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乱结束后,由于帕列对新音乐的态度一下子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由严防死守变成强行开放,有许多从前和文艺复兴时期的人交恶的音乐家都渐渐开始自发跑去找帕列和德普雷玩了。艾夫斯就是其中一个。
查理斯·艾夫斯,现代先锋派美国业余音乐家,新英格兰人氏,主业是经商,音乐上是个搞笑狂人。有不少古典浪漫时期的人很不待见他,譬如勃拉姆斯——因为艾夫斯疯狂恶搞了他们的音乐,而且还真的好笑——总有人会喜欢令人发笑的东西。但是他的音乐一直备受争议,有时也会让演奏家颇为头疼,因为他的记谱奇奇怪怪,有时候连小节线都没有。就连一直赏识他的勋伯格,第一次拿到他的谱子的时候,都短暂地皱了一下眉头。
艾夫斯刚来到这座房子里时,就被早已蹲在他门口的一群现代派热烈欢迎了……
“艾夫斯!”
“艾夫斯~~”
“艾——夫——斯——”
……艾夫斯一抬头,惊恐地发现一大群眼熟的现代派正眼冒绿光盯着自己嗬嗬笑(……)
“……鬼呀——!!!”(直接昏迷)
………………
“巴托克……勋伯格……斯特拉文斯基……”醒来的艾夫斯一个个数了下去,发现这些人他全都认识,只是他们都死了。
“……鬼呀——!!!”(继续昏迷)
……………………
“我们不是鬼,我们会好好解释的,总之先让我们扑一下!”
“你们……等下,你们别,别全都扑过来啊!!哇啊啊——”
轰隆!哐当!乒!#!%骨碌碌(*……&%……#碰咚@!@……&……
“勋伯格前辈!巴托克前辈!你你你们好啊!是什什什,么风吹开了你们的棺材盖~~~——别啃我啊啊啊你们变成丧尸了吗!!”
………………
集体欢(nian)迎(ya)仪式后,大家七嘴八舌地跟被欢迎得鼻青脸肿的(……)艾夫斯说明了这里的情况。
“孩砸,你可终于来了!!激进派可算凑齐了,等的我们好苦啊~~”巴托克一把抱住他,老泪纵横(而且又啃上了,丧尸般的场面不忍卒睹)。不远处的斯特拉文斯基和勋伯格强烈点头中:“你的房间门牌都出现了好久了,我们都以为你早该来了。”“每天守着电视新闻盼着你来呢!你可真长寿啊!”
艾夫斯:“……虽然知道是‘热烈欢迎’的意思……可是怎么听着怪怪的……”(心:“在别人还活着的时候盼早死……还这么直白……搞什么啊这群前辈……”)
巴托克看他面色古怪,就安慰道:“唉,你别见怪。以后但凡记谱有半点特殊的孩子,我们都打算去他门口蹲一蹲。”
“啊?”艾夫斯脑补了一下巴勋斯三人鬼鬼祟祟趴人墙角,从门缝张望人家死没死的画面……“哈哈哈哈!!您各位太逗了,为什么啊?难道你们想要谱子嘛?”
巴托克亲切地(?)握住了艾夫斯的双手:“是这样的,孩子,我们就为告诉你们一件事:出门的时候呢,躲着点文艺复兴和中世纪的人,尤其是帕列斯特利那。千万千万,不要跟他交流音乐,更不要给他看你的谱子。”
“咦?为什么啊。”孩子很不解。巴托克和斯特拉文斯基就意味不明笑地去看勋伯格,勋伯格被他们发绿的眼神看得发毛,有些不自然地干咳了几声:“看我干嘛?”
两位泰斗笑而不语,后头有个口齿粘连带点法国腔的声音说道:“因为你是激进现代派里唯一有文艺复兴相关联系的人啊~~”是德彪西。
“就是啊,你看艾夫斯都懵逼了,救救孩子吧~~~”同样带点法国口音的调侃,来自拉威尔。
“……让我解释就让我解释你们一个个色眯眯地坏笑个什么劲儿啊!都说了我和帕列是纯洁的友谊!我天天扶着他走来走去是因为他头晕他头晕是因为研究理论累倒了我照顾一下前辈又怎·么·了·?……呼哧,呼哧……憋死我了……”这两个没正经的家伙简直八卦到没药救,勋伯格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
“我们还啥都没说呢,你急什么啊~~~哈哈哈哈~~”拉威尔和德彪西相互扶着笑,“哎哟,我们就是想说,你是激进派里唯一一个同时深入研究过文艺复兴时期的文学、美术的人,对吧?”
