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的沉默让大林深深地感到无力,他的姐姐就像是石头做的一样,固执,冷静,沉默,淡然,就连生死都能置之度外。
他坐在沙发上,抬手挡住眼睛,强忍眼中酸涩,嗓音嘶哑道:“我只是想要你一句实话,就这么难吗?”
凌月依旧是沉默
大林苦涩一笑,下了最后的通牒,“你是自己跟我说,还是我让爸来问你!”
凌月猛的回头,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大林,不可置信他竟然会用这招威胁她!
“所以,你想怎么选?”
凌月抿了抿唇不语,最后还是选择了妥协。
“我不知道。”
大林眉头紧皱,眼神怀疑的看着凌月,根本不相信她这句不知道。
一个人受了几次伤自己会不知道吗?
凌月知道大林不信,她看着大林,眼神诚恳,“我是真的不知道。”
那几年打拳的时候三天五天就受一通伤,日积月累,哪儿还记得到底有多少?
后来开始治的时候她也都是,大夫说怎么办就怎么办,要手术就手术,要吃药就吃药,至于到底有多少处的的伤,她早就不记得了。
就在大林还想要开口说点儿什么的时候,突然响起的门铃声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凌月先他一步起身去开门
门外,张云雷,栾云平,烧云饼,孟鹤堂,秦霄贤几人排排站在门外,见她出来还一脸担忧的扯着她左看看又看看,检查她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伤口。
凌月被他们的举动搞的一脸懵圈,不是,这是怎么着?
组团儿到麒麒家来组团建来了?
最先说话的还是胆子最小的老秦。
他探着肩,悄咪咪的看了一眼屋里正闭着眼睛仰靠在沙发上,看起来一脸疲惫的大林,然后才凑到凌月跟前,很小声的解释。
“我刚才来找大林玩儿,在门口听见大林在吼你,我不太敢进去,只好给孟哥打了电话,结果大家就都来了。”
凌月听完有些无语,这孩子胆子小,心实诚,可这也太实诚了吧?
一旁的烧饼倒是略有意外的打量着屋里的郭麒麟,紧接着越过凌月,径直走到大林的面前,拍了怕他的大腿,关切道:“怎么了,林林?谁给你气成了这样?”
大林长叹一口气,撤掉遮住眼睛的手臂,一脸无力的看这烧饼,先是打了个招呼,然后才说:“没事儿,我就是有点累了。”说完还略带倦乏的揉了揉眼眶。
老秦几人对屋内的情况略有担忧,凌月侧身邀请几人进来。
张云雷刚刚站在门口的时候就看见玄关的鞋柜上放着一摞装片袋,他对这种袋子实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是哪个医院的他一眼就能认出来。
他不动声色的走进门,顺手把鞋柜上的片子也给拿了进去。
凌月关门转身,刚想把鞋柜上的片子收起来就发现原本应该在鞋柜上的片子,此刻竟不翼而飞了?
反倒是刚刚应该进屋的张云雷,此刻正倚靠在鞋柜边,手里还提着她正在找的东西。
凌月:...
哦吼~
好刺激!
暴走小队又加一人....
张云雷看着凌月突变的脸色,心里的猜疑更加重了,他随手把片子塞到了柜子和墙缝中间,面不改色的对着凌月道:“走吧,进屋吧,跟这儿站着干嘛啊?”说完,他便率先往大林身边儿走去,坦然自若的样子就刚刚藏片子的人不是他似得。
凌月此刻脸色惨白的厉害,她脚步踉跄的跟在张云雷身后,亦步亦趋的往屋里走去。
烧饼和堂主等人先是教育了一番大林,让他别没事儿就跟姐姐发脾气,他姐都够惯着他的了,就连他们这些外人看了都觉得羡慕。
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知足呢?
难整!
大林此时正是心烦意乱的时候,敷衍应和了几句之后便张口送客。
烧饼几人对视一眼,皆发现了大林的不对劲儿。
烧饼问:“大林?你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
大林眉头紧皱,摇了摇头,说:“没什么,谁家姐姐弟弟不吵架呢?我就是跟我姐绊了个嘴而已,我你还不知道吗?哪儿会朝我姐发脾气呢?”
