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许淮酒量一般,酒品还可以,喝多了不吵不闹,亲完周颂后没再有其他逾矩行为,乖乖上了车。
一路上都很安静,周颂偷看了他几次,睡得很沉。
到家后自动转醒,没让人搀扶自己下了车,惯着,脱衣服,洗澡,这些都是独立完成的。
周颂不免惊叹,喝成这样还能按习惯做完这一切不愧是许氏集团总裁,够厉害。
他去吧台喝酒,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唐尘聊电话。
“听说你家那位喝醉了,有没有生扑你?哦,人家禁欲,不做这么没品的事。其实我早就想问你了,许淮那人还正常吧,三十岁都没谈过恋爱,身体没毛病吧?他和你结婚,不会是想要柏拉图吧,要真这样,你可好快跑。”
周颂啧啧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小心好奇害死猫。”
“懂了,你家许总不行。”
这话不能乱讲,周颂说:“谁说他不行,他行得很。”
“怎么?真做了?”
“做了。”
唐尘吹了声口哨,“爽吗?”
“滚。”周颂不喜欢把私密事往外讲,警告唐尘,“少跟别人乱嚼舌根。”
“我有病吗。”
“嗯,你就是有病。”
卧室里传来声音,好像是被子掉地上了,周颂说了句“回头聊”结束了通话,手机都没顾上拿,去了卧室。
周颂正要掀被子下床,他摁住他肩膀,“干嘛?”
许淮指了下水杯,“水杯。”
周颂弯腰捡起,“喝水?”
“嗯。”许淮捏了捏太阳穴,蹙眉,“帮我拿点止疼药。”
周颂不知道药放哪里,“药箱在哪?”
“客厅,茶几下面的抽屉里。”许淮脸上没了血色,看上去很痛苦。
周颂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烧了?”
他去客厅找药箱,先给许淮测量了一下体温,39度,确实发烧了。
不确定能不能吃退烧药,安全起见他找来许家的家庭医生,看完病到了十点半。
许淮沉沉睡着,周颂在一旁照顾。和他大大咧咧的性格不同,他照顾起人来还挺像模像样。
中途许淮几次踢被子,都被他给制止,最后一次,他干脆连人带被子直接抱住。
就那样抱着睡了一觉。
许淮是被热醒的,他掀开眸子,入目的是男人那张俊逸的脸,眼睫毛像小刷子一样稠密,脸颊上有睡痕。
不知道梦见了什么,他蹙了下眉。
鬼使神差的,许淮伸出手给他按了按,他不喜欢他蹙眉的样子。
周颂睁开眼,两人的眼神直直撞上,几秒后,周颂松开手坐起,“你怎么样?”
“好多了。”
“身体不舒服别喝酒。”
“嗯。”
“昨晚你照顾的我?”许淮问。
“不然呢?”周颂爬下床,腿有些麻,又跌坐回来,好巧不巧跌许淮身上,隔着衣服,他感觉到了热意,喉咙下意识痒了下,撑着床边坐起,他轻咳一声,“不能喝酒就别喝,逞什么能。”
不太好听的话,别人听了可能会生气,许淮没有,严格说起来,周颂是第一个关心他的家人,以往他生病了,只有家庭医生照看,许家的任何人都不在乎。
“笑什么。”周颂看到许淮扯了下唇角,“没跟你开玩笑,是说真的,不能喝就别喝。”
“知道了。”许淮从床头柜上拿起眼镜戴上,视线清明了不少,能看得更清楚了,他眸光在周颂脸上游走,“你嘴唇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被咬的呗。周颂问:“你不记得?”
“我应该记得吗?”
“……不应该。”周颂轻嗤,“狗咬的。”
许淮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样讲话,“我的原因?”
周颂不是追着不放的人,“不是,我自己撞的。”
许淮信了他的话,掀开被子下床,去浴室洗澡,出来时周颂已经穿戴整齐。
“你的行李什么时候搬过来?”许淮当着周颂的面脱衣服。
周颂从镜子里看到这幕,神经一下子紧张起来,一边提醒自己不要偷看,一边又忍不住看,天人交战,最后还是看了。
他还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合法关系,看看怎么了。再说又不是第一次看。
他光明正大地看,许淮也给他看,话锋一转他问:“还满意吗?”
