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回到伦敦后没几天,某个下午,哈里出现在Kingsman学院,他通知埃尔维斯,十二小时后,他们就要前往美国肯塔基州,目标是一座名叫南格莱德的教堂,一个邪教恐怖组织的传教地。
盘踞在教堂的恐怖组织在小镇里定期组织集会,他们打着宣扬环保的幌子,实则是在给附近的居民洗脑,利用他们进行非法活动。
这个组织的所谓“教义”与瓦伦特的观念近乎一致,他们都认为人类是地球之癌,必须进行一场人类清洗行动,让地球得到净化。
“瓦伦特的别墅里出现了南格莱德教堂的标志。”
从瑞士回到伦敦,哈里与梅林仔细复盘了一遍与瓦伦特的晚餐,他们在哈里眼镜的录像里发现了教堂的线索。
哈里怀疑瓦伦特与该恐怖组织是合作关系,而他留在瓦伦特身上的窃听器更进一步佐证了这一点。
十七小时后,南格莱德教堂里将举行一场近期最大型的集会活动,哈里认为这次机会能让他们挖出瓦伦特的真实目的,还有他的秘密产业。
在临近出发前,哈里带着埃尔维斯来到了一家位于萨维尔街的老牌定制西装店。
金色的“KING**AN”字样印刻在店铺的玻璃橱窗上,从这家店铺出发,往北仅需二十分钟路程,便可抵达某个大侦探的住处——贝克街221B号。
埃尔维斯跟在哈里身后走进这间年岁已久的西装店铺,“一套防弹定制西装是每一位Kingsman绅士的‘盔甲’,等你正式加入后,我会再带你来量身定制一套。”走在前面的哈里说。
“今天带你来,是因为亚瑟想单独见你一面。”
穿过店铺左侧的走廊,哈里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脚步。
“我在门外等你。”
埃尔维斯推开门,首先进入视线的是一张长桌,亚瑟坐在距离门最远处的长桌主位。长桌两侧分别摆着六把椅子,总共十二把椅子是属于Kingsman十二“圆桌骑士”的席位。
“欢迎。”亚瑟微微倾身,放在桌上的双手十指交叠,“进来吧。”
哈里在埃尔维斯的身后关上门,后者的心里升起些许疑惑。
埃尔维斯在亚瑟左手边的位置上坐下,在他背后的墙上挂着第一任“高文”特工的画像,画像中的男人正静静地注视着坐席上的年轻人。
“我听说你在戒酒,所以就不给你倒酒了。”亚瑟表现得像是一个善解人意的长辈,他语气温和地问,“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这里……”埃尔维斯环视了一周屋内的环境。
屋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打在墙上Kingsman第一任特工们的画像上,尽管他们离开人世已久,但在阳光的映照下,他们仿佛在那一格画框中活了过来,时刻关注着来往于这间屋子的后辈们。
埃尔维斯本想说些“这里很有历史感”,或者“像是走进了博物馆”这样的话,但不等他开口,亚瑟便又说道,“我指的不是这里,这间房间。”
亚瑟:“是Kingsman,你的同伴,你觉得怎么样?”
“他们……”埃尔维斯不怎么经常对人做出评价,他斟酌了一下措辞,但也只憋出几个字来,“都挺好的。”
亚瑟笑了笑,他的眼睛微眯,神情中潜藏着一丝打量的意味。
埃尔维斯捕捉到了亚瑟的眼神,却读出了些许令他不适的含义,和哈里不一样,那并不是一个长辈单纯对晚辈关切的神情,更像是一个上级在评估一个下级是否有存在的价值。
亚瑟嘴角的笑意褪去,他说道,“我今天叫你来,其实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埃尔维斯神情不变,“您请说。”
“假设我可以直接任命你为下一任兰斯洛特,”亚瑟说,“你希望我这么做么?你愿意担下兰斯洛特这个代号么?”
“不。”尽管有些惊讶于亚瑟的问题,但埃尔维斯不带丝毫犹豫,给出了他的答案。
这下轮到亚瑟惊讶了,亚瑟也并不掩饰他神情中的惊讶,“为什么?”
“因为从一开始,我就不是下一任兰斯洛特候选人中的一员,不是吗?”埃尔维斯看着亚瑟,“我没有参与他们的考核和竞争,自然没有成为兰斯洛特的资格。”
“你的意思是这不符合规则?”Kingsman的掌控者反问道。
“是的。”埃尔维斯直白地说,“如果不遵守规则,我们便与野兽无异,先生。”
亚瑟沉默片刻,埃尔维斯不确定他正在想什么。
这是一场考核么?还是他有别的目的?