“喂阿诺德,最近你怎么心里就只剩帕列斯特利那了啊~~”
“……”勋伯格忍住骂街的冲动转过去面对他们,专程给他们翻了一个大号的白眼,然后不屑地撇了撇嘴,无视了他们去给艾夫斯说明。
“喔哟,害羞了害羞了……”两个法国人兴高采烈地叽叽咕咕。
勋伯格顶着一脸青筋,按着额头对看得一头雾水的艾夫斯说道:“你别理这两个八卦狂……他们跟肖邦李斯特本质上是一伙儿的,都属于联想能力过度丰富型……咳。帕列他……现在是我的好友。你知道他是个追求音乐的纯净度的人吧?所以他有个毛病,长话短说就是碰见不符合福克斯理论的记谱或者音响就会深受打击,轻则头晕耳鸣两眼昏花,重则吐血倒地昏迷不醒。他要是看了你的谱子,那就得找个人扶着才能正常走路了。”
“……这么严重的吗……”艾夫斯笑着流汗,笑是因为觉得不可置信,流汗是因为勋伯格竟然和这样的人是好友……他回忆了一下《月迷彼埃罗》……又回忆了一下《五首管弦乐小品》……
……这是要拿命做朋友吗他?!艾夫斯在心里呐喊,难怪拉威尔和德彪西要想歪了啊!这是何等鲜血淋漓的友谊啊!!
“……为什么连你也露出那种色眯眯的笑容了?!难道你也在妄想我们的关系吗?!”
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在极其奸邪地意味不明笑了的艾夫斯一个激灵:“前前前辈您先放下那本剑桥音乐理论史,那么大块板儿砖都够拍死一头河马了您当心闪了手……我躲远点免得干扰您……有话好说您别激动别激动……”
“没人说你们是那个,阿诺德你别那么敏感……不就恋爱了吗,看把孩子吓得……”巴托克赶紧把艾夫斯拉到一边,“没事没事,阿诺德向来很容易激动……”
“我激动都谁害的啊!!谁谈恋爱了啊!!巴托克!怎么连你这个匈牙利人也跟这俩法国人一起胡说八道啊!首先你们地图上根本不挨着!其次匈牙利不是个跟所有邻国都语言不互通的奇怪国家嘛?!哦该死,我都吐槽了些什么……都让你们气糊涂了!”勋伯格把那本精装带封壳的书往地上一丢(轰!地板剧烈地摇晃了一会……艾夫斯一脸黑线,决定再离勋伯格远点……),一掌横捂住了眼睛,极度郁闷地吼道:“你们一个两个的都从哪听来的这些狗屁绯闻?!”
“……”八卦2 1人组相互看了看,十分默契地都瞬间闭嘴了……一时气氛可疑了起来。思维严谨的勋伯格怀疑地打量了一会三人,从他们躲闪的神态中推断出传八卦的一定是自己认识的人,搞不好还是跟自己很熟的人。该不会是……贝尔格和韦伯恩吧……
(后来勋伯格的两个徒弟消失了整整一星期,谁也不知道为什么)
从那天起,艾夫斯就对帕列的听觉敏感度和自己的谱子威胁性有了深刻的认识。因此见到帕列都躲着走。但后来听说帕列态度放开,还是没按捺住好奇,跑去拜访了他。
那天,艾夫斯小朋友从帕列那儿回来后,就直奔勋伯格而去。因为小朋友有一个问号。
“阿诺德(敬称太长,勋伯格嫌烦让他直呼其名),有件事,我想只有你知道答案。”
“什么啊?”勋伯格从堆积如山的谱子和理论书后抬头,两个黑眼圈格外醒目。
“为什么我对乔瓦尼说give me five,他却只是点了我的食指关节一下?我可以肯定他没听懂give me five什么意思。可是他究竟误会到了哪里去了?”
“这个问题,若斯坎也会知道吧。”
“呃……其实我顺路去问了他旁边的若斯坎。他却反问我,‘什么是give me five?难道年轻人现在都流行抽耳光问候了吗?’”
“……|||还好你没跟若斯坎说‘give me five’……这瘦老头肯定会高高兴兴给你一巴掌。你别看他瘦得只剩骨头,力气可不算小,发起飙来我和帕列加起来都摁不住他。”
“所以我很困扰啊,没想到现代的东西他们完全不了解……我也不想当面这样问年长的人,好像显得前辈们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你刚才不是跟帕列若斯坎在书房吗,现在他们人呢?”勋伯格朝书房那边看了看,一片漆黑,空无一人的样子。
“哦,那个……”艾夫斯用手背捂住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我知道你和乔瓦尼经常一起研究理论关系好,可是这事儿你可不能怪我。是这样的,他听别人说我很会用音乐搞笑,但也好奇我的作曲水准嘛,你懂的,就问我有没有比较严肃的音乐作品。我就说了Concord Sonata……”艾夫斯说到这里看起来有点心虚,“可是我立即警告了乔瓦尼的,看了我的谱子他肯定会昏迷……然后不知怎么回事,他忽然就非看不可了(德普雷:那当然了!谁让你阻止他了!),还非要拉过若斯坎一起……唉,我当时就后悔了,或许他就是那种劝不得的人?……结果他俩看了几页就都趴下了(德普雷:我活着的时候就差点让傻小子害惨,怎么挂了还是逃不过被傻小子害惨……)……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他们都挪到床上去呢……”他越说声音越小,头也越来越低……说完偷偷抬眼看勋伯格,却发现勋伯格已经不见了。
“咦?阿诺德?!奇怪了人呢……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TBC
(一道音乐专业的小朋友们专享的送命题:
文中帕列斯特利那对艾夫斯做的事情究竟是什么意思?请结合帕列斯特利那的时代、音乐理论发展状况简要作答。100分(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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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艾夫斯的身后快落生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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