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濂托起他的手扶人坐到椅子上, 恭敬道,“韩老莫取笑晚辈, 当日若不是您, 那场雨晚辈就没了。maixi9”
韩大夫摸着胡须道,“福报罢了,老夫救了你,你接老夫在府里养老, 都是因果, 老夫能帮你一回便是一回吧。”
魏濂提摆下跪, 对着他沉沉磕三次,道, “晚辈自小无父母,您若不嫌弃, 晚辈往后便当您是长辈敬着。”
韩大夫欣慰, 扶他起来道, “你媳妇脾胃弱, 吃喝这一块得注意,稍后让香阁丫头过来衡无苑拿药。”
他起身佝偻着身要出屋, 临走又折回头道,“她若想吃什么, 尽量满足, 不兴拦着不让吃,她这身子骨弱,多吃才能长起来, 生孩子也不遭罪。”
魏濂应一声,他笑着走了。
魏濂看回床上,傅晚凝醒了,表情极其呆板,他压声道,“你要当娘了。”
傅晚凝被他唤回神,她去捉他的手,又怕又喜道,“会不会碍到你……”
魏濂将她的手塞回被褥,轻声道,“不会。”
他难得起了紧张,问她,“有哪里不舒服吗?”
傅晚凝摇首,打哈欠道,“我睡会儿。”
“我陪你睡,”魏濂脱了木屐,躺进被褥里,与她抵足而眠。
他们这一觉睡到下午,魏濂醒来时她还没醒。
他小心的抽开手臂,下了床,出里间看香阁在外头炖药,他说,“跟厨房说一声,随时备着汤,不管什么吃食都备一份。”
香阁捏着蒲扇起来,斟酌着道,“老爷,苑里丫鬟怎么说?”
魏濂暗一下眼,道,“呆苑外吧,留两个老实的,其他人就别放进来了,你看着点,别让什么人钻苑里。”
香阁说好。
魏濂捻着手,道,“药只过你手,别让人碰,缺什么的,直接跟我提,不用去问吴谷。”
香阁应道,“老爷,府里要派人盯着吗?”
魏濂说不用,“过于谨慎不是好事,反倒会引起旁人注意。”
药烧好了,香阁忙端进屋内。
魏濂也回去。
他近床里,拿手贴傅晚凝的脸,叫着她,“起来喝药了。”
傅晚凝睁一下眼,随即又合住,呢喃着又要睡过去。
魏濂唇线翘起,抄手过她肩,带人进怀。
香阁捧药来,他拿勺一点点送她嘴里,就见她苦的皱脸,他笑起来,“忍忍,是苦了点。”
他冲香阁道,“去拿些酸梅来。”
傅晚凝忍着将药喝完,便捂口道,“快放我下地,别吐你身上了。”
魏濂赶忙抱起她转外屋,香阁抱一袋子酸梅进来,先递给他一把,他放了两颗进她嘴里,瞧见她平缓下来,才一身放松,“反应大了,这个月大概只能靠着酸梅过。”
傅晚凝依赖的靠着他,嘟声问道,“不能吃其他东西吗?”
魏濂帮她把头发半扎住,笑的停不住,“贪嘴?”
傅晚凝捏手摇他的胳膊,“你别笑,我,我不懂。”
魏濂扬扬手里的酸梅,“给你止吐的。”
傅晚凝拣一颗,仔细观察着,瞧不出什么名堂来,她窝着头道,“你为什么会懂?”
魏濂送她回床,专注的看着她道,“你忘了我是太监?”