“?”
“我的身材还满意吗?”许淮问。
满意,相当满意,周颂吹了声流氓哨,笑得也坏,“你要是不穿,我会更满意。”
许淮把领带扔他脸上,“做梦。”
他低头戴腕表,腕表戴好走过来,探出脖子,周颂不明所以,“做什么?”
“系领带。”许淮说,“我们结婚了。”
所以,你有义务帮我做这些。
周颂舌尖顶了顶牙槽,“太高了,低头。”
许淮照做,两人的脸靠得很近,像极了那晚上,周颂注意力都在领带上,他会给自己系,但不会给别人系,鼓捣了好久都不行。
许淮也不急,就那样看着他,深邃眼眸里被他的影子占据了多一半。
唇角若有似无挑了下,看得出心情还不错。
周颂第三次失败,骂了句粗话,“操。”
许淮握住他的手,“别急,第一步要这样。”
他教学很有耐心,视线也是难得的温和,握着周颂的手上下穿插,很快系好。
“不错。”
周颂手腕都酸了,轻轻揉了揉,“以后这种事要么自己,要么找助理,别找我。”
“为什么?”
“老子不伺候。”
那句“老子”许淮不喜欢,单手箍紧他腰肢用力一扣,“你讨厌我?”
“讨厌的话,我就不会同意跟你领证。”
“你喜欢我?”
“许总想多了,我们才认识多久,谈不上喜欢。”
许淮松开手,恢复成平时的清冷样子,“床头柜上那张卡是给你的零用钱。”
“给我的?随便花?”
“嗯。”
“买什么都可以?”
“对。”
周颂理解错了许淮那句“对”,是买什么都可以,但不包括点男模。
事情还得从那条绯闻说起,向来洁身自好的许氏集团总裁许淮,竟然和人在酒店幽会。
很快,帖子上了热搜第一,并迟迟没有降下来。
唐尘看到后第一时间给周颂打了电话,“许淮怎么回事啊?和人开房也不小心点,你们可还在新婚期,他这是干嘛?打你脸吗……”
唐尘叨叨个没完,周颂没再听,挂断后点进了微博,照片里的人确实是许淮没错。
他牙齿咬得胳肢作响,口口声声说不会乱来的人竟然玩这么大。
好,真是太好了。
周颂给唐尘发微信,今晚老地方见。
唐尘:“你还有闲情喝酒,你应该去撕了许淮和那个贱男人。”
周颂:“撕渣男多没意思,我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干嘛?”
“找男模。”
周颂最狠也最会玩,用许淮给他的卡点了十个男模,个个好身材。
唐尘拿出手机,“来,让我拍个照片。”
周颂和十个男模合影,顺带发了朋友圈,当然,屏蔽了周家的人。
圈子里没几个人知道他领证的事,抢着留评。
“还是颂哥会玩,给颂哥比心。”
“颂哥,找他们玩有什么意思呀,来玩我呗。”
“颂哥威武,夜战十次。”
混账话一大堆,周颂没理会,走到舞池中央和男模热舞。
不得不说,男模是真敢,一直往周颂怀里蹭。
唐尘在远处看着,时不时叫好,“连着叫了几声,看到一道身影后叫不出来了。
是许淮。
唐尘咽咽口水,刚要站起,许淮过来,沉声说:“坐好,别动。”
许淮在圈子里的风评不是一般的强,唐尘不敢惹,只好乖乖坐着,心里祈求周颂不会死得很惨。
周颂只顾着跳舞没注意到异样,直到有人走过来,一把扛起他。
“谁?”
