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从那天之后，他越来越不要脸了。

“宝宝，以后可以每天一个早晚安吻吗？”

“......那是一天两个了吧？”

“什么啊，这是一对。”

“......”

“宝，我最近有些睡不好。”

我有些担心：“最近太累了吗？”

“不是，”他一边捏我的手一边说，“我想抱着你睡。”

“......”

我甩开了他的手。

但那天晚上他还是趁我睡着搬了枕头进来。

22.

第30天。

今天是3月12号，纪桓景的生日，但他还要去上课。

这简直天助我也。

其实在确定关系的第二天我就背着他开始学木雕了——我想亲手做一个生日礼物给他。

这对我来说挺困难，但真的很好玩儿。

吃过早饭，为了不和他撞上，我等了二十分钟才出门。好在那家店不远。还是之前院长姐姐来看我的时候偶然提起的。

“你来啦。”

这里的店长是一位快四十岁的叔叔，他说第一次看见我来的时候很惊讶，并且说我肯定是三分钟热度。但当我告诉他我想尝试给我的爱人亲手做一个礼物后，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答应了，还手把手教我。

“嗯，今天是最后一天。”我笑着回应他。

23.

今天需要做的工程不多，大概就是打磨和着色上光。他今天下午没课，我要赶在中午之前把这两个小摆件完成。

等做完已经临近中午，我拜托店长帮我在上面写了两个字母后和他匆匆告别。

还没到家门口，我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好像是有人慌张的跑下来。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刚想让开，但脚步声又停了。

“小晣？”

听到纪桓景的声音，我的手僵了一下，下意识想往后藏，但又想起来那两个摆件早就放在口袋里了。

“你去哪了？”他走到我面前站定，一只手掐住我的脸，“吓死我了。”

“我......家里太闷了，我下来逛逛。”

他没说话，牵起我的手把我领回家。

门刚关上，他就把我圈在怀里：“下次提前告诉我一声，你出门好几个小时也没回来真的吓死我了。”

我把脸从他怀里探出来：“你怎么知道我出去好几个小时了？”

“我今天请假了，早上和你说过，但你可能睡懵了没听进去。”他把我放开，又说，“早上出去买个东西回来就没看见你，还以为你在房间补觉就没去打扰你，结果我做完饭了喊你也没应，我就进去看了一眼，差点给我人吓没了。”

……大意了。

24.

虽然是生日，但他却一点也不上心，就和平常一样，他做饭，我给阳台的植物浇水。

等吃完饭，他又拉着我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似乎是恐怖片。

他把我抱在怀里，下巴抵着我的肩膀，一边看还一边问我怕不怕。

我该害怕吗？

我不搭理他他就抱着我又增又亲，我无奈只能说怕。

听到这个答案他好像满意了，又是摸头又是捂眼睛，还要拍我说别怕。

嗯，不仅没有把我当视物不清的人，还把我当小孩。

25.

晚上快睡觉的时候，他硬要给我读故事书，不理解。

等他开口我理解了。

“森林里的小松鼠乐乐要过生日啦！他最好的朋友小兔子朵朵，一大早就蹦蹦跳跳地出门，想给乐乐准备一份最特别的礼物。”

“我的脸有点疼。”

“什么？”他一下子坐起来了，“怎么了？”

“算盘打到我脸上了。”说着我转过身背对他，把脸埋进被子里，“你的礼物在我外套口袋里。”

他揽着我的手一顿：“真的？送给我的？”

这说的，我还能送给谁。

“这是小猫和小狗吗？”

“……嗯。”

“和你一样可爱。这上面怎么还写了字母，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说话，装睡。

“JN……纪念？”

其实告诉店长的时候完全是脱口而出，现在才发现原来这么幼稚。

26.

今天是在一起的52天。

最近发现他特别喜欢亲我的眼睛。

我还记得昨天半夜实在累得不行了，迷迷糊糊间感觉他在亲我的眼皮，好像还说了一句“一定要好起来”。

早上起来去问他这件事他却说是我做梦了。

不信。

27.