烧饼点了点头,说:“这我倒是信,毕竟你可舍不得朝小月发脾气。”
“你们姐俩自己的事儿,你不希望我们插手我也能理解,那我就先走了。”
烧饼说完就给了孟鹤堂一个颜色,堂主也明白事儿,意思意思拍了拍大林的肩膀也跟着烧饼走了。
眼见着孟哥走了老秦自然也不能落下,他战战兢兢的走到大林身边,鼓起全部的勇气对大林说了一句:“要是月姐把你赶出家门,你可以来我家住!”说完就一溜烟儿地跑没了影儿。
待几人陆陆续续的都走没了,屋里就只剩了大林姐弟与张云雷,三人静静的坐在沙发上,谁也不吱声。
过了好半天,就在凌月想说点儿什么的时候,张云雷动了!
他径直走到玄关的柜子边儿上,抽出了刚刚被他藏在夹缝中间的那一摞片子,随意的抽出化验单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让他原本懒散的神色瞬间就严肃了起来。
一张接一张,凌月眼看着张云雷看完了一张又一张的检查单,脸色由原来的慵懒和煦变成了现在阴沉铁青。
她甚至都怀疑下一秒张云雷就会和麒麒一样,原地核爆炸!
我滴妈妈呀~
这就不妙了!
张云雷一张张的看完了检查报告,每看完一张脸色就多一份铁青,全部看完后他的脸色已经沉如墨水。
“啪!”
张云雷直接把一摞报告单甩到这对姐弟面前,抬手指着报告单,冷声道:“你们俩给我解释解释,这是什么情况!”
大林看了一眼桌几上的报告单,觉得自己现在全身都疼。
沉沉地叹了口气,他声音沙哑道:“我姐之前打擂台赛留了点儿旧伤,现在有点儿后遗症,我们今天去检查了。”
张云雷轻嗤一笑,抬眸盯着大林,“你当我傻吗?”
“这么多的伤就只是打拳打出来的?”
“你当我不知道拳击赛的规则吗?”
凌月眼观鼻,鼻观心,决定把装死两个字贯彻到底!
大林扫了一眼装死的姐姐,又看了一眼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舅舅,觉得自己实在是太难了。
姐姐不听话还嘴硬,老舅脾气差偏偏还是个万事都要追究到底的性子,他俩倒是无所谓,只是苦了他这个小的!
张云雷见姐弟俩都不出声,心里也在纳闷儿,这俩小的到底瞒着他什么呢?
蓦的,他心神一震,抬眸看着凌月,不确定的问:“是不是当年南京南站,你为了救我时受的伤,现在留下后遗症了?”
要真的是这样的话他有什么面目再去面对师父,再去面对安安,再去面对月儿呢?
他要怎么跟师父说呢?
难道要说,我让您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女儿流了一身的伤?
还是说,因我交友不慎,所以拖累月娘成了现在的样子?
凌月被他这一问给吓了一跳,连忙解释,“不是,那次的都不算什么,这确实是我以前打拳时候受的伤。”
张云雷轻笑一声,看着凌月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丝的冷意。
他挑眉,对着凌月连声质问,“打拳?你打什么拳能打成这样?”
“你打了几年的拳?”
“你打了多少年的职业拳赛?”
“你要真是打拳的话你告诉我,这个粉碎性骨折是什么?”
“打拳?你打的是{黑}拳吗!”
凌月敛眸垂首,心道,老舅你还真是猜对了!我还真是正儿八经的打了两年半的{黑}拳,玩命的那种,
张云雷的这一句“打{黑}拳”成功的震醒了大林,他抄起检查报告,一项一项的开始细细的分析,综合医生所说的结果,在联想了一下凌月闭口不言的模样,他一下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他的姐姐,曾经,在他不知道的年岁里,在缅甸地下打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黑}拳!
所以她不说是不想让他知道?!
