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程知意搬出了小圆桌和一张木椅,将它们放到花园,还特地摆起了烧烤架准备在花园里吃烤肉。祁家别墅的小花园就是生态好,程知意才坐下没多久,就招来了不少蚊虫,甚至还有松鼠在树上跳到了桌上,偷吃烤鱼肉。
对于嚣张的蚊虫,程知意使用了一张驱蚊符纸,只要蚊子敢靠近她,就会像喝了高浓度的酒精一样,马上晕头转向,找不到北,还会有一种被液体撑死的饱腹感。
五分钟不到,花园里就醉倒了一片蚊虫。
至于这些松鼠,程知意喜欢,就顺道投喂了它几口。
这边的烧烤味太过浓郁,早已十里飘香。祁洲夜刚从公司回来,一下车就闻到了烤肉的香气,他还是第一次在自己家闻到烧烤的味道。要知道,整个别墅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他不喜欢吃烧烤,所以从来没人敢在别墅里烤野味。
另外,祁洲夜有点对烧烤味和火锅味十分敏感,他不喜欢自己的衣服上沾上气味。
没想到,程知意才住进来不到三天,就打破了常规。
不过他更没想到的是,程知意在别墅做烧烤,竟然没人阻止。祁洲夜板着一张脸进了门,第一件事就是把管家喊了过来,问他:“管家,祁家不能烧烤,难道你不知道吗?”
管家擦擦汗,支支吾吾地回答:“可是……程大师不应该例外吗?”
祁洲夜给了他一个沉默的眼神,左转了个弯就往程知意所在的独栋小楼走去了。
当他赶到的时候,程知意正吃的上头,松鼠吃的太饱了直接躺在了桌子上呼呼大睡了起来。祁洲夜几乎是一脸嫌弃地走到花园,他冷静地吼了声:“程大师,我们祁家不能吃烧烤。请你现在、马上,把这些东西解决掉。”
程知意挑眉,偏过头去,郁闷道:“啊?”
“这个花园环境这么好,竟然不能吃烧烤?你们祁家也太不会生活了吧!”程知意打了个饱嗝。
“这些东西太臭了。”
“臭?”程知意太无语了,烧烤明明是人间至香啊!这人世间还有什么东西能比美食还香的?
见祁洲夜这么嫌弃的模样,程知意决定耍无赖使个阴招,她当机画了一张好吃符,朝祁洲夜丢了过去。
祁洲夜察觉到不对劲时已经中招了,这会儿的他摸了摸肚子,不仅觉得好饿,看着烧烤架上的鸡腿更是觉得眼馋。程知意冷不丁地拿起一个鸡腿就塞到了祁洲夜的嘴里,还特地关照一句:“老板,请享受!”
浓醇的烤肉味不停地刺激着祁洲夜的嗅觉,他无法控制住自己的食欲,忍不住咬了一口,脆嫩柔滑的鸡肉…仅用一口就征服了那不那么发达的味蕾,很快,一根鸡腿就被解决完了。
不仅如此,他索性搬出椅子,坐在桌前跟着程知意大口吃起了烤肉。
祁洲夜很久都没有这种痛快的感觉了,其实小时候,他和普通小孩一样,很喜欢吃这些烧烤,但是自从母亲死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开始对这些街边烧烤嗤之以鼻。
等到桌上的美味被一扫而光之后,祁洲夜身上的符纸才彻底失去作用,他目瞪口呆地指着程知意,“你…”
“我…我怎么了?难道祁老板吃的不开心吗?”程知意歪着头,微微一笑,有几分挑逗的味道。
祁洲夜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程知意,单手叉着腰,不苟言笑,上位者姿态浑然天成。只是,他的眼里似乎藏了些腹黑的算计。
二十来年,还没有人这样戏耍过他。大师是吧!等找到躲在幕后对付祁家的那个人,彻底恢复自己的气运,大师的好运气也就到头了。
程知意完全不知道祁洲夜的心理世界,她摸着小松鼠的肚子,使劲把玩。
天越来越暗,程知意一抬头,看见清冷的月亮高悬于顶,月亮的中心还出现了一个小红点,她的脸色变了一变,就连惬意躺平的小松鼠也像是感知到了某种不一样的危险般,慌乱朝着花园的某个方向跑去。
祁洲夜的胸口隐隐作痛,程知意拿出一个小药丸,让他吃了下去,还说:“你家别墅有问题。”
“看来对付你们祁家的人还真是有道行的。”
程知意刚来的时候,因为灵力不够所以对这里的环境没有察觉,明明这几天的灵力有所提升,但是也没能感知到危险,今天正巧碰上月圆之日,那股邪恶的力量膨胀了,程知意才看出了问题所在。
祁洲夜的胸口不痛了,缓缓说:“有办法解决吗?”