本来想下午补觉的，结果他非要拉着我去楼下新开的一家DIY蛋糕店。

这家伙压根没觉得我看不见。

“去嘛，今天可是我们在一起的第52天，52天哎！”

我疯狂点头敷衍他：“知道了。”

其实不是52天也没关系，只要他想去我就陪他，天天去都可以，齁死他。

他扶着我的手放在搅拌器上，指尖触到冰凉的不锈钢机身，他的声音贴在耳边：“慢慢往下按，力度轻一点，奶油会变稠。”

我照着他的话做，搅拌器转动时产生的轻微震动顺着掌心传来，空气里的奶香越来越浓郁，丝丝甜意钻进鼻腔。

他时不时会调整我的手腕角度：“稍微偏左一点。”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故意放慢了速度。

抹奶油是他一个人干的，我就站在一边等着。抹完还把剩下的涂我脸上，怪不得非说要自己干呢。

“这是草莓，蒂部朝下放，轻轻按在奶油上就好。”他说着把草莓放在我手里，然后抓着我的手慢慢移过去。

还挺好玩的。

28.

第60天。

今天一起去了动物园。（我发现他特别喜欢请假）

“宝宝，快看，长颈鹿！”他拍拍我的肩，又把我推过去，“我给你拍照。”

“你看这个老虎，可凶。”

“你好像这个熊猫，好可爱，你俩合个影吧。”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他叽叽喳喳地讲，就好像我真的可以看到一样。

回去的路上，我靠在他的肩上正打算闭目养神就听见他小声嘀咕：“等以后你可以看见了，再来一次吧。”

我愣了好久，直到下车才“嗯”了声。

29.

第73天。

我不理解他怎么这么有精力，明明同样都是两三点睡他八点多就起来了，九点多还把我拽起来吃饭，然后又催我回屋换衣服。

“今天去哪啊…”我说完打了个哈欠。

“约会，”他凑过来亲了一下我的脸，“去看电影。”

我推开他走出洗漱间：“在家不也可以看吗？”

“不一样。”

“……哦。”

到了电影院后我好像有点明白哪不一样了。

在家拉上窗帘还会透一点点的光，但这里宛如天黑了一样，很适合睡觉。

“谢谢你给我找了个补觉的地方。”

“……你别说了，我要碎了，好歹假装配合我一下啊。”他这话听起来好委屈，搞得我不好意思睡了。

“好吧，那我不睡了。”

后来我真的没睡，就对着前面微弱的光发呆。

30.

第80天

今天他心血来潮提出和我玩游戏。

“玩什么？”

“你画我猜。”他一本正经地说，“谁输了就答应对方一个条件。”

我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你有病吧。”

这和直接提条件有什么区别。

他憋着笑说：“那我们去图书馆吧。”

“我去干嘛。”

“陪我啊。”他想了一下，又说，“你可以用手机听书。”

“嗷。”

图书馆里很安静，我趴在桌上戴着一只耳机，一边听毫无感情的读书声，一边听身边人翻书的声音。

我悄悄拉了一下他的衣袖。

“怎么了？”他在我手心写着。

“以后还是你读吧，它读的好难听。”

我听到他轻笑了一声，然后捏了一下我的手。

31.

第99天

他今天起得格外早，似乎很激动。但我并没有在意，只把被子往上拉，盖住脑袋。

但他洗漱完回来又给我拉下去了，还偷亲我好几下。

“你干嘛。”我伸手抵住他还要凑过来的头。

“罚你。”

“嗯？”

“你想闷死我喜欢的人。”他说完把我的手塞回被子里，“你继续睡吧，我出去一趟。”

我没应。

等他回来的时候我才刚坐起来，但依旧闭着眼。

“醒醒，起来吃早饭。”

我点点头，摸索着把他丢过来的衣服胡乱套上。

“噗嗤。”

我皱眉看向他：“你笑什么？”

“你这个样子像不想上学的小学生，还是那种快迟到了开始乱穿衣服的。”

“……”我扭头不理他。

“不逗你了，换好衣服去洗漱然后出来吃饭。”

“哦。”我刚进去又想到什么，撤一步出来，“我想吃三明治。”

“好。”