太监要比男人细致,在侍候人这一方面,纵使是宫女都不如太监。
傅晚凝伸手勾他的脖颈,和他说着悄悄话,“我其实有点生气。”
“气我了,”魏濂用唇去碰她脸侧,声音的柔能将她化掉,“也不会跟我吵,只闷着,小受气包。”
“你会不会讨厌他?”傅晚凝羞一下脸,双眸望着他不想动,“我怀孕对你会是个威胁。”
“瞎说,他来的正是时候,我这个当爹的岁数不小了,”魏濂勾着唇去吻她,尝出她口中酸梅,他故意装嫌弃道,“嘴儿可真酸。”
傅晚凝被潮气围住,乱着思绪回嘴,“那你不要吻我。”
“讨厌,”魏濂挑起她的下颚,让她的颈无处可藏,他辗转着朝下去巡游着,拉掉她的亵衣时,他一个激灵,从床上跳下来,冲进小间里去冷静了。
傅晚凝攥着衣喘过劲儿,绯红着面咬嘴笑,也不知想到什么,她难为情的拽住被褥将头盖住。
隔一会儿,魏濂再出来已换了件外衫,他喊埋在床里的人,“吃饭吗?”
傅晚凝露一只眼出来,细声道,“怕吐。”
她是谈饭色变了,那阵吐让她心惊到现在。
魏濂含着笑,让香阁带人进来摆饭。
他们出来,往那桌上一看,倒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不过清淡了些。
傅晚凝支一只手站桌前挑芥菜吃,那些肉就看都不看了。
魏濂看着乐,“先前就不咋吃肉,现儿好了,干脆瞧都懒得瞧。”
他装一小碗山药鲤鱼汤,还没放她面前,就看她嫌恶的变了脸色,他没奈何道,“如何好?吃的喝的短不得,偏你挑,你也听见韩大夫说了,得吃。”
傅晚凝觉得自己过分了,忙说道,“我吃。”
魏濂温着脸色喂给她,鱼汤虽有山药,可腥味她还是能闻见,她强喝半碗,就蹲地上给全吐出来了,魏濂将人一拎,捞腿上给她拍背。
傅晚凝沁泪跟他诉苦,“我真见不得它们,总觉得肚子里住着个混世魔王,我进点东西,他就全打出去了。”
魏濂紧着眉,先给她吃一颗酸梅,瞧她好点,才敢喂一块鱼肉,看着她吃下去了,他绷着声道,“还想吐吗?”
傅晚凝摇一下又点一下头,“有一点点,可以忍住。”
魏濂一口浊气出,挖苦道,“可比打仗还累,先儿宫里的娘娘这般也没甚感觉,真到你身上了,我整颗心都悬着。”
傅晚凝哭不出,用手掩遮着唇幸灾乐祸的笑,“才见你胸有成竹,也不行了。”
她拿酸梅放嘴里,感受着那酸味,惊讶道,“真稀奇,我最吃不得酸,现下竟一点都不怕了。”
魏濂还不忘让她喝一口鱼汤,看她稳定了,就跟她闲话,“等他出来了,不能吃酸还是不能吃酸。”
傅晚凝哼一下,抱着酸梅啃。
膳后再陪她在苑里转一圈,这一天就算过去了。
秋寒降至,诸事皆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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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无虑的在府里呆了三天,第四天傍晚,汪袁和沈立行一起过来见魏濂。
“厂督,您得尽快上职,”汪袁愁声道。
魏濂打开一包驴打滚儿,推给他们,“皇上动作了?”
汪袁哪能吃的下,连连摆手。
沈立行倒捡一块尝了,“您怎好起这口?”
“我夫人爱吃零嘴,府里这玩意儿多的没处放,你们才能沾点光,”魏濂托起腮,找回先前的话,“皇上又盯上哪块?”
汪袁道,“今儿上朝,皇上当着众臣的面提出要组一支腾骧四卫营。”
“皇上要四千人,全数由锦衣卫充盈,可这执掌人却是徐阎秋,”沈立行森然着脸,一拳打在案桌上,“锦衣卫统共就六千人,他抽走四千,这不是要卑职回家种地吗?”
魏濂张起两只手鼓掌,“瞧,一来就想废了锦衣卫,真真是急不可耐,禁军那帮废物他不用,非动锦衣卫,直晃晃的告儿咱们,他就是不想容咱们,甭管咱之前出了多少力。”
沈立行腾的起身,煞着眼道,“我现在就去宰了徐阎秋,我看看他还敢不敢动?”