“我。”
“许淮?”周颂说,“你放下来。”
这样被扛着还是第一次,太丢人了,周颂挣扎,“说你呢,快放我下来。”
许淮也是第一次扛人,把他扛进了电梯间,放下后,抵在了电梯壁上,“用我的钱点男模,周颂你可以呀。”
“是你说的,我可以随便花。”周颂道,“怎么?许总心疼了。”
“没关系,我可以把钱加倍给你。多少?一千万够不够?”
没人能跟许淮比钱,因为他最多的就是钱,攫住周颂的脖颈,“你除了钱没有其他要跟我说的?”
听听这话多稀罕,周颂轻嗤,“难道不应该是你向我解释什么吗?”
“热搜是你看到了?”
“拍得不错,很般配。”
“你信了?”
“有理有据,还有照片,我为什么不信。”周颂推开许淮的手,站直,“没记错的话,好像有人说过,婚内出轨,他会把名下一半财产给我,许总,这话还算数吗?”
“什么时候去办手续?”
“什么意思?”
“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我有底线,太脏我不要。”
“说明白。”
“离婚吧。”
周颂说:“明天去把手续办了。”
许淮脸色骤然变暗,“你因为几张莫须有的照片跟我离婚?周颂,你对待婚姻就这样儿戏?”
“儿戏?或许吧?”周颂说,“别废话,把该走的手续走一下,我不耽误你寻找第二春。”
电梯门打开,周颂要走,被许淮一把拉回来,锁住他脖颈,“在许家,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
那晚不欢而散后,他们有半个月没见,周颂又成了以前的样子,花边新闻不断,今天这个明天那个。
唐尘劝他别玩过火。
周颂一点都不在意,“是他先玩的。”
“可能真有什么误会呢?”唐尘说,“要不去调查一下?”
“都睡一起了,能有什么误会。”周颂想起来就膈应,“别废话,赶快出牌。”
情场失意,赌场得意,这半个月周颂赢了不少,唐尘满腹怨言,“我的跑车都输给你了,不玩了。”
周颂把车钥匙还给他,“给。”
唐尘拿起,亲了又亲。
“最近见过许淮吗?”
“没有。”
“听说他胃出血住院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只要你们没办手续就有关系。”唐尘劝他,“去医院看看。”
“不去。”周颂扔了牌,拿上车钥匙离开了包间。
孙晓正等着,见他出来迎上来,“周先生,许总请您去医院。”
“没空。”周颂才不去。
“许总说您要是还想离婚就去医院见他。”孙晓按开电梯门,“请。”
……
周颂再见许淮,最直观的感觉是他瘦了好多,脸色也不好,有气无力的。
“叫我来干什么?”
许淮示意孙晓把东西给周颂看,他解释,“照片是合成的,那晚我确实去了酒店,但不是为了见他。我是去酒店开会的,公司高层都在,你不信的话可以把他们叫过来询问。”
“周颂,我没有出轨。”
用了太大的力气,许淮掩唇咳起来,孙晓递上水杯,他摇摇头没接。
“当初说好的,婚期一年,你若执意离婚也不能是现在。”许淮说,“再等几个月吧。”
“等股价再稳定些。”
周颂没仔细看那些照片,耳边都是许淮的轻咳声,“你身体怎么样了?”
“没事儿。”
孙晓插话:“胃出血刚做了手术。”
才不是没事。
“很严重?”周颂问的是孙晓。
孙晓回,“挺严重的,差点休克。”
周颂喉结滚了又滚,“你回去,今晚我留下照顾他。”
孙晓有些犹豫,转头看许淮,许淮点点头。
周颂说完有些后悔了,都要离婚了,他还留下照顾个屁,可是有些话既然说了就不能收回,只能硬着头皮上。
“喝水的话你告诉我,去卫生间也告诉我。”
许淮掀眸,“我现在就想去卫生间。”
周颂抿了下唇,过来扶许淮,不知道他是真的虚弱还是故意的,硬生生贴他身上。
“需要靠这么近吗?”
