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红樱走在街道上,现在的她在意的是今晚住在哪里,总不能天天都住客栈,可今天是真的只能住客栈了。

她走到一家不大的客栈外,看起来还不错。

“掌柜,一间人字房。”红樱走到掌柜面前说道。

那掌柜趴在柜台上打盹,听到这个声音眼神迷离的抬头,伸手敲一敲柜台:“十枚铜钱。”

红樱不舍的从口袋里掏出来,今天过了可不能这么奢侈了,必须快点找到住的地方。

人字房虽是最差的屋子,总比露宿街头要好。

时间总是一晃而过,红樱也没想到到这里已经半年多,听说这边也有春节,不知道这边会是怎么样的。

屋子里没有窗户,红樱只能走出客栈,站在外面看着天空上月亮:“不知道你过得可好,你也在和我看同一轮月亮吗?”

姜辞寒坐在地上麻木的发呆,似是感觉到什么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这里虽没有铁链绑住他,他可以在阁楼里随意活动,可他一步也无法离开阁楼。

“哥哥,父亲已经查到你刚来这里时身边的那几个人,找到红樱只是时间问题。”行舟坐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看月亮。

姜辞寒点点头,他知道这件事怎么也瞒不住,他藏得那么好都能被找到,更何况什么也不知道红樱。

“红樱现在过得可好?以后你都不要再去见她了。”姜辞寒冷声道。

行舟不解的看向他,姜辞寒明明很在意红樱,可他却偏偏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其实我以前挺羡慕你的,现在我倒是开始同情你了,以前你对我爱搭不理,每次我去找你,你都会无视我,或是直接把我赶出去。”行舟仰起头,手撑在地上:“在这个家里父亲永远都只会关注到你,我只能伪装成嚣张跋扈的样子,希望你和父亲能多看我一眼,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知道父亲其实一点也不喜欢你,也知道你是在意我的。”

姜辞寒坐在地上不说话,有太多的事情终究是不能说出来的,只能在渺小的线索里一点点找到。

行舟说的话不假,那时的水灵族和其他族一样很普通,可现任族长不愿如此平庸,他还记得,他小时候是很幸福的,有父亲母亲的疼爱。

可这一切都在他吹响安魂曲开始毁灭,安魂曲只有水灵族的人才能吹响,由于条件太过于苛刻,这世上只有一个人吹响过。

姜辞寒变成第二吹响安魂曲的人,能够吹响安魂曲的人不管是在天赋还是血脉上都极其强大,姜辞寒体内有着第一任水灵族长的纯正血脉。

他的天赋明明这般优秀,在他还小的时候已经成为同龄人中妖孽,可他的父亲始终不满意,为了让他成长得更快些,把他关进潮湿的山洞。

姜辞寒到现在都还记得,他小时候的伙伴是虫子,行舟曾经送过他一个布娃娃,可那个布娃娃被父亲亲手抢走,当着姜辞寒的面亲手烧掉。

他的童年只有两件事,一件是与长辈切磋,输了就要被关进水牢,另一件是与同龄人切磋,输了就被打三百鞭子。

在阴暗的山洞里,他只能一个人蜷缩在地,背后的鞭伤疼得他喘不过气。

“不能哭,父亲不喜欢会哭的孩子。”

姜辞寒哽咽着,他知道一定是因为自己父亲才会生气。

“阿确不能哭,阿确要给弟弟做榜样,不能哭。”

越这么说,他的眼泪越忍不住,到最后只能咬住手腕,用痛苦麻痹自己。

在山洞里度过八年的时间,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与旁人接触,只能把自己伪装成清冷的模样。

五岁那年他被关进山洞,十三岁那年他终于离开那里,只不过是从深渊掉入地狱。

在他出来后的第二个月,他杀人了,杀的还是这世界上为数不多,对自己最好的叔叔。

那天他父亲笑着夸他厉害,可他脑海里始终盘旋着叔叔倒地的模样。

明明已经感受不到温暖的他忍不住嚎啕大哭,不出意外的他被父亲扇了一巴掌。

也是从那天起,他沦落为没有感情的杀人工具,从刚开始的不情愿,下不去杀手,到最后的麻木。

因为他知道,那些他不忍心杀死的人都会被父亲关起来折磨,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姜辞寒没有办法,他只能杀掉那些人。