吃饭的时候他突然问我要不要去商场。

我咬了一口三明治含糊道：“不想去。”

我不爱去人多的地方，怕因为自己看不清影响别人，再说我之前一直一个人，去这种地方不方便也没必要。

——但我最后还是去了。

主要是纪桓景一副我不去他就要碎了的态度（这人碎冰冰来的吧？）

“为什么一定要来逛商场？”我站在手扶梯上牵着他的手。

“不觉得两个人一起来逛商场很日常但很幸福吗？”

我低下头没说话，直到他往我手里塞了杯冰奶茶。

“但你不觉得带我出来很麻烦吗？我看不见。”

其实我早就想问了，早在他带我去游乐园那天。

脸上忽地传来一阵凉意让我回过神来。

“你脑袋里都在想什么？”他把奶茶拿开，“我从不觉得你麻烦，也没想过因为你看不清就放弃带你出门，这些地方你早该来体验了，现在只是迟了一点而已。”

他又敲了一下我的脑袋：“再说你都背着我去玩儿木雕呢，那时候怎么不说自己看不见。”

“我那是想亲手给你做礼物。”我站在原地瞪他。

“嗯嗯，但是我最想要的礼物是陪你一起看那些你想去的地方。”他说完抓住我的手腕，领着我往前走。

“去买点鱼吧。”我戳他的胳膊说。

“知道知道，给你买十条。”

“？”

“你猜我手上拿的什么，猜对了我就亲你一下。”

我看也没看他：“果冻。”

“哎，这都猜对了。”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把东西放下，又拿起另一个。

“你别偷偷放回去。”

“吃不吃冰淇淋？”他推着车用胳膊撞了我一下。

“不要。”

“那我也要。”

“……”

32.

第110天

最近他总说身体不舒服，但又一直不肯去医院。我和他说了好几次他也不听，只好假装生气不理他，果然没过半天他就答应了。

他不让我和他一起去，我就只好待在家里等他回来了。

本来想做好饭等他回来的，但是走到厨房才想起来我只会煮面。

应该没关系吧？

不管了。

他回来的时候没什么声音，等他从背后抱住我的时候我才知道他回来了。

“怎么不等我回来给你做？”他把下巴抵在我肩上，说话还要蹭了几下。

我没回答他这个问题：“结果怎么样？”

“挺好的，应该就是前段时间太累了。”他说完松开我，“你出去等着吧，我来。”

我被他赶出厨房，想起他最近几周总是半夜跑去阳台，直觉不对，但我想他应该不会骗我。

33.

第125天

今天他的朋友来找他了，那个门铃声急得和窗外的雨似的，不知道的以为上门抓小三（纪桓景说我弱智小说听多了）。

纪桓景在厨房做饭，我连忙过去开了门。

“纪桓景你他妈是不是……”我一开门就听到了骂声，但他很快又止住了。

他这一开口更像来抓人的了（后来我告诉纪桓景，他闹了我好久）。

“呃，不好意思，我可能敲错门了。”他说着就要关门，但被我拦住了。

“没敲错，他在厨房做饭，你要不先进来坐会？”

“打扰了。”

我将水杯放到茶几上，又闪进厨房。

我想到方才急切的门铃声，思索好久才开口：“你朋友好像有急事找你。”

“让他等着。要是不想出去就待着陪我吧，别管他。”

话是这么说，但怎么可以把客人晾在一边。

于是我和他朋友坐在了沙发的两端，像那个天平一样沉默地等着纪桓景出来。

他今天吃得很少，估计还没坐到五分钟就和他朋友去书房了。

说起来那个书房一开始就是个摆设，还是纪桓景来了以后填上的书。

我慢慢吃完饭，把碗放进洗碗机里，又摸索着找到水杯接了两杯水。

房间的隔音不算特别好，我走到卧室门口就可以听见他们在书房的声音。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信得过你。”

“但是你有没有考虑过他，他知道吗？”

“贺安年，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是…”

我敲了两下门，里面的谈话声停下，大概几秒后门开了。

“喝水吗？或者我去给你们拿饮料。”

“不用麻烦，喝水就行。”贺安年接过了我手里的水杯。

他们的对话听得我云里雾里的，搞得我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半天也没想出什么正经东西来。

34.