“我想你说的没错,年轻人。”亚瑟嘴上说着赞同的话,眼里却没有分毫赞许的温度,他拿出怀表看了一眼,“快到你们出发的时间了,或许我们可以等你回来再继续今天的对话。”
“祝你们行动顺利。”
“谢谢。”
埃尔维斯说完便离开了房间。
哈里没有询问埃尔维斯与亚瑟的对话内容,两人回到店铺的最外间,哈里对前台的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他对埃尔维斯说,“我有一个礼物要给你。”
前台工作人员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眼镜盒,他对着埃尔维斯打开绒布盒子。
一副银丝边眼镜正躺在黑色的绒布上。
“算是这次行动前的准备,”哈里拿起眼镜递给埃尔维斯,“轻触镜腿和镜片的衔接处,就可以启用录像和通讯功能。”
埃尔维斯从哈里手中接过眼镜戴上,他轻点眼镜,短暂的加载进度条后,镜片的边沿开始显示埃尔维斯目之所及的事物的各种数据。
比如当他看着哈里的脸时,镜片的一角便会出现对加拉哈德特工的身份信息。
“眼镜也是绅士必备的饰品。”哈里面带笑容说,“我让后勤专门定制的这款,黑框眼镜对你们年轻人来说太过死板。”
哈里:“现在看来,我的审美还是挺不错的。”
银丝眼镜给金发的年轻人增添了几分禁欲和书卷的气质,削弱了他眼中的淡漠和疏离,让他一双绿色的眼睛更具有欺骗性了。
“非常合适,先生。”工作人员将眼镜盒打包装袋,“请问还有什么需要么?”
“其他的等我们回来再说。”
哈里说完,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麻烦给我留一些蓝色布料。”
哈里:“这位年轻人对蓝色情有独钟,我想我们后面会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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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肯塔基州,南格莱德教堂。
“看看新闻!看看那些无辜死去的人们!”
“干旱!洪水!灾害!”
高悬的十字架下,布道坛后的游说者语气激烈,教堂内坐满了来自附近镇子的人们,讲坛上的人每说一句话,便会得到人们浪潮般的赞同喊声。
“那么多人死去,然而还有人以为这是上帝所为!”
“我们腐朽的政府支持同性恋、离婚、堕胎……”
“美国注定失败!”
两个身着西装的英国人面无表情地坐在靠近前排的长凳上,在激动的人群中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非常有启发性的发言。”通讯器那头的梅林通过哈里的眼镜时刻关注着他们的任务进展,他随意地调侃了一句,接着问道,“你们发现瓦伦丁了么?”
“犹太人、黑鬼、同性恋……”
“魔鬼会让他们永世被烈焰焚烧!”
教堂里的人群情绪高涨,他们纷纷叫好,不少人甚至站起来鼓起了掌。
“他不在这里。”哈里没法再在这个有毒的环境里待下去了,他对冷着脸的埃尔维斯说,“我们走。”
“你们在干什么?”坐在两人身边的一男一女忽然站起身,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你们想去哪?”
“不好意思,女士,我们有事要离开这里。”哈里保持着最后的礼貌对堵在他身边的女人说道。
“你们不可以离开!”男人大声叫嚷着。
“你确定想让我们留在这里?”埃尔维斯声调上扬,“我是一个有男朋友的无神论者,我的男友每晚会穿着紧身衣在他的城市里乱窜,和黑人(警官)混在一起,给(被强迫)的女性提供(安全卫生的)堕胎资助。”
埃尔维斯的话音落下,整个教堂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寂静之中,针落可闻。
“你……你……”
见男人瞪着眼睛僵在原地,埃尔维斯越过对方,“我们现在就离开这个鬼地方,哈里。”
距离教堂五百米的一间公寓内,瓦伦丁和他的助手嘉泽勒正通过监控关注着教堂里发生的一切。
“他们要离开了!”瓦伦特和嘉泽勒对视一眼,“现在就开始实验!”
