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晞被吓得一哆嗦:“没咋没咋!哈哈哈老师你到得好早呀！”

程霜不愿多费口舌，只无奈摇摇头，拿起戒尺在讲台桌上敲了两下:“安静一下安静一下!趁晚自习还没开始，我们把座位安排一下!自由安排啊，但是身高要注意一下。来来来，速度速度!先去走廊排，一组一组来。”

几分钟后，程霜开始“检阅”她的班级大部队。

“你们两个在第四排看得见？”

“可以的，老师！我俩高一的时候就在第四排！”

“……我觉得还是该往前挪挪，你们两个太小只了。”

“叶晞，你这么大一只，有170了吧？”程霜停在她们面前，“你和林霁当同桌？我感觉不太合适，你们两个身高差太多了。”

“不多的老师，不多!”叶晞根据“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尽量表现得乖巧，“老师你看，我上半身比较短，所以坐着的时候差不了多少嘛！”

程霜眉毛微蹙:“差不多？”

“老师，实不相瞒，其实我妈特别希望我坐前排!”叶晞灵机一动，“她觉得坐前排对我成绩会非常有帮助，如果我坐前排我妈会非常开心的!”

程霜打量了一眼叶晞，不知道是气笑的还是被逗笑的:“前排当然是好的。这样吧，我帮你实现愿望——讲台桌旁边还有位置。”

叶晞原地石化:倒也不必这么前面吧？!

林霁深表同情——讲台桌旁边可真的是“风水宝地”了，每天都要接受老师的“洗礼”，还有晚自习一对一监视的vip待遇，是每个学生都避之不及的。而她的同桌第一天就……不对啊……同桌？那岂不是我也要变成班级的护法？!

林霁简直是要原地石化加风化了，欲哭无泪:怎么还带连坐的啊……不行!我觉得我还是可以挣扎一下的。

林霁嘴巴微微一动，下一秒，程霜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发呆了，快进去坐着吧。”仅存的希望也被拍灭了。

心如死灰。

两人搬着书本挤到最前排角落，课桌紧挨着讲台。

林霁把书本一一摆上桌，刻意往自己这边收拢手肘，尽量和身旁的叶晞留出一点空隙。

叶晞倒是毫不在意，侧身就凑近她耳边小声嘀咕：“早知道耍小聪明会发配到此‘风水宝地’，我刚刚绝对不乱说话了。”

林霁余光瞥一眼讲台上随时会低头巡视的程霜，嘴唇微动，用气音回复：“现在说这些会不会有点太晚了？”

“别这么消沉嘛~”叶晞弯着眼，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桌角，“换个角度想，以后上课打瞌睡，老师第一个看见的不会是你，是我啊同桌。”

林霁抿了抿双唇，强忍笑意点了点头以表示认可，低头整理起抽屉。

……

第一节晚自习结束，叶晞本想近一步拉进和同桌的距离，但她这位同桌明显没有想和谁聊天的意思，正低头阅读语文课本里的小说。

于是，叶晞干脆转过身，和第一排的两个女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林霁看完《百年孤独》，正要拿起水杯喝水，余光突然瞥到了桌角的一张小纸条:

“同桌同桌，我们的后桌有很重要的事情问你”

后桌？这个位置的后桌只能是第一排的同学了吧。

林霁挪了挪椅子，转过头，撞上了第一排两个女生炽热的目光。

林霁:……？怎么回事，我刚刚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吗？好像也没有吧。难道下课看课本里的小说很奇怪吗？不至于啊……

“你好呀，我叫安若蓁，‘其叶蓁蓁’的蓁。”留着短发的女生笑着伸出右手。

林霁迟疑几秒，嘴角上扬，轻轻握住安若蓁的右手:“你好你好，我是林霁，‘光风霁月’的霁。”

“你好白呀！”安若蓁眼中闪着光，“皮肤也好好!”

“我……吗？”林霁指向自己，满脸问号。

安若蓁一脸不可思议:“当然啦!你自己没有发现吗？!你有用什么护肤品吗？能不能推荐推荐呀？”

林霁微顿，她自认为现在的皮肤状态比初中的时候糟糕许多，初中还会买一些护肤品，上了高中之后便无暇顾及了。

头顶教室白炽灯垂落淡白的光，落在她面上。肤色匀净白皙，肌理干净，细长的眉毛淡淡铺展，一双内双眼皮轮廓柔和，整张脸生得清秀素雅，没有锐利的棱角。

“初中的时候有用过，”话音顿了半拍，林霁指尖微微蜷缩，转瞬舒展，“高中没怎么用了，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回去找找链接。”

一旁的叶晞恰好捕捉到那瞬间的异样，不动声色记在了心里。

“初中用的!”沉默许久的叶晞感慨道，“效果这么好!我也想要!可以吗？同桌。”

“可以可以，我回去给你发。”

叶晞笑着点点头，心里的疑惑却又沉沉多了一层。

只要提起初中相关的字眼，林霁似乎总会不经意流露出不一样的情绪。

苏晚栀口中鲜活开朗的女孩，和眼前这人，似乎隔着一道说不清的鸿沟。

叶晞并不清楚鸿沟底下掩埋着什么，但她已经隐隐生出念头：或许有一天，她能看清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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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风水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