第130天

最近他总是很忙，晚上要么来不及回家要么很晚回来。我能感觉到他似乎在刻意躲着我，不知道怎的，我忽然想到了那天他和贺安年的对话。

隐隐约约地，我感觉他好像是想离开了。

今天晚上他难得回来的早些，但没有像之前一样抱我，我坐在沙发上看了他一会，起身去厨房给他煮了碗面，然后安静地坐在他对面陪他吃完。

等他放下筷子，我伸手拿过碗走到厨房门口，而后站在那里背对着他。

“纪桓景。”

他没回应。

我刻意压着声线里的颤意，语气尽量放得平缓：“我们分开吧，别再让我拖累你了。”

周围安静了许久后我才听到他的声音：“我知道了。”

这次他没有反驳我。

挺好的，他本来就不该遇到我，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

35.

分开的第5天

今天院长姐姐突然给我打了电话，说着关于手术的种种事宜和手术前要做的检查，我晕乎乎听完，才后知后觉问起是什么手术，她这才轻描淡写地说，是关于我眼睛的。

我怔住，没想到她居然一直没放弃。

“你们…还住在一起吗？”她小心翼翼地问我。

“没。”

“这样啊…那等会我接你去医院，到时候手术我陪你去。”

我应了声，随后挂断电话。

37.

分开的第9天

今天是预约好的手术日，前几天医生说我的眼部问题根源在眼压，还说拖了这么久病情没发展到特别严重的地步，已经算是万幸了。

躺上手术台后倒没什么特别的感觉，麻药起效后更是半点痛感都没有，只觉器械轻轻触到眼球，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还有些微的压迫感。

整个过程比我预想的要快得多，结束后眼睛缠上纱布，眼前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心里却莫名地安定下来。

出来后听到医生在和院长姐姐叮嘱术后的注意事项，没来由的想起了纪桓景。

他应该有好好上课吧？别是又像之前一样天天请假。

38.

手术后这一个月，除了复查就是宅家，都快闷出霉味了，日常三餐睡眠之外，只能靠侍弄家里的花花草草打发时光。

哦，对，我发现有一盆花枯了。奇了，明明是花期怎么会枯了呢？我也没有对你不好呀。

（医生说视力没法恢复到普通人的水平，但我本来就没抱太高期待，不过是戴副眼镜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今天走进书房才发现两排书静静立在架上，没有被带走。我抬手拂去上面的薄尘，随手抽出两本，轻轻翻开来——是他之前给我读过的。

怪不得不带走。

我合上书，把它放回架子上，却发现它的边上有一个小盒子，模样和书本差不多。

想来大概是他落下的，我便把盒子取了出来，盒面贴着张便签，是贺安年写的，说里头的东西是特意留给我的。

我下意识皱紧眉，目光快速扫过房间各处，并没发现可疑的摄像头之类的东西。

那他是怎么知道我可以看见了？

39.

想不通干脆不想了，我一边把盒子打开一边往客厅走。里面的东西不算多：纸条、照片、超市的小票、一部手机，还有一个小摆件。

没看明白为什么要留下这些，像刻意的一样。

我带着困惑把东西一一拿出来。

纸条攒了不少，粗粗数来该有二百一十张，全用钉子钉成一沓，看着是按时间排好了序。我一张张翻过去，前头的字迹都透着稚气，一笔一画写的竟都是同一句“我好想你呀”，数了数，一共五十二张。再往后，上面便只剩了日期，一直记到去年九月。

超市小票上的时间是今年的5月21号，最下面还画了一个爱心。我记得很清楚，是我们两个一起去的那次。

存的照片也不少，有我们一起去游乐园时拍的，有并肩做蛋糕的模样，还有我窝在他怀里睡着的样子，零零散散几十张，好多都是他悄悄拍下的。

我盯着这些照片看了很久，久到眼前模糊了才眨眼。

手机上也贴着便签，按着上面的提示，我打开了相册，里面是几张聊天记录和一张备忘录的截图，时间是6月14号晚上，贺安年来找纪桓景的前一天。

大致是说他病了，很大概率治不好的那种。

他想拜托贺安年照顾我。

备忘录是贺安年写的，他说，纪桓景希望自己离开后我可以搬去贺安年家，但他也知道这件事纪桓景肯定没告诉我，他不想我一直被瞒在鼓里。另外，盒子是他托院长姐姐留下的，还留下了联系方式。

