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吃老婆耳垂

一个月后。

落霞峰后山。

正月十五,丑时。

深冬季节,夜色沉沉,后山溪水早已干枯结冰,万籁俱寂。

金非池来到溪边,一眼便望见霍渊挺拔身影蹲在巨石上。

霍渊听得脚步声,回过头来,纵身跃下,身姿矫健,说道,“我带你去一个新地方,以后咱俩可以在那里见面。就不用总担心被人发现了。”

二人沿着蜿蜒的溪水向上走了几里地,钻过一个隐秘的水帘瀑布,进入了黑黢黢的涵洞。

洞内幽深黑暗,伸手不见五指,金非池有些踌躇。

“别怕。”霍渊回过身,伸出手来,摸向金非池。

金非池拉住对方那温暖有力的大手,心底安定许多,亦步亦趋地跟着。

两人手牵着手,在黑暗中摸索前行了一段距离。令人感到奇怪的是,越往前走,空气越来越热。

忽然,金非池眼前豁然一亮,面前洞厅变得宽广起来。

再看此时,自己与霍渊正身处一个天井之中,头上石壁环绕,朦胧月光从穹顶石窟窿中洒漏进来,衬得周遭梦幻美丽,脚下散落着几处温泉池,腾腾热气冒出。

“这里有温泉!”金非池惊喜说道。

霍渊点点头,“以后我们练完剑可以在这里一起洗澡。”

“那可真不错。”金非池抚掌说道,一脸单纯可爱。

霍渊意味深长的一笑,没多说什么。

两人再行了几步,走出温泉洞,便来到了一处断崖。

断崖靠近山体的地方,矗立着几块巨石。巨石边是一个荒废的小木屋。木屋看起来年代久远,进去后,椅子断了一条腿,窗户也破败不堪。但屋内却已经被霍渊打扫得干干净净,桌上还摆了精致的茶壶杯子,床边叠了备用的被子和衣物,每一处细节都透露着他的用心。

亏霍渊能找到这么隐蔽的地方,这里真是一个绝佳的幽会之地。

金非池四下在小屋里兴奋地转了几圈,又开心的趴在窗前,看向外面的悬崖。

只见连绵的漆黑山体在月光下影影绰绰,远方天空中,一轮明月高悬,洒下清冷的光辉。

他回身抬头看向霍渊,轻轻一笑,“这里真好玩。”

霍渊抱着手臂,点点头,“嗯,以后咱们就在这里见面。”

金非池心存感激,情不自禁一下抱住霍渊,仰头说道,“哥哥,谢谢你,天天跑这么远教我练剑,想尽一切办法满足我。”

朦胧寂静的月色下,金非池圆圆白嫩的小脸可爱极了。

霍渊低头看着他,刮了一下他的鼻尖,声音有些低哑,“嘿嘿,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我很坏的。”

金非池一会儿坐在桌边摆弄茶盏,一会儿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只觉得这里幽静美好极了,仿佛把整个世界都隔绝在外,只有他们两个人,安全感十足。

二人言笑晏晏,在屋里玩闹了好久,享受着这温馨美好的时光。

霍渊立起身,解下腰间的佩剑,掂了掂,潇洒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头向门外一偏,“时候不早了,来练会剑。”

说罢,他大步一迈,健长身姿往门外行去。

金非池也提剑也跟出门去。

两人走到屋后,在悬崖处练了一会儿剑,全程不言不语,只听得剑风铮鸣。

“唰!”霍渊一击剑气,打在金非池手臂上。

“啊!”金非池痛得惊呼一声,揉着手臂,浑身酸麻,顿时动弹不得。

霍渊大惊失色,立刻收剑过来扶住,关切心疼地说道,“怎么样?我力道没收住。”

金非池缓了半晌,身体才恢复知觉,慢慢活动自如,问道,“为何我动不了?”

霍渊道,“因为我击中你要害了。”

“要害?”金非池集中注意力听着。

霍渊开始伸出两指,从头到脚点金非池的各个穴位,“这是华盖穴,这是玉堂穴……人体周身共七百二十道穴位,有些是要害。若打中要害,不仅伤害加倍,还会造成身体麻痹无法行动。”

金非池点点头,“明白了,一定不能让人打中自己要害。”

霍渊继续说道,“我家祖传一种特殊功法,能隐藏要害穴位,炼铸铜墙铁壁身躯,几乎无敌。”

金非池听得入神,“这么神奇。”

霍渊答道,“没错,但这种功法有个缺点,就是身上会产生一个死穴,一击必杀。”

金非池叹道,“那可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的死穴呀。”

霍渊点点头,“没错。”

金非池心念一转,抬头望向霍渊,笑问道,“哥哥,你死穴在哪里?”