瓦伦特伸手扭动桌上设备的圆形旋钮,在设备的控制下,教堂里人们的手机上开始弹出“瓦伦特公司”的V字标志。
电话卡发出异常的频段,用钢针搅动着大脑一般的体验平等地袭击了教堂里的每一个人,像是一根点燃的火柴掉进看似平静的油锅里,大厅里瞬时就炸开了花,人们不再控制自己的怒火,他们撕下人类的皮囊,释放出身体里的野兽。
之前的那个女人率先走出座位,她指着埃尔维斯后背,声音几乎是从喉咙中吼出来的。
“凶手!杀人犯!”
“你不得好死!你会死在主的血泊里!”
血丝已经遍布女人浑浊的眼睛,她涨红着脸,死死地盯着人群中的埃尔维斯。
埃尔维斯猛地停下了脚步。
“凶手!杀人犯!”
“你会溺死在鲜血中!”
低声的呢喃像是冲锋的号角,教堂中的人群接连站起,他们的低语变成咆哮,变成浪潮,他们伸直的手指向前指着杀手的后背,此起彼伏的指控像锁链,将埃尔维斯束缚在原地,又像长鞭,混合着针扎一般的痛感,令他无法动弹。
瓦伦特在屏幕外观赏着,他转动旋钮,进一步增强了异常信号。
他在等待着一出好戏,他要这些人类重新变回野兽,他要这座教堂变成他的斗兽场。
自相残杀?还是单方面屠杀?
瓦伦特有些等不急了。
教堂内,哈里最先有了动作,一向神态儒雅的男人此时眼神冰冷,再怎么说,特工也是人,一样会受到信号的影响,人群对同伴的声讨如同火上浇油,他的愤怒也猛烈燃烧起来。
加拉哈德特工把枪口对准了最先开口的女人。
“没错!就是这样!快开枪!”瓦伦特对着屏幕兴奋地搓搓手,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他认为虚假的正义之士谋杀一个无辜之人。
在哈里扣下扳机的前一刻,埃尔维斯猛地从背后将特工扑倒在地,从他手里抽出枪,“抱歉了。”
金发的年轻人举起枪托,在年长者震惊混杂着惊疑的目光下,他对着对方的脖颈用力劈下,把对方打晕了过去。
埃尔维斯努力克制着心里的冲动,首先要离开这里,他向瘫在地上的哈里伸手,试图背上哈里撤离,强烈的危机感电流般从脊柱窜上,紧接着,“嘭”的一声响,子弹从他的肩侧擦过。
讲坛上的游说者不知从哪掏出了枪,这一声仿佛来自莱克星顿的枪响落下,教堂里的人群咆哮着朝英国人一拥而上,有斧头拿斧头,有铁叉的拿铁叉,什么都没有的也挥舞着拳头冲了上来。
埃尔维斯一个侧身,堪堪躲过第一个人朝他劈来的斧头,异常信号正在不断地影响着他的大脑,仿佛有无数头凶兽在他的脑袋里横冲直撞,他几乎难以压制住每一秒都在增强的高亢情绪。
用斧头劈开他的大脑,脑浆会从中迸溅出来,这样他就会永远闭嘴……
叉子可以从她的眼球穿过,轻松得就像叉起甜点上的一颗草莓,甜腻的汁水会沾在他的脸上……
危险的想法像是食腐的秃鹫盘旋在埃尔维斯的脑海,他几乎克制不住地想象着用鲜血涂满教堂的墙面会是一副怎样的景象。
起码这里会变得很安静……
埃尔维斯一个下蹲,又躲过一个人胡乱的挥拳。
凶兽即将嘶吼着冲破理智,埃尔维斯顺势拿起掉在地上本属于哈里的手枪,枪口对准朝着他挥拳的年轻女人。
“停下!埃尔!”
通讯器内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埃尔维斯兀地止住了扣住扳机的动作,再次侧身,轻易躲开了女人挥来的拳头。
“……。”
“……布鲁斯?”埃尔维斯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年轻的女人面目狰狞地又一次朝着埃尔维斯扑来,她穿着一条看上去价格不菲的丝质连衣裙,长相与埃尔维斯曾经一个富商目标的女儿有些相似。
扣下扳机,只需一颗子弹,就能结束这场噩梦。
“是我,埃尔。”布鲁斯声音沉沉,“放下枪。”
“我……”
“放下枪。”
埃尔维斯缓缓放下枪,也不躲,硬吃了年轻女人一拳,身体上传来的痛感似乎让他清醒了一些,他顺势锁住女人,用枪托打晕了她。
“很好,你做得很好。”
通讯器里布鲁斯的声音带着磁性的电流声响,仿佛隔空轻抚着前杀手此时敏感的神经。
没能看到想看的戏码,瓦伦特一拍桌子,“这是什么情况!?”
