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时分,大街上只剩下寥寥几辆车,或呼啸而过或悠闲慢过,路灯大抵是使用时间长了,光线都有些泛黄了。
恰恰好的那么一束光,照射到了蜷缩在路灯杆旁的小猫边上。
那是一只幼小的狸花猫,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小小一只缩在那里瑟瑟发抖,看起来是自己流浪了很久,也可能是失去了猫妈妈。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有些消瘦的身影蹲在小猫身旁,是刚刚从酒吧下班的聂渝,他用两只纤细的手轻轻将小猫捧在手里取暖,“小可怜,不怕冷了哦,我带你回家。”
小猫像是感受到了温暖,往掌心里拱了拱,小声喵呜了两声。
回到小小的但很干净整洁的一室一厅,聂渝用温水给小猫洗了一遍身子,边洗还边说,“哎哟,你这是在多少泥潭打滚了哦,脏脏的。”但神情并没有丝毫的嫌弃,满眼都是对小猫的喜爱。
“喵呜——”一声悠长又慵懒的声音在聂渝从脚边传来。
低头一看,就感觉到自家大胖橘正在蹭着自己的裤腿,聂渝笑着柔声道,“好了橘宝,你得减肥了,再吃就走不动啦。还有啊,我给你带了一个……嗯应该是一只狸花妹妹吧,反正我们要有新的家人啦。”说着,他还抬起小猫屁股看了看,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因为它还小,身上也还没洗干净。
给小猫洗澡花了半个小时不止,但聂渝自己洗澡却很快,花不到七八分钟就能洗完,因为热水器在晚上不知道为什么跳得很快,那太费钱了。
洗完澡,聂渝给小猫喂了点热牛奶,在卧室里用自己已经不穿的衣服给它准备了一个临时的小窝,然后爬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太阳刚升起不久,聂渝就醒了过来。
他是被饿醒的,昨天好像忘记吃晚饭了。
聂渝迷瞪着眼穿好拖鞋,边打哈欠边走到阳台上刷牙洗漱,额前的碎发已经有些长了,时不时扎一下他眯着的眼皮。
洗漱完,聂渝去厨房烧了杯热水,烧热水的时候也不忘蹲在地上眯一会,喝完热水又吃了点面包,不饿了,因为上班时间在傍晚那会,他走回床边就扑上去睡了个大回笼觉。
一直到中午,他才又醒过来,这次是被大橘压醒的,估计是被饿坏了,平时它可不这么粘人,除了想吃零食的时候。
“橘宝,我要呼吸不上来了。”聂渝从被子里伸出手拍拍大橘的屁股。大橘没有马上下去,而是站起来,在原地伸了个懒腰,这才悠哉悠哉的跳下去。
给大橘和小狸花吃过午饭,聂渝也顾不上自己吃饭了,换了身便服就抱着吃饱喝足的小狸花出门去宠物医院了。
“也没什么问题,就是营养不良,长得慢了。”宠物医生摸了摸小狸花的脑袋,还在感叹小家伙怎么这么乖,打针抽血也不叫唤一下。
“好,谢谢您了。”聂渝放心地笑了,嘴里两颗尖尖的虎牙若影若现。
因为妈妈的基因比较好,聂渝从小就像个洋娃娃一样,生的很是可爱漂亮,初中那会还因为长相被人质疑过性别,不过这对聂渝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带着小狸花回家,吃过午饭,聂渝趴在床上看信息。
酒吧的老板说今天要他早点过去,好像要来大客户,作为小头牌他必须得在场。
“哎,又要早去上班,好累哦~真烦。”正说着,手机进了个电话,是聂渝的爸爸。
聂渝皱了皱眉,满脸不开心的接通了,不出意料,对面又是来找他要钱的。
聂渝很烦躁地说:“你上周才找我要了两千走。”
“给你老子花点钱怎么了,生你养你不就图这一个用处。”聂父听起来像是宿醉刚醒过来,前一晚估计又跟那群狐朋狗友去撒欢了。
聂渝捏了捏眉心,没办法,自己费了好大力气才从聂父手里跑出来自己住,不能被他发疯找回去了,“晚点给你打一千,这段时间别找我了。”
“嘿你!”聂渝没给他说骂自己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一千,看起来自己又要拮据大半个月了。
下午四点多,聂渝换上酒吧的侍服出门上班去了。
酒吧离他住的公寓没有很远,走路十几分钟就到了。