他瘫坐在沙发上,嘴唇成不正常的青白色微微颤抖,眼皮也在不停地哆嗦,鬓角边豆大的汗珠顺着下颌角流到衬衫的领子里,就连呼吸频率都格外的急促。
凌月一看大林的样子就知道他猜到了,他肯定是猜到了!慌乱间她起身抓住大林的手臂,刚想要说点儿什么就被大林反抓住手臂,用力之猛,让她都感觉到了疼痛。
大林惨白着脸,用力的抓住姐姐的手臂,抬眼间眸中清晰可见某种不可置信的眼神,仿佛怎么都不能相信他想的就是事实。
凌月抿了抿唇,心里直发慌,就连心跳都开始加速。
大林抓着姐姐的手,好一会儿才压抑住自己即将崩溃的情绪。
喝了口水,他声带疲惫的道,“老舅,我和我姐有点儿事儿,你先回去吧。这事儿先别跟我爸说,到时候我们俩回去自己说,”
张云雷静静地看了大林好一会儿,紧接着又看了一眼凌月,然后起身一言也不发的走出了大林家。
他已经猜到了。
他随口的一句话,再加上大林刚刚慌乱的举动,直接就印证了凌月的伤确确实实是打拳打出来的。
而凌月打的,也确实是泰拳。
不过也是他刚刚说的那种,在地下博弈,见不得光的擂台拳赛。
俗称打{黑}拳。
张云雷离开后屋里就只剩姐弟俩,静悄悄的除了呼吸声就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大林坐在沙发上,身上白色的衬衫已经被渗出的冷汗所打湿,鬓边的头发也被冷汗浸湿成了粘成了一绺一绺,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颤抖着呼吸,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沙哑的好像是被最粗粝的砂纸打磨过一样,“姐,你是不是在缅甸地下,打过黑拳?”
凌月此时口干的厉害,端起杯子一口气喝了半杯水也没有缓解嗓子里那种干辣的刺痛。
抿了抿唇,她看向大林,嗓音艰难的道:“打过。”
不意外于姐姐的承认,大林继续问,“多久?”
“两年半,将近三年。”
“每天都打?”
“差不多吧,最多的时候一个月打了二十场。最少的时候一个月打了四场。”
“一场多少钱?”
“十五万美金起步,上不封顶。”
“你一场最高的时候挣了多少?”
凌月敛眸回想了一下,才回答,“一百美金一场,我一个月挣了将近一千万美金。”
大林忽然就笑了,他看着眼前的姐姐,忽然就觉得自己好像从没了解过她?
他侧头看着凌月,眼神阴翳,声音极冷,“一个月一千两将近美金,努努力的话一年就轻轻松松破亿。”
“怪不得你打了那么长时间的拳,看来这是门儿好营生。”
“我要不要考虑改个行,也去打拳算了?”
凌月被这样的大林吓到了,她扯了扯大林的袖子,小声的道:“你听我说,我当时是没钱了,我没办法。”
大林面无表情的扯回自己的袖子,讽刺道:“你凌月一场拳赛就能挣上百万美金,你会没钱?”
“你凌月嘴里,有几句能是实话?”
这么说话其实很伤人,只不过这个时候的大林可没有丝毫理智可言。
凌月张了张嘴,半晌竟是无话可说。
她在生意场上与人交际,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虽不说长袖善舞,八面玲珑,可到底也能算得上是巧舌如簧,能言善辩。
可此刻,面对她最亏欠的弟弟,她竟无话可说。
原因无他,她的本身就不干净,她不想让麒麒知道。
沉默半晌,最后低头的还是凌月,她沉叹一口气,缓缓道:“你想知道什么,你问吧,我都说。”
大林缓缓转头,看着凌月的眼神分外犀利,他问:“你只打过三年的拳?”
凌月点了点头,“是,只有三年。”
也就三年,之后她就去俄罗斯生活了,也就不再打了。
大林又问,“你到底受过多少伤。”
凌月抬眼,眸光诚恳的回答:“我真的不知道,那几年受的伤太多了,我不记得了。”
大林看她的样子不像是撒谎,便继续往下问,“你有没有做过什么对身体不好的事儿?”
这个问题直接问住了凌月,她早就已经做好了回答这个问题的准备,可真当大林问起的时候,她竟不知该怎样回答。
闭口不言,那就是等于自己打了自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脸,更会让大林觉得她这个姐姐满口谎言。
可要是说了实话,她害怕看见弟弟厌恶和嫌弃的眼神,也怕弟弟会就此疏远和她的关系,更怕他们之间就此留下隔阂。
她闭嘴不言,大林便又问了一遍。
眼看着没办法了凌月开始反问大林:“你说的伤害身体是什么?抽烟喝酒吗?”
“那我都干过。”
大林目光定定的看着凌月,漆黑如墨的瞳眸仿若一片波澜壮阔的大海,表面上风平浪静,背地里风起云涌。
他一字一句,斩钉截铁的道:“我问你,你在缅北长大,你有没吸过毒?”
