,他可能真的不饿。”
这个男生不摘就不摘吧,她还挺怕口罩下面是那个人的脸的。
男生望着宿知荷,心底不由泛起一阵恼怒,她竟然完全没认出他吗?
谭应川还想继续上手,男生望着宿知荷,用本音缓缓道:“行了,我自己摘。”
熟悉的清冽声线落入耳中,宿知荷心脏猛地颤了颤。
男生抬手摘掉墨镜,再勾住口罩耳绳向下一扯,露出一张骨相优越的俊脸。
“苏何大师是吧,”男生盯着她,眸色冷漠,“我是岑兆。”
竟然真的是他……
宿知荷呆住了,目光久久凝在他的脸上,大脑空白一片。
谭应川瞧着这一幕,差点就要以为宿知荷对岑兆一见钟情了,宿知荷却忽然侧过头对他道:“你朋友不能跟我们去。”
谭应川啊了一声,问:“这是有什么忌讳吗?难道他面相有问题?”
“都新世纪的大学生了,你能不能别搞这些封建迷信?”岑兆拉开椅子坐下,冷笑道,“苏大师,您倒是给说说,我凭什么不能去?”
“不能就是不能,没有凭什么。”宿知荷说。
“可是你昨天晚上已经答应了,”岑兆脸上隐隐生起了怒火,“干你们这行的都这么言而无信,任性妄为吗?让我去我就去,不让我去我就不去,苏何大师,你把我当什么?任你戏耍的傻子吗?”
谭应川拍了下桌子,“哎哎哎,老岑,过了昂,怎么跟大师说话呢你?”
岑兆现在看谁都不顺眼,尤其是这个他已经忍了一路的好舍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才跟她认识多久啊就护上了?”
“苏何是我请来的大师,咱俩的小命全靠人家保,我不护她护谁?”
“她用得着你护?要护也是……”
“够了,”宿知荷听不下去了,出声打断两人,“先吃饭。”
包厢门被轻轻推开,经理推着餐车进来,将菜品依次放好后退了出去。
谭应川给宿知荷倒了一杯茶,抱歉道:“苏何,你别往心里去,我这兄弟没有坏心思,就是性子比较慢热,不太擅长和女孩子打交道,我代他向你赔个不是。”
谭应川面上虽然是笑着的,但心里已经把岑兆骂成了筛子。
这个二百五发脾气也不看看时候,他还指望着苏何救命呢,要是把人气跑了,到时候遇上阿飘了他找谁哭去?
“你跟她道什么歉?”岑兆只觉今天脸都丢光了,偏偏谭应川还搁那儿胡说八道,“我说错了吗?难道她不是出尔反尔?”
“……您老可闭嘴吧。”谭应川见茶杯空了,又帮宿知荷重新倒满,“苏何,你也看见了,有些话你不跟他讲明白,他能一直纠结下去。”
宿知荷舀了一勺甜汤,小口小口地抿了下去。
她要说什么,说她当年和岑兆断交之后就变成了仇人?还是说岑兆是招邪体质,有他在他们这趟行程绝对不会轻松?
“苏何大师……”
宿知荷问:“他一定要去吗?”
谭应川看向旁边依然黑脸的某人,“问你呢,一定要去吗?”
“怎么,我去不去还要听她的?”
“那人家懂这方面,”谭应川替宿知荷解释,“不让你去肯定有人家的道理啊。”
“什么道理?”岑兆气结,“我看她根本就是不想看见我。”
今天用手机打字居然还快了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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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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