我加了他，没有说其他的，只是问他纪桓景在哪。

我想告诉他，我需要的从来不是这些，我要的只有他而已。

有他在才是家。

但贺安年说，纪桓景没有告诉他自己在哪，只是一个多月前突然说想放弃治疗了。

我看着屏幕上自己的脸出神。

一个多月前…

这一刻，我只想冲到他面前质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要突然出现？为什么始终对我缄口不言？为什么偏偏只带走那只木雕小猫？又为什么，要轻易放弃治疗？

但我做不到，我连他在哪都不知道。

他又骗我。

其实我宁愿自己永远活在那场漫无边际的雾里，什么都看不清。

40.

从听到这个消息到接受已经过了4天。贺安年说只要有消息就第一时间告诉我，还给我推了个人，说纪桓景有一个礼物要给我，但是有一部分语音需要我这边提供。

我加了他推给我的那个人，对方很快就通过了。

打了个招呼后把我音频发过去，又发了句麻烦了。但他倒是不觉得麻烦，还和我闲聊了几句。

他告诉我纪桓景是他学弟，告诉我礼物的设计和制作都是他自己完成的，现在只是完善一下，还说明天就可以送过来给我。

我回了个谢谢结束了聊天，但没有关掉手机，不知道是什么促使我打开了他和贺安年的朋友圈。这两人的画风简直天差地别，一个年更，一个二十四小时更。

贺安年的朋友圈实在有点多，翻久了眼睛不适，而且比起他，我更好奇纪桓景学长的签名。

——于世界尽头再相逢。

但世界哪有尽头呢？

41.

8.11

今天贺安年过来送那个礼物…猫？

我和贺安年怀里白猫大眼瞪小眼半天，疑惑抬头：“这是……？”

“嗷，这不是给你的，这是谭清遇的猫，我抱着玩玩，你的小机器人在他手上。”

他说着往边上走，把门口的位置让出来。

站在他身后的人背靠着墙，把手里的盒子递给我。

明明聊天的时候还感觉挺阳光一个人，现在好像明白他的网名为什么叫“青玉案”了。

既温润又清冷。

他们把东西交给我之后就走了，好像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吧。

我目送他们走后抱着东西回了房间。

里面的小机器人配了个手写的说明书，字迹一半是纪桓景的，另一半应该是谭清遇的。

我按说明书上的内容找到了藏在“眼睛”上的感应开关。

“咳咳，中午好啊小晣，今天是8月11日，天气晴，适合和我出门约会！”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下意识回头看向房间门口，好像他就在那一样。

但是没有，那里什么都没有。

我盯着门口看到眼睛发酸才转回来，然后靠着抱枕发呆。

其实我愿意一辈子也好不了，只要他在就好了。

42.

8月14号

纪桓景，今天我一个人去了电影院，其实我没什么想看的，就随便选了一部，进去才知道是恐怖片。周围都是情侣，我一个人在他们中间有点尴尬，而且这部电影真的好无聊，差点睡着了。

43.

8月20号

纪桓景，我又去了上次我们一起去的那家DIY蛋糕店，这次没有你帮忙我一个人手忙脚乱的做了好久，但还是很丑，没有上次我们一起做的好看，也不好吃，一点也不甜。但我还是给它拍了照，和上次的放在一起。

44.

8月25号

纪桓景，我今天去了小时候我们一起待过的那个福利院，虽然早就拆了。

这里改成了一个小公园，不知道你有没有来过。有好多小朋友在这玩，他们还邀请我加入，我还是第一次这么受欢迎。

45.

8月29号

纪桓景，我今天带你一起去超市啦，你话真的好多，一会说要买西瓜，一会又说要买零食，一会又说不要了，你到底要买什么啊。

46.

