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不大,两个人挤在一起,却很暖和。
黑暗里。
简易微微侧身,抬手轻轻抚上小齐的脸颊,指尖描摹着他的轮廓 —— 眉毛、眼睛、鼻子、嘴唇,像在刻一幅画。
随即缓缓低下头。
轻柔地吻上他的唇。
起初只是浅浅的、小心翼翼的触碰,像羽毛拂过,带着极致的温柔,像怕碰碎了他。
随后,爱意翻涌,浅吻渐渐变成深吻。
他轻轻撬开小齐的唇齿,舌尖缓缓探入,与他缠绵纠缠,温柔又霸道。
小齐瞬间屏住呼吸。
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咚咚咚" 的,像在打鼓。
呼吸渐渐急促,根本喘不上气,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滚烫的吻。
双手紧紧攥着简易的衣角,指节泛白。
浑身都在微微发烫,像被火烧着了似的。
简易的气息越来越灼热。
情绪被彻底勾起,血气上涌。
身下渐渐有了明显的反应,紧绷得发疼。
他忍不住加重了亲吻的力道,手臂也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恨不得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小齐清晰地察觉到了简易身体的变化。
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心里又慌又乱,既不敢躲开,也不敢回应,更不知道该如何继续。
只能乖乖地任由他亲吻,脸颊烫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
不知过了多久。
简易才强忍着心底的躁动,缓缓松开他。
收回舌尖,大口喘着气,呼吸粗重。
带着满满的克制与隐忍。
连忙拉过被子,把小齐牢牢裹在怀里,不让自己再靠近。
隔着厚厚的被子,紧紧抱住怀里温热的身躯,像在抱住什么珍贵的宝贝。
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点隐忍的痛苦:
"今天就先这样吧,再继续下去,会出事的。"
他低头。
在小齐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至极的吻,像在吻一件稀世珍宝。
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满是宠溺,像在哄小朋友睡觉:
"好好睡觉,晚安,我的宝贝。"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雾气还没散,空气里带着露水的湿意。
小齐就起身送简易前往镇上。
两人并肩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一路沉默。
却满是难舍的情愫,像化不开的糖。
谁都没说话,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刚到镇上。
简易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崔子哲打来的电话,"嗡嗡" 地在口袋里震动。
他接起。
听筒里传来崔子哲的声音,带着点急:
"简易,车已经到了,就在我们上次谈话的那个位置。我已经提前在医院安排好了,所有医疗设备和顶尖医生全都准备就绪,你直接过来就行。"
"我还额外派了人手跟着你的车,全程保驾护航,以防出现任何意外。"
简易沉声回应,语气很稳:
"好,麻烦你了,子哲。"
"咱俩这么多年的兄弟,还用说这些客套话?赶紧过来,等你康复。"
崔子哲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干脆利落。
简易收起手机。
转身看向身边的小齐。
少年站在晨光里,头发被晨露打湿了几缕,贴在额前,眼睛红红的,像只小兔子。
他伸手用力将小齐拥入怀中。
紧紧抱了很久,像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声音温柔又坚定,像在许下什么诺言:
"乖乖在家等我,好好复习,我很快就会回来。"
小齐靠在他的怀里。
鼻尖发酸,眼眶微微泛红,像浸了水的桃子。
沉默片刻。
终于鼓起勇气。
第一次主动踮起脚尖,快速地在简易的嘴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像羽毛拂过。
抬头看着他,眼神坚定,像在说什么郑重的事:
"我会等你的,一直等你回来。"
简易托着小齐的脸。
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满是不舍。
最终还是挥手道别。
转身坐上等候的车辆,顺利前往医院。
而小齐则站在原地。
看着车子远去,直到彻底看不见踪影,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路的尽头。
才转身往家走。
脚步沉重,像灌了铅。
回到家后。
小齐开始收拾考试要用的资料和物品。
两天后他就要参加自考 —— 这是他准备了很久的事,是他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出发考试前,他还打算去奶奶家看望一下老人。
可他刚整理好一半的东西。
只听 "哐当" 一声巨响。
原本破旧的房门,被人狠狠从外面踹开,发出刺耳的声响,木屑飞溅。
一个满脸横肉、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率先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身后紧跟着好几个流里流气的小弟,个个面露凶光,像一群饿狼。
整个狭小的屋子瞬间被一股浓烈的戾气笼罩,压迫感十足,让人喘不过气。
小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一僵。
脸色瞬间发白,像一张白纸。
猛地站起身,心脏狂跳不止,"咚咚咚" 的,像要跳出胸腔。
心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疑惑。
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警惕地看着眼前这群不速之客,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动物。
为首的老大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像在看什么猎物。
语气凶狠又不耐烦,直接开口质问,声音粗哑:
"你爸是不是叫李大友?"
