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父亲

床不大,两个人挤在一起,却很暖和。

黑暗里。

简易微微侧身,抬手轻轻抚上小齐的脸颊,指尖描摹着他的轮廓 —— 眉毛、眼睛、鼻子、嘴唇,像在刻一幅画。

随即缓缓低下头。

轻柔地吻上他的唇。

起初只是浅浅的、小心翼翼的触碰,像羽毛拂过,带着极致的温柔,像怕碰碎了他。

随后,爱意翻涌,浅吻渐渐变成深吻。

他轻轻撬开小齐的唇齿,舌尖缓缓探入,与他缠绵纠缠,温柔又霸道。

小齐瞬间屏住呼吸。

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咚咚咚" 的,像在打鼓。

呼吸渐渐急促,根本喘不上气,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滚烫的吻。

双手紧紧攥着简易的衣角,指节泛白。

浑身都在微微发烫,像被火烧着了似的。

简易的气息越来越灼热。

情绪被彻底勾起,血气上涌。

身下渐渐有了明显的反应,紧绷得发疼。

他忍不住加重了亲吻的力道,手臂也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恨不得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小齐清晰地察觉到了简易身体的变化。

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心里又慌又乱,既不敢躲开,也不敢回应,更不知道该如何继续。

只能乖乖地任由他亲吻,脸颊烫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

不知过了多久。

简易才强忍着心底的躁动,缓缓松开他。

收回舌尖,大口喘着气,呼吸粗重。

带着满满的克制与隐忍。

连忙拉过被子,把小齐牢牢裹在怀里,不让自己再靠近。

隔着厚厚的被子,紧紧抱住怀里温热的身躯,像在抱住什么珍贵的宝贝。

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点隐忍的痛苦:

"今天就先这样吧,再继续下去,会出事的。"

他低头。

在小齐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至极的吻,像在吻一件稀世珍宝。

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满是宠溺,像在哄小朋友睡觉:

"好好睡觉,晚安,我的宝贝。"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雾气还没散,空气里带着露水的湿意。

小齐就起身送简易前往镇上。

两人并肩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一路沉默。

却满是难舍的情愫,像化不开的糖。

谁都没说话,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刚到镇上。

简易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崔子哲打来的电话,"嗡嗡" 地在口袋里震动。

他接起。

听筒里传来崔子哲的声音,带着点急:

"简易,车已经到了,就在我们上次谈话的那个位置。我已经提前在医院安排好了,所有医疗设备和顶尖医生全都准备就绪,你直接过来就行。"

"我还额外派了人手跟着你的车,全程保驾护航,以防出现任何意外。"

简易沉声回应,语气很稳:

"好,麻烦你了,子哲。"

"咱俩这么多年的兄弟,还用说这些客套话?赶紧过来,等你康复。"

崔子哲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干脆利落。

简易收起手机。

转身看向身边的小齐。

少年站在晨光里,头发被晨露打湿了几缕,贴在额前,眼睛红红的,像只小兔子。

他伸手用力将小齐拥入怀中。

紧紧抱了很久,像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声音温柔又坚定,像在许下什么诺言:

"乖乖在家等我,好好复习,我很快就会回来。"

小齐靠在他的怀里。

鼻尖发酸,眼眶微微泛红,像浸了水的桃子。

沉默片刻。

终于鼓起勇气。

第一次主动踮起脚尖,快速地在简易的嘴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像羽毛拂过。

抬头看着他,眼神坚定,像在说什么郑重的事:

"我会等你的,一直等你回来。"

简易托着小齐的脸。

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满是不舍。

最终还是挥手道别。

转身坐上等候的车辆,顺利前往医院。

而小齐则站在原地。

看着车子远去,直到彻底看不见踪影,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路的尽头。

才转身往家走。

脚步沉重,像灌了铅。

回到家后。

小齐开始收拾考试要用的资料和物品。

两天后他就要参加自考 —— 这是他准备了很久的事,是他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出发考试前,他还打算去奶奶家看望一下老人。

可他刚整理好一半的东西。

只听 "哐当" 一声巨响。

原本破旧的房门,被人狠狠从外面踹开,发出刺耳的声响,木屑飞溅。

一个满脸横肉、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率先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身后紧跟着好几个流里流气的小弟,个个面露凶光,像一群饿狼。

整个狭小的屋子瞬间被一股浓烈的戾气笼罩,压迫感十足,让人喘不过气。

小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一僵。

脸色瞬间发白,像一张白纸。

猛地站起身,心脏狂跳不止,"咚咚咚" 的,像要跳出胸腔。

心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疑惑。

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警惕地看着眼前这群不速之客,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动物。

为首的老大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像在看什么猎物。

语气凶狠又不耐烦,直接开口质问,声音粗哑:

"你爸是不是叫李大友?"