瓦伦特气恼地干脆将旋钮一口气扭到底,将信号增强到最大幅度。
埃尔维斯刚恢复一丝清明的脑袋霎时陷入嗡鸣声中。
仿佛同时有许多细针扎进他的脑子里,混乱和无序翻搅着埃尔维斯的大脑,埃尔维斯的意识像是一只行驶在风暴中的小船,不知道从哪来,也不知道到哪去,周围只剩无边的黑暗。
人形生物更加疯狂地朝着他涌来,他们的脸扭曲成长着尖牙的怪物,他们拉扯着埃尔维斯身上锁链的另一端,想要将他拖入地狱之中。
“埃尔,他们对你构不成威胁。”就算是在意的人正深陷于卑劣的危险陷阱,蝙蝠侠仍保持着绝对的理性和冷静,“专注我的声音。”
“再坚持一会,”蝙蝠侠像是一个理智的向导,“我保证,很快就会结束了。”
通讯器另一头的布鲁斯手指快速清脆地敲打着键盘,他在几天前成功解析出了异常信号的编码,之后便通过正义联盟的瞭望塔实时监控异常信号源。
就在十分钟前,蝙蝠洞内响起警报,电脑上显示的信号源地址与布鲁斯那晚留在埃尔维斯口袋里的定位器显示的位置相重叠。
布鲁斯通过定位器的信号干扰功能黑进Kingsman眼镜配备的系统,这让他能看到教堂内的真实景象。
失控的人群变成了一群蛮不讲理的暴徒,他们互相攻击,而穿着和气质异于他们的前杀手,一时沦为了风暴的中心。
但不管怎么说,教堂里的人也都是被牵扯进去的无辜者,布鲁斯必须在埃尔维斯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前拉住他。
“明白了。”埃尔维斯艰难地说。
布鲁斯:“你相信我吗?”
埃尔维斯轻声,“嗯。”
“瓦伦特想看出一出好戏。”布鲁斯说,“那我们就演给他看。”
“两点钟方向。”
埃尔维斯回过身,布鲁斯指引的方向上,发起这场聚会的游说者正手持枪指着前杀手,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就好像他眼里那个金发的男人才是被人唾弃的邪教徒。
金发的男人顶着枪口大跨步走近,试图阻拦的人被他一脚踢开,伸到他面前的胳膊也被埃尔维斯一一折断,惨叫声刺痛了埃尔维斯的耳膜,他跨过躺在地上扭曲呻吟的人,一拳将下一个人打倒在地,这正是瓦伦特想看到的。
但只有布鲁斯和前杀手本人知道,后者的力道把控得刚刚好,他只是暂时让“暴徒们”丧失了与他对抗的能力,事后只需一个简单的动作,便能把“折断”的胳膊安回去。
游说者对着埃尔维斯扣下扳机,时刻注意着游说者的前杀手敏捷地俯身躲过,西装下摆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扬起,一个流畅利落的旋身,他伸手扣住游说者的手腕,在极大的力道下,手枪在游说者的惨叫下脱手而出。
埃尔维斯用手中的枪顶住满口鬼话的人的脑门,“去死吧。”
“嘭!”
枪声响起,瓦伦特面前的屏幕同时黑了下来。
……
十分钟后,教堂的门被埃尔维斯推开。
瓦伦特早就等在了门口,他想亲眼看着代表正义的一方陷入悔恨之中,再在这正义之士堕入深渊的时刻,享受了结对方的快感。
但似乎有哪里不太对,走出教堂的年轻人步伐稳定,眼神平静,尽管身上沾染了鲜血,眼里却没有丝毫的波澜。
瓦伦特意识到不对,他一边举枪一边对嘉泽勒大喊,“快杀了他……”
“嘭!”
子弹穿过瓦伦特的脑袋,脑浆飞溅在嘉泽勒的脸上。
自以为可以扮演上帝的男人直挺挺地倒下了,倒在他的“斗兽场”前,倒在了“正义的”前杀手的枪下。
“Checkmate.(将死。)”
埃尔和布鲁斯成功速通王男1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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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小可爱们中秋快乐!?( 'ω'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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