他刚走进酒吧,门口就有两三辆车停靠过来,从上面下来好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基本都是些大腹便便,倒也是有两三个长得帅又高的。
聂渝从梳妆间走出来,老板就在前台招呼他过去。
“喏,那边那几个,“老板用下巴指了指在角落一些的位置,那里正坐着刚刚从车上下来的那群人,”小花身体不舒服,今晚你去那边看着,带那几个漂亮点的,给人陪好了,说点好听的,开贵的喝,这个也不少,知道不。“说着他捏着三根手指在聂渝面前戳了戳。
聂渝点点头,笑着说:”行,放心吧。“他还是比较相信这个老板的,在他刚从爸爸手里逃出来那会,就正好遇上了老板。人也是看他长得漂亮,又有些可怜,好心给人带进了酒吧里,稍微了解了他的情况,干脆就把人留下来做酒陪了,发工资的时候也多少会照顾着点他,就连聂渝现在住的地方,也是他托人给找的,环境不错治安也好。
因为一直记着这么个恩情,即使遇上胡搅蛮缠的客人,聂渝也少有翻脸的时候。
夜场,聂渝带着几个酒陪在这边看场,他正坐在一边有些发呆,手里就被身边的男人塞了杯酒,”小美人,哥哥陪你喝一杯,看你在这都无聊了。“男人看着肥壮,说话的时候脸上笑得都堆起了两三层,手还很不自觉。
聂渝忍着被人摸腿带来的不适,笑着跟人碰了碰杯子,捏着酒杯贴在唇边喝了两口。
一看这卡座里最漂亮的都被人灌了,其他几个酒陪也跟着被灌了两三杯,聂渝酒量不小,想着还是要照顾其他几个小孩,便站起来,走上前挨个敬酒,敬了七八杯,所有人都笑着接过他手里的酒喝下,却独独在走到离自己最远的那个男人面前时,对方没有很主动地回他,脸色看着不是很好。
”啧,阿泽,不喝啊?“一旁的人戳了戳他道。
被戳的人抬眼对上面前正弯腰给自己递酒的聂渝,后者眨眨眼看着自己,脸上的笑容一分不减,真诚的很。
方京泽抬手接下那杯酒,跟聂渝碰了碰杯,两口喝下,就把酒杯递了回去。
聂渝看他态度敷衍,也不恼,遇上这样的客人不是常有的事,就胜在不需要自己过多去应付。
他喝下自己手里的酒,转身坐回自己原本的位置,接过方京泽手里的杯子时,他好像闻到了一丝好闻的檀木香,倒是莫名的让人觉得心情好了许多。
没过一会,膀胱就传来告急,他起身招呼了一个同事过来帮忙看着,自己去了厕所。
出来的时候,他正洗着手,就听到厕所外面由远及近的一大群男人吹捧的声音朝这边过来,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撞上了,他低着头从他们身边匆匆走过,却没看到身后几个酒鬼凌乱不堪的眼神。
等他回到卡座的时候,里面有几个人已经把自己给喝趴下了,因为今天来这边的酒陪都是在酒吧呆了很久有经验的员工,酒量都是个顶个的,加上有一定的喝酒技巧,跟这些只会闷头大喝的大男人比起来当然是更胜一筹了。
聂渝坐回去陪了好一会,这一卡座的人就要散去了,他帮着收拾这边,好一会,终于是收拾完了,他找到角落,靠在墙边看手机里的信息,他看着自己卡里的余额,深深地叹了口气,刚抬起头,就见到一个男人朝自己这边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杯酒晃晃悠悠的。
“…小美人,”男人醉醺醺的靠过来,比聂渝整整高了一个头,“陪哥哥一晚上,嗯?”
聂渝在心底有些好笑,礼貌地推了推男人:“抱歉啊先生,咱们这没有这个业务服务,要不我扶您去前台开个房间休息,看您很不舒服的样子。”
男人不听,就是一个劲的晃着手里的杯子,贴上聂渝的唇边:“那你喝了这杯酒,哥哥就放你走。”
聂渝不傻,这酒里没点什么东西大概率是不可能的,他正犹豫着,不料男人直接趁他不注意,直接捏着他的下巴灌了下去。
“呜…呜…咳咳咳咳…”聂渝挣扎着,没法叫出声来,这个角落也根本没有人会看过来,他就算真的喊出来了,也会被酒吧里的背景音乐盖过去,他没办法,只能用力肘了一下男人,趁他吃痛松开自己的间隙,匆忙跑了出来,跌跌撞撞间,他撞上了一个刚从洗手间出来的人。
“抱…抱歉,能不能,帮我开个房…呜…”聂渝不知道自己撞上了谁,摇摇欲坠的身子被扶住。他在这人身上闻到了有些熟悉的味道,不过他已经没空闲思考了,那个人用的是烈性药,几乎是立马见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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