小齐紧紧咬着下唇。

没有应声。

嘴唇都被咬出了血印。

心里却瞬间沉到谷底,像一块石头沉入深海。

隐约猜到了这群人的来意。

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发抖,像秋风里的落叶。

老大见状,也不啰嗦。

随手搬过旁边的凳子,大咧咧地坐下,跷着二郎腿,凳子 "吱呀" 一声呻吟。

语气嚣张又恶毒,像在说什么稀松平常的事:

"给我听好了,李大友在我这里赌钱,欠了我整整五十万!"

"五、五十万?"

小齐浑身一颤。

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像筛糠似的。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 他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怎么?吓傻了?"

老大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像在看一只蝼蚁:

"那混蛋输得底裤都不剩,我让他卖肾抵债,他倒好,趁我不注意偷偷跑了。还好他留了你的地址,不然我上哪找去。"

"我告诉你,今天这钱你必须还,不然,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小齐气得浑身发抖。

眼底满是绝望与愤恨。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父亲,当年逼死母亲还不够,如今为了躲避赌债,竟然把亲生儿子的地址交给这群流氓,故意来害他!

虎毒还不食子呢。

他强忍着心底的恐惧与愤怒。

声音颤抖却依旧倔强,像一只炸毛的小猫,明明怕得要死,还要硬撑:

"你们被他骗了,我根本没有钱还给你们。他已经好几年没回过家了,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这屋子里的东西你们也都看见了,不值钱,要是不死心,你们就把能搬走的都搬走,反正我没钱。"

老大瞬间被激怒。

猛地一拍桌子,"砰" 的一声,桌上的碗碟都跳了起来。

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

"好你个李大友,竟然敢耍我!行,你说这屋里的东西随便搬是吧?我看了,这破屋子里,也就你还能值点钱!"

他上下打量着小齐白净的脸庞。

眼神里充满鄙夷,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毒。

对着身后的小弟厉声吩咐,像在吩咐什么小事:

"哥几个,把他给我绑起来!这模样长得白白净净的,卖到黑金会所,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刚好抵他爹欠的债!"

几个小弟立刻一拥而上。

像饿狼扑食。

小齐吓得连连后退,可他根本不是对手,没几下就被人牢牢抓住,双手被狠狠反拧在身后,疼得他额头冒出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滑。

挣扎着大喊,声音都破了音:

"你们放开我!干什么!"

老大慢悠悠地走上前。

像在欣赏什么艺术品。

伸出粗糙的大手,狠狠捏住小齐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力道大得像要捏碎他的骨头。

看着他那张清秀的脸,眼神里满是嫉妒与恶毒,像在看什么仇人。

张口就骂,话像淬了毒:

"瞧瞧你这副小白脸的样子,整天就知道勾引有钱人,真是个不知廉耻的臭婊子!"

话音刚落。

"啪" 的一声。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小齐的脸上。

清脆刺耳。

瞬间,火辣辣的剧痛蔓延开来,半边脸颊迅速红肿,像发面馒头似的。嘴角也被打破,渗出丝丝鲜血,咸涩的血腥味在口腔里散开。

老大依旧不解气。

抬起脚,狠狠踹在小齐的肚子上,力道大得像要踹穿他。

小齐瞬间蜷缩在地上,像一只被踩扁的虫子。

疼得浑身抽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混着血水流进嘴里,又咸又涩。

老大看着他泪流满面、楚楚可怜的模样。

非但没有心软,反而更加嘲讽。

语气里满是怨毒,像积压了很久的恨意:

"呦,这就哭了?你还觉得委屈?当年我的女人,就是被你这种狐媚的小白脸勾走的!"

"我拼死拼活打拼一辈子,到头来全给别人做了嫁衣,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都是你们这种人害的!"

他对着小弟厉声吼道,像在发泄什么:

"别愣着了,赶紧把他带走,卖到黑金去,别在这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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