9月4号

纪桓景，我今天去了你的学校，这里很漂亮，还刚好赶上了新生军训，看着就累，而且太阳好晒，哎，你之前也是这样过来的吧？一定晒黑了，回头问问贺安年有没有照片。

47.

9月15号

纪桓景，去年的今天好像是我们俩重逢的日子吧？

我今天去了小区后门那家你常去的早餐店，和你说的一样，老板娘人很热情，还一直说我长得好看。

48.

12月25号

好久没写日记了。

我和你说，我开了家木雕店，忙了好久，每天回来只想快点睡觉。但今天圣诞节，所以决定休息一天。

本来打算待在家里的，但是贺安年邀请我去他家聚餐，就四个人，很适合我这种社恐。

我们还玩了真心话大冒险，输了几局，大冒险抽到了染发，还是五颜六色的。

我答应了，不是因为愿赌服输，只是我想，你那么明媚的一个人，这些五彩斑斓的颜色应该属于你。如果我染了的话，是不是也可以属于你了。

对了，我感觉贺安年和他弟弟不太像兄弟，不是说长得不像，只是…相处方式更像情侣。（12.26已找谭清遇证实，他本来不想告诉我来着，但贺安年自己朋友圈好像就有发，也就无所谓了）

49.

1月1号

纪桓景是大笨蛋。

算了。

今天元旦啦，新年快乐，要平平安安啊。

50.

2月9号

纪桓景，明天10号啦，我打算带你再去一次游乐园。哦对了，今晚下雪了，还挺大的，可以堆雪人，去年都没有这么大的雪吧？

00.

下楼的时候小机器人很兴奋，还没到楼下就絮絮叨叨个没完，改天麻烦谭清遇改一下，太吵了。

快到一楼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疯了似的响起来，我猜是贺安年，大概是想让我请他吃饭吧。

今天风还挺大，没到门口就吹得我眼睛疼，差点流眼泪。

门口的花坛有人，戴着口罩还穿了一身黑，身高腿长的。他怀里还抱着一束粉色的花，应该是帅哥在等对象。

我往另一边挪了几步，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正想给贺安年回消息，站在边上的人忽然开口了。

“今年的雪下得比去年大啊…不知道你喜不喜欢风信子。”

手机没拿稳砸进雪中，小机器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了。

我猛地扭头看向那个人，却发现对方也在看着我。

-正文完-

断断续续从25年九月写到二六年一月，虽然时间久但问题依旧挺多。文笔不好，灵感也多少有点狗血，看着玩就行。

写这篇随笔时其实没多想，只是老师布置了作业，苦思许久后，忽然想试试用第一视角写点不一样的东西。

生活里有不少视力障碍或是身患其他障碍的人，他们或许或多或少都被旁人嘲笑过，他们是和我们有所不同，但他们的生活本就比我们艰难得多。所以小晣算是幸运的宝宝，他并非完全看不清，他的世界更像笼罩在一场大雾里，只能辨清事物的模糊轮廓。当然，文章里的内容多少有些不现实，这份想表达的心意也好像没传递到位。其实这种情况若是可以治疗，最好在幼时就进行手术干预。文中的情节纯属虚构，和现实情况相去甚远。

另外不管是《梦境》还是《见景》或是其他有灵感而写下的文和角色都是因为自己想看到他们，并不为了任何东西和任何人。我觉得就像把他们当成身边的人一样，只有和他们关系好的朋友知道他们的故事，没人看到没人指责，就和普通人一样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这就是我写下他们的动力和意义。

同样，总结是给自己的交代，更是给他们的交代。我始终觉得他们如果只是在我的脑子里或许总有一天会被我忘记，但是写下来就不一样了，会有我的朋友和我一起记住他们，并且如果我没写完一直停在一个地方我也会觉得他们的世界被暂停了，但他们的故事不该只停在这里，所以不管怎样都会坚持写下去。

也是没想到自己一开始的两个灵感就是酸酸的，先不说困没困住自己的朋友，反正先把自己困住了，所以后面一本写《落雪》缓缓 。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