“坐下来,”魏濂看着他,神色已转邪性,“你慌什么,杀徐阎秋轮到你?皇上巴不得你去杀他,整好没机会治你,你自己去作死。”
沈立行蔫气道,“锦衣卫从先代一直到如今,从没见过哪位君主会在锦衣卫上动刀子,不说别的,他拆了卑职的人,朝官谁来帮他监视,他是真当锦衣卫闲啊,卑职当真对皇上失望至极。”
魏濂垂下眸子,转而对着汪袁道,“朝官无人反对?”
“督察院那边递了折子上来,痛批了皇上,奴才才加了朱批,还未呈上去,”汪袁道。
魏濂问,“折子带来了吗?”
汪袁便取出奏折递给他。
魏濂过一遍,将奏折放桌边,“我待会儿进宫。”
沈立行便定了心,但他又不确定道,“您能劝的皇上回心转意。”
魏濂冲他温和一笑,“不能。”
沈立行颓丧的倒在椅子上,“那您去整个什么事儿?”
“我能保锦衣卫安然无恙,”魏濂斜着他,微带鄙薄的笑他,“比你提刀杀人的强。”
沈立行立马精神,谄媚笑道,“是比卑职强太多。”
魏濂伸手指朝他指,“你那个女人摸清楚了吗?”
沈立行忸怩着说,“她,她就是个普通女人。”
魏濂奚落他,“我看你脑袋掉裆里,普通女人三两天就将你迷成这样,那窑子里的女人都比不了。”
沈立行嘿嘿着,“这不正兴头上,卑职您还不清楚。”
魏濂揉眉心,“死女人身上有你一份,你女人你自己管好,你那破宅子早晚进人,有她在,免不了腥风血雨,你若一心疼她,当我没说,你若玩玩儿,你自己看着办。”
沈立行哎一声,“卑职跟您交个底,卑职就是正新鲜,并不当回事儿。”
魏濂便轰人了,“都回吧,我赶着入宫。”
汪袁把着手不安的看他。
魏濂便瞪着沈立行,他立刻抱拳走了。
魏濂手撑在膝上,睨着汪袁笑。
汪袁局促道,“厂督,如今的情形,和您之前说的完全背道而驰,皇上他处心积虑在对付咱们,这样子不像是会对咱们倚重,他更倾向徐阎秋,咱们这次能退,若长此以往,咱们避无可避,岂不是要被徐阎秋彻底取代。”
魏濂向外远眺着,暗夜缀下浓黑将大地覆盖,再不见别的色调,绚丽的光芒消失在其中,无望的挣扎无人能见,他沉重的叹息出,“我高看了皇上。”
汪袁手打颤,“厂督,咱们就坐以待毙吗?”
“不,”魏濂抬手摇着,望他的笑加深,“他看重徐阎秋,是因为他发现徐阎秋确实能压制我,可他忘了,徐阎秋只是个刚起势的人,给的多,他就会越当自己是个人物儿,狂妄也就欲增,天欲令其亡必先令其狂①。”
他上下耸着肩,放轻松道,“给我盯好了各个朝官,谁暗地和他结交都给我记下来,回头我要算账。”
汪袁便知他有后招,但又担忧道,“厂督,勿怪奴才说,就算没了徐阎秋,皇上难道不能再栽培下一个徐阎秋吗?说到底是皇上想办咱们,躲不过……”
魏濂眼睫微动,笑便停了,“或许我做错了一件事。”
汪袁困惑道,“做错了什么事?”