霍渊定定的看着金非池,突然一把抓过他的手,放在自己右胸靠近胁下三寸位置!

像触碰到灼热的炭火般,金非池惊诧地一把缩回手,顿时跳将起来,“天啊,我开玩笑的……”

霍渊究竟是太傻了,还是太信任他了?为什么把死穴这么要命的事情,如此轻猫淡写地告诉他?

霍渊却神色坦然,轻声道,“这世上,我只告诉你一人。”

金非池犹自惊得回不过神,心中好似承担了万斤重,“你如此信任我,我也一定要把你当最好的兄弟。”

“兄弟?”霍渊被呛了一下,气笑了,“那你可得讲义气,不能背叛我。”

“当然,我最讲义气了,我永远不会背叛你。”金非池拍着胸脯。

“你说到做到就行。”霍渊幽幽说道。

两人又练了一会剑,坐在悬崖边歇息,顺便生了火,跃动的火苗在寒冬中传来阵阵暖意。

悬崖外,月色下连绵不断的山脉黑暗强大,散发神秘气息。

霍渊抓了兔子,在附近温泉洞里洗干净带过来,两人烤着吃了。

霍渊一边给篝火添了把干柴,又转头看着金非池,突然开口,“小池,你耳垂有个红色胎记,像耳环一样。”

金非池正啃着兔子,摸了摸耳朵。

霍渊站起身,靠近金非池,轻轻用手摸他耳朵,“这里,是个胎记,很漂亮,很特别。”

他轻轻的咬了一口金非池耳朵那个红色胎记,“还很甜。”

金非池笑了一声好痒,把对方一把推开了,继续啃着兔子。他满心纯真,不觉得被人吃了一口意味着什么。

可身后,霍渊的目光迷蒙混乱了起来,还带着一缕兴奋的精光,他贴近金非池,低头沉声问道,“兔子好吃吗?”

金非池嘴里塞着兔肉,含混不清的答道,“唔。”

他转头疑惑地问霍渊,“哥哥你怎么不吃呢?”

说着,把一只兔腿伸到对方面前。

霍渊却轻轻推开兔腿,眼神颤动,意味不明一语双关地低声道,“因为太小了,下不去口。”

“啊?”金非池想不明白霍渊何时有此等慈悲心怀。

霍渊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长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天,又起身烤火,“这天真冷,快赶得上雪境峰了。”

金非池问道,“雪境峰是哪儿?”

霍渊说道,“我小时候犯错,爹就关我禁闭在那里,又黑又冷,不让生火。”

金非池有些同情的看着霍渊。

霍渊继续说道,“那时候我就想,有个娘就好了,起码会护着我。”

金非池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娘呢?”

霍渊脸上此时显着少年的沮丧落寞,“我生下来她就去世了,我没见过。”

金非池心下戚戚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安慰。

霍渊沉默了一会,又说,“我出生那年,尸傀作乱。她刚生了我,身子孱弱,受了重伤,又中了尸毒,化成尸傀了。”

化成尸傀?!

金非池浑身一阵战栗。

中了尸毒,无药可救,眼睁睁看着自己七日后变成一个傀儡。

不受自己控制,再去伪装潜入最亲近人身边,出其不意把亲人杀掉。

真是最邪门的路数。

金非池急忙安慰霍渊,“不要伤心了,将来我们定要寻到罪魁祸首,为娘亲报仇。”

“没有线索的,当年尸潮莫名其妙的退去了,了无踪迹,无人知晓是何原因。”霍渊轻轻摇摇头,若有若无的苦笑一下。

两个人围着篝火坐着,烤着手,篝火映在两人眼中,光影跳跃。

霍渊沉默了一会,郑重其事的把自己身上的佩剑解下来,放在金非池手里,“这是随我多年的贴身佩剑,名叫星陨,送给你。”

金非池连忙推开,大惊,“这如何使得。”

霍渊抓过他的手,硬是把剑放他手中,“你如此热爱剑道,必须有一把正经剑才行,拿着。”

金非池把剑接下,剑身沉重,造型朴拙大气,端的是一把好剑。

“先勉强用着罢,”霍渊说道,“以后我再给你寻个更好的。”

金非池连忙说道,“不不,这个已经很贵重了,谢谢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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