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从书房出来,找到人的时候许名友已经翻到尚清浅床上了,没打招呼就能进来的一只手就能数过来,许名友没起身,就躺在床上看着进来的几位,说:“商量完了?”
“差不多。”
纪抒舟跟在最后,看了一眼就把目光移走了,尚清浅把人从床上拉起来,说:“走啦。”
“去哪?”他衣服有些皱,许奇友给他整好,说:“明天晚上俞川的督军宋斯捷设宴,请柬给了我和老陆,你要去就带上你。”
俞川这地方他很熟,在南边,气候适宜,许名友铺子里的花很多都是从俞川来,与宋斯捷也见过几面,在他来玉鼓镇之后,那时候他还不是督军,是师长,几年从地方升到中央,又到督军,这屋里许奇友和陆秋檐都算得上是年少成名,跟那位督军也打过大大小小的照面,快过年的时候大大小小的事情总归是多起来了。
“去啊,我要去。”
好久没见老马了,也不知道老头过得怎么样呢。
几个人上车走了,上车的时候是上午,许奇友的洋表是十点,到了第二天凌晨才到,督军府的人来接,纪抒舟依旧跟着去了,许奇友觉得这个算账的一直黏着自己弟弟,陆秋檐给他讲过这个年轻人,当年小齐留下的,不止有秦置一个。
但是也没想太多,只觉得是被救下之后习惯跟着他弟,可以理解,而且他弟也没跟他说这个人有什么不好的行径,关系看着很好,只是这人到时候回了部队,名友怕是要消沉一阵了,就像当初小齐走的时候。
一行人到了之后被安排了房间住下,许名友屋子朝阳,隔壁是许奇友,陆秋檐和尚清浅住在一起,纪抒舟的房间在楼下,对面不知道是谁,颠簸了一路,许名友到地方就睡了,连屋里什么设施都没仔细看,醒来已经下午两点,许名友起来看到纪抒舟就在他床边坐着,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跟着你呢,见你进了这个屋才回去。”
“真厉害。”
纪抒舟坐上了床,许名友起身抱他,上去蹭了蹭他的嘴唇,纪抒舟也反搂住他,许名友身形并不算单薄,只是正常二十岁男人的身材,不算夸张,有一层薄肌,带着刚从被窝里出来的热气,这么一副躯体横在纪抒舟怀里,纪抒舟觉得很多话都说不出口了,许名友说:“等会宴会开始了,你就跟着我,知道了吗。”
纪抒舟点了点头:“嗯”
纪抒舟把人抱到椅子上,找好晚上要穿的衣服,说:“我不会在宴会上待很长时间,陆秋檐嘱咐我去查些事情。”
许名友穿着衣服愣了一下,说:“那行吧,走的时候跟我说一声。”
纪抒舟:“嗯”
许名友笑着说:“以前没觉得你话这么少。”
纪抒舟看着他说:“以前你也不会亲我。”
许名友挑眉:“那不是怕吓到你嘛。”
那张有些清秀的脸配上这么狡诈的表情看上去莫名滑稽,但是这个人是许名友就很可爱,纪抒舟去外面给他拿了点吃的,太阳才刚过头顶,在屋里坐着无聊,戴着围巾就跟纪抒舟出去逛了。
俞川气候温暖,走了没多久许名友觉得热就把围巾摘了给纪抒舟,两人商量着去找老马,路上许名友告诉纪抒舟,老马之前也是当兵的,后来打仗腿有点跛了就进了许家当伙夫,没过几年就因为许名友被赶出门,临走许名友给了点盘缠,他一路往东到了俞川,许名友到了玉鼓镇开了胭脂铺,买花的时候又见到了老马,已经结了婚有了儿子,日子过得紧巴,妻子病逝,许名友想着照顾一下,就照顾了这许多年。
至于为什么老马会被赶出去,许名友没有细说。
俞川的山比玉鼓镇的多,放眼望去,山连着山,中间的天被围起来,这里人说话的口音有点囔囔的,纪抒舟听着别扭,不过许名友来得多了,也就听习惯了。
看见路边卖松糕的许名友说要吃,纪抒舟去买,付钱的时候突然觉得落在自己身上一道视线,转头跟问许名友:“要多少。”趁机往那个方向瞄了一眼,一道人影消失在墙后,纪抒舟警惕起来,但许名友并不知道,说:“两块吧。”
拿上东西走后,纪抒舟想着被人盯上了就不要在外面逛了,想着劝许名友回督军府,但是看许名友兴致很高的样子,就没开口,只是观察周围更细致了。
许名友并不太记得老马具体住在哪,之前来都是阿旌带的路,他没仔细记过路,大致是这么走的。
老马并不住在城里,是城外郊区,挨着山,人渐渐少了,纪抒舟看着周围渐渐多起来的杂草和灌木丛,说:“我们回去吧,晚上宴会要开始了,等明天宴会结束之后再开车来看他行吗?”