魏濂道,“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奶娃娃要比整天上蹿下跳自以为是的猴子要讨喜的多。”
汪袁当即闭嘴,瞧着他的眼珠子都睁圆了。
魏濂闲适的拂拂衣襟的褶皱,道,“让周康和钱不理今晚上奏,阐明不得动锦衣卫,除非律法大改,否则他们往后有的苦头吃,跟他们道明其中的紧要,他们定会怕。”
周康是新任的刑部尚书,钱不理则是大理寺卿,刑部、大理寺、督察院协理各地刑事案件,但如今的年头,这三部门还得锦衣卫帮着出力,锦衣卫常年监察着各府地方官僚,没了锦衣卫他们得亲历亲为,在家中享福惯了,没谁会愿意干苦活。
他往自己头上捶一下,又道,“让黄超也递折子上去。”
汪袁道,“兵部在这事上好像没法插嘴吧。”
魏濂扯嘴笑,“兵部今年惨啊,前脚刚被我挖走五千人,后脚看着又要被徐阎秋挖一批人走,不得征兵?得先跟皇上打个预防,让他清楚兵部手上的民兵没多少了,即使要给徐阎秋设腾骧四卫营也拿不出几个人。”
汪袁激动笑出,“厂督您可真是高,看他们能翻出什么浪。”
魏濂两手打打身上的灰,道,“快去吧,别耽误了。”
汪袁当的起身离去。
魏濂扯扯袖,也转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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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濂入宫没多急,约莫宫门快下钥,他慢悠悠的晃了去。
彼时萧纪凌才临幸了个女人,那女人是徐阎秋送进宫的,正合着他的口味挑选出的,餍足后,便有敬事房过来登记,将人送下去,隔日封赏。
他快入睡时,即听到魏濂过来了,也没在意,就直接叫人将其领进来。
魏濂一入内,就闻到那种□□过后的异味,他肃眉往地上拜倒,“臣深夜入宫打扰到皇上休息,还请皇上恕罪。”
萧纪凌不耐烦道,“什么事?”
魏濂取出奏折,将其托起,“本不该臣来,但督察院连晚递了折子上来,臣无法抉择,还请您看一眼。”
候在一边的小太监弓着身接走奏折,拿给了萧纪凌。
萧纪凌盯着那奏折,心情陡时变差,他将奏折丢床边,眼睛斜到魏濂身上,道,“督察院管的是不是宽了点,朕建个腾骧四卫营和他们搭什么界?轮得到他们啰嗦?”
魏濂不说话。
萧纪凌绵着声道,“没什么事就出去吧,朕要睡了。”
魏濂停顿着,殿外又有人喊。
“皇上!汪公公求见您!”
萧纪凌敲床沿,跟一旁的小太监道,“去开门。”
那小太监领命快步出去,少顷便将汪袁引进来。
萧纪凌耐着燥问,“你来又为了什么事儿?”
“皇上!周、钱、黄三位大人上书了奏折,魏厂督将入宫,臣怕耽误事儿,就忙送过来了,”汪袁将随手的小柜子捧上,低着声道。
萧纪凌脸色变差,扬手叫人拿来,他一一观摩着那三本奏折,俄而怒极,将那三本奏折全数甩开,“好啊!朕是不能组建腾骧四卫营了,个个儿牟着劲想搅糊朕,朕这皇帝当得有什么意思,索性让他们去当算了!”
他挺起身,赤脚跑下来,踩在黄超的那本奏折上,骂道,“这蠢货非得挑这个时间跟朕说征兵,嫌朕事儿少是吧!征兵这种破事也要告诉朕一声,他没脑子吗!”
他一通火发下来,四下的宫女太监皆颤颤跪地。
魏濂等着他情绪稳定,才说,“皇上,您想建腾骧四卫营不一定非要去调锦衣卫,锦衣卫是当年太/祖陛下设下的皇家专卫,其主要负责侦察、刑讯、审问,一些地方官也得靠他们监视,您调四千锦衣卫走,那仅剩的两千锦衣卫不说能不能适时勘查官员,就是下地方也缺人手,这空缺只能刑部、大理寺、督察院填补,他们本身一堆事,若将这摊子分给他们,臣以为,三部门会大乱。”
萧纪凌一脸阴霾,“朕还动不得锦衣卫了?朕的亲卫,朕竟然碰他们还得经过他们这些老东西的同意,什么道理?”