“我没力气。”许淮说。
周颂扶住他腰身,“那你靠吧。”
许淮又靠近了些,两个人像是黏在一起,周颂余光看他,从他眼睛到唇,随后盯着他唇看了几秒,又生硬收回视线。
想起了之前的吻,许淮每次亲他的时候都很用力,结束后唇瓣总是又红又肿,像是有某种癖好似的。
“怎么了?”许淮问。
“没事。”周颂推开门,让他进去,“脱裤子你自己可以吧?”
这种时候一般人都会说可以,可他忘了许淮不是一般人,他听到他说:“我手不方便,你得帮我下。”
接下来一幕让周颂终生难忘。
他从头帮到尾,最后把人扶回病床上,他去洗手间洗手,一次又一次,总感觉没洗干净。
这个许淮绝对是故意的。
病床上的许淮扬了下唇,孙晓问要不要送晚饭?
他回:【不需要。】
期间许夫人也打来了电话,“你做手术了?”
“嗯。”
“严重吗?”
“不严重。”
“既然不严重,就早点回公司。”
“嗯。”
他与许家的意义,就是公司的一条狗,每天兢兢业业工作,直到死的那天。
周颂也听到了讲话,他甩甩手上的水珠走过去,“你妈?”
“嗯。”
“你们……一直都是这样?”
“是。”
周颂有个缺点,太心软,每次看到需要保护的人总是下意识伸出援手。
眼下许淮就是需要保护的,离婚的念头忽然没了。
“许淮。”
“怎么了?”
“我们不离婚了。”
“……”
许淮最会掩饰情绪,“为什么?”
“我又不想离了。”周颂说,“你呢?要离吗?”
“不离。”许淮从来没想过离婚的事,“我跟宋——”
“我相信你,”周颂打断,“我跟那些男模也没什么,逾矩的事我没做。”
他声音放轻,“我还没有眼盲到那个程度,什么人都愿意睡。”
“我只跟你睡过。”
“视频里的人呢?”许淮问,“也没睡过?”
“傻瓜。”周颂轻笑,“照片能合成,视频也能,我就是为了气你,我眼光这么高,不是谁都可以。”
“你呢?是谁都可以吗?”
“不是。”如果谁都可以的话,许淮也不会三十岁才结婚,也得是对的那个人才行,“我也只跟你睡过。”
“其他人都不行。”
周颂梅被谁哄过,许淮算是第一个,他想笑又压了下去,“其他人为什么不行?”
“因为——”许淮放缓声音,“他们没你好看,身材没你好,也没你会叫。”
“!”前面听着都正常,后面这句不对,什么叫没他会叫,“许淮你会不会说话,我什么时候叫——”
周颂的唇被堵住。
没多久,他溢出声音。
确实挺会叫的,像是钩子一样,撩得人心花怒放。
医生要许淮静心休养,可看到舟颂他便无法真正静下来。
最初两人结婚时没规定好上床次数,只说按照感觉来,现在就是最上头的时候。
许淮不想忍了,牵上周颂的手去了洗手间,门关上,他捧起他的脸用力深吻。
周颂没忘记医嘱,叮嘱他,“你刚做过手术,不能乱动,诶,别乱摸…乱咬也不行…许淮,你听医生的话。”
许淮握紧他的手,“不想我病情加重你就听我的。”
“……”周颂哑声问,“要我怎么做?”
“亲我。”许淮含住他耳垂,“现在亲。”
周颂不是行动派,只是外表看着敢,骨子里还挺小男人的,之前的那些虚招一点都没用上,也没许淮会蛊惑人。
亲着亲着,自己先湿了眸子,像是被水洗涤过,氤氲蒙蒙。
“许淮,我……”
许淮让他趴在墙上,咬住他耳垂,“都说周少会玩,原来是花架子。”
“你乖点,不然今天别想走出去。”
……
许淮康复后的那一个月,还真让周颂三天没出房间。
一日三餐都是在房间里解决的,周颂求饶都不行。
“你身体刚恢复,不能纵欲过度,乖,咱不闹了。”
许淮扣住他的脚踝,把人拉眼前,“周颂,我感觉来了。”
周颂:“……”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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