凌月回望着大林的眼神,惊艳的面庞沉静如水,让大林不由得有些心慌。
她面色沉静,目光坦然的道:“吸过鸦片。”
“轰”的一声,大林的世界仿佛瞬间在耳边开始崩塌,他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姐姐,好像是没清楚她的回答,但又好像是听得特别的清楚。
他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他风光霁月的姐姐竟然吸过鸦片?
这怎么可能呢?
“为什么?”
为什么要碰鸦片?
为什么要碰那个东西呢?
是有人逼你?还是你自己选择了沉沦?
“因为疼,鸦片的止疼效果很好。”
料想了多种回答的大林,怎么也想不到真正的答案竟然是这样。
因为疼!
因为剧烈的疼痛,所以不得不用鸦片来止疼。
“成瘾了吗?”
凌月摇了摇头,“没成瘾,我把量控制的很好,只是用来止疼和提起精神,平常不碰。”
“再说了,鸦片的效果比白粉儿小很多,我每次就用一点儿,化在水里直接喝下去,副作用小,也不会上瘾。”
一听是这样大林才算是放下心,用来止疼也行,只要不上瘾就好。
说清楚这这件事儿,大林又把话题转回到了凌月的伤上面。
“你肩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凌月微垂眼帘,纤长的睫羽微微颤动,好一会儿才回答道:“一次意外受的伤。”
大林紧追不舍,继续问,“什么伤能把整个肩膀都打穿?”
“是枪伤是不是?”
凌月一个激灵,打着哆嗦看向大林,满眼都是“你怎么知道”的表情。
大林看着姐姐的突变的脸色,心下顿时了然,他缓缓开口:“我调来了你在南京住院时的病例,发现你病例上关于肩膀这一处的伤解释的含糊其辞,再加上你的那张片子和诊断结果,我大致也猜到了一些。”
“最后能让我确定是枪伤的还是你肺部的那片金属片,其实那根本就不是金属片,那是一枚弹片!”
“你受的是穿透性的枪伤,它的力度非常的强劲,以至于直接把你的肩膀给打穿了。”
“你为了遮掩住这处枪疤,还特意的在伤口处做了刺青,可X光骗不了人。”
眼见秘密被戳穿,凌月全身卸力的颓靠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浊气,“你还记得你之前见过的陈姚吧?”
大林闷闷的“嗯”了一声,陈姚这个人他不止记得,而且印象深刻。
凌月捏了捏鼻梁,眉宇间染上一抹倦色。
她说,“你自己百度搜一下吧。”
大林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但是还是老老实实的拿出手机打开浏览器搜索。
这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
陈姚;缅甸玉龙 集团董事长独女,09年创立日本陈氏贸易有限公司(又称陈氏集团),以进出口为主,同时又兼开发房地产,娱乐业等多项领域,其身家不菲。
其父亲陈玉龙,乃是缅甸玉石巨头;母亲是东盟十国首屈一指的药材商人。
家族在缅甸及东南亚有着绝对的权势与财富,其父亲更是身兼“第二行业”,乃是东南亚首屈一指的走私大户。
其父亲名下的玉龙集团,更是猛虎一只,乃是缅甸第一纳税大户,每年的纳税数额足以养活半个缅甸。
凌月好像很疲惫,她的手一直都没离开自己的鼻梁和眼眶。
约莫着大林看的差不多了以后她才缓缓开口,囫囵敷衍了大林一句,“有一次我和我姐走马帮,半路上被人伏击,我们俩都受伤了,当时环境差,所以只是随意的处置了一下,难免留下些后遗症。”
大林依旧沉浸在玄染之的资料里难以自拔,他怎么也不能相信那个热情奔放的大姐姐,竟然是这么一个□□背景深厚的大小姐?
真是太让人不敢相信了!
他鬼使神差的退出界面,接着在搜索框里搜索奇拉赫恩四个字。
答案的界面只有简单的几行字;奇拉赫恩,缅甸玉石商,龙腾集团老板,香港博阳集团老板。
除此之外,关于奇拉赫恩的资料全部为空。
陈姚的资料尚且算是含糊不清,可奇拉赫恩的资料就更是干净的要命,寥寥几字,只言片语,剩下的全部都没有,出生年月日,国籍地址,就读学校,全部为空。
这样干净的资料让大林顿感不安,他半眯起眼睛,探寻的看着坐在一旁神情倦怠的姐姐,冷声道:“姐,你在缅甸,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
凌月揉着眉心的指尖儿一顿,舔了舔唇,略有心虚的回答,“我在缅甸做的是玉石生意。”
大林才不信她这句鬼话,直接就是一声厉呵:“你再说一遍!”