程知意:“有,但是想要完全帮祁家帮你恢复气运,我的灵力还不够。”
“怎么帮你提升灵力?”
“双修。”程知意脱口而出,完全没有负担。
有一句话说得好,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祁洲夜就是那个尴尬的人,他看起来虽然冷冰冰的有些腹黑,没想到在这方面还挺纯情,俊美的脸蛋再一次露出了绯红色。
“你休想占我便宜。别废话了,现在先把别墅的问题解决了,不然,以后的工资减半。”
说完,他就拉着程知意去检查别墅了。
程知意不情愿地喊着:“老板,松手,你弄疼我了!真是粗鲁,一会儿再加工伤费!”虽然被拽着,灵力上涨了不少,但是手腕属实被掐红了!!!
到底是谁占谁便宜?
“老板,走反了!”
————
程知意和祁洲夜站在一棵银杏树下,看着一地金黄的落叶,而刚刚饱腹的松鼠却静静地躺在落叶上,再也醒不过来了。
“这棵树有多少年了?”
“24年。这棵银杏树是我和母亲亲手种下的。”祁洲夜从地上捡起一片落叶,放在掌心,“我妈妈平生最喜欢银杏树。”
程知意很严肃地告诉他,“这棵银杏树必须马上连根拔起,扔掉。”
祁洲夜的脸白的冷漠,妈妈去世后,他时常会来到这颗银杏树下睹物思情,“必须要除掉这棵树吗?”
程知意点点头,“嗯。这棵树不对劲,如果我猜的没错,这棵树早在你幼年时期就已经被人动了手脚了,和你的气运一样,几乎是同时被人下套的。二十年屹立不倒,不知道吸收了你们祁家多少的气运。”
程知意蹲下来,不知道从哪里变出铲子,直接开始刨土。跟她想的一样,银杏树下的根系全都是黑色的,如果银杏树再不铲除,再过几年,只怕金黄色的树叶都要变成黑色的了。到那时,祁家怕是要家破人亡了。
祁洲夜见状,立马叫来了管家,让他安排人过来连夜把这棵银杏树处理掉。
宁愿把土地挖空,也不能留下一点根系。
大概是四五个小时后,院子里的银杏树连带着根系已经完全消失了,夜也很深了,程知意打了个哈欠走到阳台,往外面瞅了瞅,看到了一个深色的大窟窿,空荡荡一片。
然而一个女人凭空出现在了空地上,她回过身仰头冲着程知意微笑,瞳孔里泛起水花,女人的眉毛细而浓,小巧的鼻梁很挺直,透润的嘴唇粉中带白,脸型是极好看的。
程知意知道她是一抹幽魂,但那一刻,她更相信是自己见到了温润如水的仙女。
半分钟后,女人消失了。
程知意靠在栏杆上,吹着夜风,两只手托着下巴,“这个女鬼长得可真好看,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不管了,总归是善良的好鬼,而且她已经走了,我也该睡美容觉了。”
银杏树没了之后,程知意的灵力上涨速度也快了许多,看来用不了多久,即便不需要双修,她的灵力也能很快达到顶峰了。
到时候,她就能成为北市最厉害的玄门大师了。
第二天早晨,媒体上的热搜又被林美娇霸屏了。这一次上热搜的内容是“亲生女儿被母亲卖掉!被继父毒打!被同学霸凌!恶毒亲妈精神失常向上天跪地求饶!”
程知意愉悦地伸了一下懒腰,这真是个好消息!往下一翻,评论里全是对已故女孩的同情和对生母、继父、同学的斥责。
因为之前林美娇刚上过热搜,所以这些网友都还记得她,而且他们还顺着林美娇把许安意的继父和霸凌她的同学、学校全都扒了个底朝天。
【我去!这个学校专门量产古惑仔啊!这帮人真不是东西,竟然让一个女孩子当场下跪,还对她扇耳光、拳打脚踢,这要是我女儿,看我不去学校丑死他们!】
【这个继父更畜生,我认识这个继父,他是当地有名的赌徒,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没想到还猥亵继女,肆意殴打继女,这个女孩子太可怜了!她母亲也真不是人,竟然看着自己的女儿被人打成这样!】
【可不是吗?这当妈的就不是个好东西,先不说软弱无能,没想到竟然还把女儿卖给猥琐的老头子,还让老头子下药,真恶心啊!】
【真是一群混蛋!这些人应该给女孩偿命!】
【这个林美娇为了钱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啊!先不说自己当情人,竟然还卖女儿!】
【我要是那个死去的女孩子,就算死了也要缠着他们,让他们下地狱!】
【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
【老天还是长眼了,让这个林美娇疯了,她要是不疯还不会当街说出那么多事情,这下子可以把那些人全部都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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