“哥哥,你陪行舟玩好不好。”行舟手里抱着布娃娃,笑起来很好看。

行舟的手很干净,他被父亲和母亲宠着长大,而自己满手鲜血,身上的罪孽早已洗不清。

水灵族的名声因为水确变得越来越大,坐稳流光世界第一名的位置。

姜辞寒坐在潮湿的山洞里,是的,他又回到这里了。

其实出去也没什么好的,他开始害怕出去,因为每一次他出去都意味着手上会沾血。

“行舟,其实我挺羡慕你的,从小到大被爱包围,要什么便有什么,不管惹出什么烂摊子父亲都会摆平。”姜辞寒吧手放在膝盖上,被关在这里半年,这半年他与行舟讲的话比以前都要多。

行舟看着他清冷的脸庞,那张脸本来可以大声的欢笑,也可以放声哭泣,可那张惊艳的脸偏偏是冰块。

“你的脸其实笑起来会更好看,整天板着一张脸,难看死了。”行舟呜咽着道。

姜辞寒强挤出一抹笑,低下头:“行舟,其实我很感谢你,当初你不顾一切代价的带我离开一定受了很多苦。”

行舟咧着嘴无所谓的摆手:“这算什么,只要我天天出去惹祸,那老登连去找你的时间也没有,只能派几个下属过去。”

“其实最难受的是你的未婚妻向晚,我为了让老登不那么快找到你,特意跑去提出要和她成婚,你知道吗?老登知道后气得抽我一鞭子。”行舟撩起自己衣服,露出肚子,指着肚子上的一条疤痕道:“他还真是一点亲情也不顾,其实我本来就不想娶向晚,我知道你没见过她,更不可能对她有情感。”

姜辞寒伸出手去弹行舟的额头:“行舟,你可知孔雀族的人恨我入骨。”

行舟可不管什么孔雀族,嘟起嘴,双手抱住放在胸前:“你都不认识向晚,而且你的人生凭什么由别人做主。”

姜辞寒的瞳孔微微收缩,对啊,他的人生凭什么由别人做主。

姜辞寒,辞寒。

可他真的永远不会寒冷了吗?

“行舟,这么晚你来找我,不怕被父亲知道责罚吗?”姜辞寒道。

“我才不怕那老登,那老登敢把你囚禁在这里,还想让你再一次沦为杀人工具,等他哪一天走不动路,我一定第一个把剑刺进他的身体。”行舟生起气来特别像一只炸毛的小猫,双手抱住放在胸前,嘴唇嘟起。

姜辞寒伸手去摸炸毛的猫,帮他把猫毛柔顺:“好啦!受折磨的是我,你不必天天为我担心,马上就是新年,我被困在这里准备不不了礼物,就祝你新的一年永远自由。”

“哥哥,新年还有十几天,你这么慌搞得以后都见不到一样,等那天我一定会为你准备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礼物。”行舟笑着比划,那双眼睛里装着星辰大海,那是姜辞寒从来都没有拥有过的眼睛。

姜辞寒看着他比划,这半年除开他的父亲会偶尔来几次,虽然每次都没什么好事,其次便是行舟,他几乎是天天来,每天都会来几次,分享外面的新鲜事。

红樱躺在床上规划着这几天的日常,水灵族的东西也太贵了,那些人也不缺好看的手帕,看来在这里不会那么好过了。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红樱不傻,是个人都能猜到有人在外面。

她走到门边上,趴在上面听外面传来的声音:“因该是这里,可别绑错人了。”

另外一人附和道:“就是这里,今天有人亲眼看着她来这里的。”

红樱听着他们的声音暗道不好,这几人很明显就是冲自己来的。

她在原地转一圈,很遗憾,这里没有什么可以逃跑的地方,连躲的地方也没有,她就不该为了便宜而住这里的。

反正都要被绑,还不如躺在床上睡大觉,等睡着了就知道自己在哪。

她躺在床上,感受着自己被绑起来,都这样了挣扎有什么意思,还不如保存体力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这女人怎么一点要醒的样子也没有,像个死猪一样。”其中一人疑惑道。

另外一人踹在他腿上,没好气道:“再多说两句真醒了。”

你说谁死猪呢?