“皇上,不可得罪言官,”魏濂肃穆着脸道。
言官一句话能将君主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除非不在乎身后名,否则谁都得敬着他们。
萧纪凌来来回回的走了三遍,一颗心气的忽上忽下,“朕的腾骧四卫营非建不可,不用锦衣卫,朕到哪儿找人?让他们给朕出人吗?”
魏濂唇翘一点,“除了锦衣卫,皇上还可以考虑其他人。”
萧纪凌侧身站立,目冷若利剑,“哪儿来的人?朕怎么瞧不见?”
“骑兵是从兵部调的人,皇上的腾骧四卫营可不可以也从兵部调?”魏濂淡问道。
萧纪凌呵呵着,“你没听见朕方才说的,兵部征兵,它若还有兵,何须征兵?”
“兵部再缺人,一千民兵还是能拿得出来的,再加上今年征兵,您根本不愁人,四千腾骧四卫营虽然不能即可就筹齐,但您可以先纳一千人进营,待兵部征满人,再引三千进去也不迟,”魏濂剖析着话。
萧纪凌冷冷的盯着他,良晌他道,“就依你所言。”
魏濂将头抵在地上,笑意起伏,不让他看清一点。
萧纪凌握紧拳道,“都退下吧。”
魏濂便和汪袁朝他拜一下,退身离殿。
殿门一关,萧纪凌抓起案上的花瓶往地上砸,顿时一地碎片。
出宫外,魏濂眼角迭笑,“皇上恨不得要捅死我。”
汪袁扶他上马车,“还好您急智,若真让他们得逞了,那下一个出事的就是东厂。”
“你得庆幸咱们的皇上是个年幼的崽子,若长成了,可没那么好对付,”魏濂盘腿坐上榻,想到其他事儿上,问他,“我记着,那刘贵人才升贵妃,皇上宠幸她不该去她殿里吗?怎还送到乾元殿了?”
汪袁坐矮凳上,回他道,“奴才来时,敬事房那边报备了个郑姓女子,是皇上初次临幸。”
魏濂掸掸肩,“宫女?”
汪袁摇首。
魏濂森森笑着,“采选还没开始,宫外的女子可不能进宫,徐阎秋这一手不赖,哄得皇上服服帖帖。”
汪袁眉尖愁云笼罩,“要不,奴才也送几个女人进宫?”
魏濂手靠桌边,扬一下下颌道,“你送的女人,皇上敢收?”
汪袁一脸难,“皇上现在只把咱们当恶人,咱们做的好事他都瞧不见。”
“不用他看见,”魏濂道,他冷着笑,面上显邪佞,“咱们忠于的是皇上,这个皇上不要咱们,那就换一个乖的。”
汪袁大张着嘴,“您,您……”
魏濂瞟他,“你想死还是想活?”
汪袁灰白着脸,“……想活。”
魏濂抬手在他肩上,“你我是一心人,我不会害你,先儿我以为没了太后娘娘,咱们能升出一片天,可如今你也见了,皇上不会容我们,他太急了,巴不得我们赶快绞权,你想想,这种时候我们真顺他的意,我们有退路走吗?”
汪袁身体下垂,丧气道,“徐阎秋便有那般好?值得皇上如此信任。”
“你错了,皇上并不是信任徐阎秋,只是他缺人克制我们,徐阎秋刚合适而已,若咱们被灭了,徐阎秋也会走咱们的老路,”魏濂拿回手,鄙薄的跟他分析着,“皇上的掌控欲太强,不会允许有人干涉他的物事,他要专断的权力,也要众生爬在他的脚下吠,我错的离谱,以为他跟太后娘娘不同,未想,他却是随了太后娘娘,这样的人,注定与咱们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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