许名友有些不理解,但看他脸色有些凝重,没有反驳,说:“可以。”
回到督军府,纪抒舟才告诉许名友他们刚刚在外面被人盯上了,许名友有些不解,他在这里并没有很多认识的人,更不要说跟谁有过过节,但纪抒舟都这么说了,许名友觉得还是听着比较好,毕竟他还是比较惜命的。
离宴会开始还有半个时辰,许名友拿了本重光记看,是许奇友有一次回来时带给他的,许名友很喜欢,来了之后也带着了,纪抒舟拿了纸和笔,不知道在画些什么。
没一会,外面传来敲门声,许奇友进来,看见纪抒舟在这也没多想,脸色凝重地问:“你们今天下午出去了吗?”
“出去玩了一会,怎么了”
“被人跟着了吗?”
“小纪说有一个,大哥你知道是谁吗?”
许奇友没说话,让纪抒舟出去了,说:“我也是才知道,宋斯捷还请了除了我们两个以外姓许的,老陆和尚清浅已经知道了,他被安排住在楼下,你估计还没见过,晚上他也会出席,你要是不想跟人打照面,不去也可以,我去跟宋斯捷说。”
许名友也沉默半响说了句:“晦气。”本来好好出来玩的,碰见这么一个,再加上刚刚出去被跟踪,许名友心里憋了一口气,但还是说:“不去了。”下午跟纪抒舟出去玩被打扰,这会连宴会也去不了,许名友更后悔当初没把那人弄死,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许奇友见自己弟弟气鼓鼓的,说:“督军府挺大的,你可以在府里转转,他……那样,估计也不会去宴厅之外的地方,听话,回玉鼓镇再补偿你行吗?”
许名友想了想,说:“送我两盆紫霞木绣球。”
许奇友什么都答应:“行行行……就在督军府,比往外走听见了吗。”
“嗯嗯嗯,知道了。”
许奇友转身出去了,屋里只剩一个人,小纪也不在,心里还窝火,许名友躺床上无能狂怒了一阵,然后泄气,反思无数次当初不应该心软,真他妈祸害遗千年。
而纪抒舟出去之后变回了自己房间,不得不说都督府真的很大,这一层放眼望去很多房间,但却不显得拥挤,他住的地方离楼梯口不远,在回去的走廊上他遇见一个坐着轮椅的男人,其实一开始注意到他是因为那个男人阴郁的脸色以及浑身的病气,后来越看越觉得眼熟,偏偏又想不起来,那人看见他
之后像是有些笑意,但是笑里又像是包含着讥讽,总之让纪抒舟看了很难受,记住了那人的脸以后后面推轮椅的用人,在那个人进入房间之后有记住了他的房间位置,才回到自己屋里。
那一抹笑让他觉得今天晚上肯定会出点事。
重光记就是简爱哈,那时候被传进中国了已经,就写成这样了,一下午就干了这么一点,要鼠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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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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