小齐紧紧咬着下唇。
没有应声。
嘴唇都被咬出了血印。
心里却瞬间沉到谷底,像一块石头沉入深海。
隐约猜到了这群人的来意。
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发抖,像秋风里的落叶。
老大见状,也不啰嗦。
随手搬过旁边的凳子,大咧咧地坐下,跷着二郎腿,凳子 "吱呀" 一声呻吟。
语气嚣张又恶毒,像在说什么稀松平常的事:
"给我听好了,李大友在我这里赌钱,欠了我整整五十万!"
"五、五十万?"
小齐浑身一颤。
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像筛糠似的。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 他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怎么?吓傻了?"
老大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像在看一只蝼蚁:
"那混蛋输得底裤都不剩,我让他卖肾抵债,他倒好,趁我不注意偷偷跑了。还好他留了你的地址,不然我上哪找去。"
"我告诉你,今天这钱你必须还,不然,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小齐气得浑身发抖。
眼底满是绝望与愤恨。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父亲,当年逼死母亲还不够,如今为了躲避赌债,竟然把亲生儿子的地址交给这群流氓,故意来害他!
虎毒还不食子呢。
他强忍着心底的恐惧与愤怒。
声音颤抖却依旧倔强,像一只炸毛的小猫,明明怕得要死,还要硬撑:
"你们被他骗了,我根本没有钱还给你们。他已经好几年没回过家了,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这屋子里的东西你们也都看见了,不值钱,要是不死心,你们就把能搬走的都搬走,反正我没钱。"
老大瞬间被激怒。
猛地一拍桌子,"砰" 的一声,桌上的碗碟都跳了起来。
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
"好你个李大友,竟然敢耍我!行,你说这屋里的东西随便搬是吧?我看了,这破屋子里,也就你还能值点钱!"
他上下打量着小齐白净的脸庞。
眼神里充满鄙夷,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毒。
对着身后的小弟厉声吩咐,像在吩咐什么小事:
"哥几个,把他给我绑起来!这模样长得白白净净的,卖到黑金会所,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刚好抵他爹欠的债!"
几个小弟立刻一拥而上。
像饿狼扑食。
小齐吓得连连后退,可他根本不是对手,没几下就被人牢牢抓住,双手被狠狠反拧在身后,疼得他额头冒出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滑。
挣扎着大喊,声音都破了音:
"你们放开我!干什么!"
老大慢悠悠地走上前。
像在欣赏什么艺术品。
伸出粗糙的大手,狠狠捏住小齐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力道大得像要捏碎他的骨头。
看着他那张清秀的脸,眼神里满是嫉妒与恶毒,像在看什么仇人。
张口就骂,话像淬了毒:
"瞧瞧你这副小白脸的样子,整天就知道勾引有钱人,真是个不知廉耻的臭婊子!"
话音刚落。
"啪" 的一声。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小齐的脸上。
清脆刺耳。
瞬间,火辣辣的剧痛蔓延开来,半边脸颊迅速红肿,像发面馒头似的。嘴角也被打破,渗出丝丝鲜血,咸涩的血腥味在口腔里散开。
老大依旧不解气。
抬起脚,狠狠踹在小齐的肚子上,力道大得像要踹穿他。
小齐瞬间蜷缩在地上,像一只被踩扁的虫子。
疼得浑身抽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混着血水流进嘴里,又咸又涩。
老大看着他泪流满面、楚楚可怜的模样。
非但没有心软,反而更加嘲讽。
语气里满是怨毒,像积压了很久的恨意:
"呦,这就哭了?你还觉得委屈?当年我的女人,就是被你这种狐媚的小白脸勾走的!"
"我拼死拼活打拼一辈子,到头来全给别人做了嫁衣,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都是你们这种人害的!"
他对着小弟厉声吼道,像在发泄什么:
"别愣着了,赶紧把他带走,卖到黑金去,别在这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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