大林的这声厉呵直接让客厅里荡起回音,吓得凌月一个激灵当时就坐直了身体。
“我,我,我在缅甸做的就是玉石生意,我不碰毒品。”
这声厉呵把凌月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她慌里慌张的赶紧朝解释,她不碰毒品,一点都不碰。
大林半眯着眼盯着凌月,凌厉的眼神仿佛带了刀子一样。
他一字一句,分外正肃,“你确定!”
凌月也被他这一次次的质问引起了火气,她坐直身体,冷眼看着面前与她平视的弟弟的,眸中尽是刺骨的冷意。
她抬起手掌,四指并拢,寒着声音,一字一句,朝天起誓:“我,奇拉赫恩,以我已故父亲昂敏的名义向九天神明起誓;我奇拉赫恩的生意里,从来都,不!碰!毒!品!”
“有朝一日,若是我违背了誓言,就让我在九天之上的父亲.......”她颤抖着唇,似乎心理的临界点已经达到了极限,却还是强压痛苦继续,“永坠地狱,不得超生。”
大林见姐姐拿出了已故父亲的名义起誓,终于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
他就怕他姐在少年时期做了一下什么违背道德底线以及法律制度的事情,尤其是毒品,更是碰都不能碰!
凌月说完见大林的面色稍缓,苦涩一笑道:“我以我故去父亲的名义向神明起誓,你满意了吗?相信了吗?”
大林愣了愣,心里忽然察觉到不好,刚要说些什么就见凌月抬手示意他闭嘴。
此时的凌月心里被压抑委屈,以及被大林咄咄逼问的愤怒,两者都如熊熊烈火一般燃烧着她为数不得多耐性和理智。
她揉了揉眉心,长叹一口气,眉眼间是浓浓的倦意,“大林,我觉得我们现在其实不太适合再继续聊下去,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冷静一下,然后再继续说以后或者其他的事情。”
“我和你现在的情绪都有些不稳定,冲动愤怒的情况下理智就如同薄弱的冰层,稍稍用点力就会破裂掉,就会说出一些很伤人的话。”
“我们互相冷静一下,等心里平静下来以后我们再聊。”
“我先回去冷静冷静,你自己照顾一下你自己,冰箱里有吃的,热一下就行了。”
凌月说完直接起身往门外走,也没回头,也没去看大林此刻的表情。
冷着脸一路到了地下停车场,上车后凌月抬手打开车载冰箱的门,抽出一瓶冰水直接就灌了半瓶,凉凉的冰水大大降低了她心中的那股火气。
看着车镜中的自己,她长舒一口气尽量压抑下心中的委屈,缓缓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自语道:“麒麒还小,他只是担心你,不生气,不委屈,说到底都是你自己不好。”
“童言无忌,没什么大不了的。”
“等他大一点儿就好了......”
凌月低声喃语,一句一句的开解自己,可当视线扫到旁边的那对在车边嬉闹的父女的时她还是没忍住的眼泪,委屈的呜咽出声。
她真的......很想她爸爸....
作者:哈哈哈哈哈,郭麒麟你作大了吧!该!
大林:.......此刻的我还不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但是还是要告诉大家,珍爱生命,远离毒品。
凌月:.....要开始虐我了吗?
作者:哈哈哈哈,你们姐弟也有落在我手上的一天,真是大快人心!你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俩!
洛卡:那个小胖子就无所谓了,但是我媳妇儿的话,我劝你善良!
作者: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能怎么样?信不信我把凌月写死!
洛卡:呵呵,你把我媳妇儿写死,你就离要被刀片砸死不远了!
作者:你看我服你吗?!
洛卡:(默默掏出手枪指着作者)你再说一遍?
作者:(咽了咽口水)我觉得你们俩能够白头到老,一世安康,福寿康宁,子孙满堂!
洛卡:嗯?
作者:哦哦,白头偕老,恩爱一生。
洛卡: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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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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