红樱现在特别想上去给他们一拳头,要不是自己根本没有跑的地方,谁愿意被绑。

直接被绑和打一顿再被绑,她还是分得清的。

听着锁链的声音,她终于回神。

他们这是要将我囚禁?绝对不可以。

红樱把眼睛眯成一条缝,这里看来只有一个人,趁着那人在弄腿上锁链,红樱毫不犹豫的用额头撞上他的后脑勺。

那人捂着后脑勺“哎呦”一声,听这声音都知道有多疼:“姐姐,别以为你长得好看我就不敢动你。”

等那人转过头,红樱看清他的样貌,话说这人长得还不错,头发不长,五官立体,就连愤怒起来也那么好看。

红樱看着自己另一条腿上的链子,深知自己现在一定是进入人家的大本营,不过他们既然不敢杀自己,那自己一定还有什么用处。

“你这个老东西,看你长得人模狗样,没想到这么下流。”红樱恶狠狠的瞪着他,等话都说出口才反应过来,说顺口了。

另一人站起双手抱住放在胸前,气鼓鼓的踩在地上:“姐姐你长得这么好看,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那这样,你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姐姐以后叫你的名字,不然我以后可就叫你老东西了。”红樱笑着调侃道。

那人俯下身继续弄锁链,等脚上的锁链弄好还不忘拍拍手:“我叫玉衡,今年十九岁,我一点也不老,不过以后你可能都见不到我了。”

“不是吧!刚认识就要丢下姐姐一个人走啦!你刚才对姐姐做这么下流的事,要是被你的同伙知道了怎么办?”红樱故作委屈的道。

玉衡一张脸涨的通红,左看看右看看,见周围没人压低声音道:“你别说得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人的事一样,这是族长的命令,我也没办法。”

红樱抿紧嘴唇,这下可麻烦了,若只是为了劫色还好办,诱惑一下,全部打包阉了,可现在是族长,她在这里说不定会威胁到姜辞寒。

“姐姐一个人在这里好无聊,不如你帮姐姐把锁链松松?”红樱低下语气,撒娇似的道。

实际上的她都快把后槽牙咬碎,早知道是这样就在半路反抗一下,都怪自己太懒了,等出去一定要把这个坏毛病改改。

这小孩看起来很好骗的样子,说不定下一秒就在自己的花言巧语下……

“不可能。”玉衡没有丝毫留情的道。

红樱听到这句话当场石化,是她听错了吗?一定是自己幻听了,一定是幻听……一定是幻听…幻听你**&*??#

“小屁孩,你别给脸不要脸,长得这么好看别逼我骂你!一天天的跟个流氓一样,搞捆绑这一套,你以为你很厉害吗啊!!!”红樱生气的一股脑全部说出,在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加起来都没有现在生气。

而玉衡的反应更让她觉得自己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玉衡伸出小拇指无所谓的掏耳屎,忍不住打两声哈欠,等掏完耳屎才伸手一根手指晃晃:“第一,我不是小屁孩,我虽然长的嫩,可我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第二,我长得这么好看,你是怎么把我和流氓想到一块的,第三,激将法对我没用。”

行,这人还真是有问必答,虽然都是一些废物问题。

“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叫姜辞寒的人?”红樱问道。

玉衡走两步,把脑海里见过的人全部构思一遍,肯定的答:“没有。”

要是红樱现在没有被绑住,真想在他脑袋上砸出一个洞:“那你们是怎么确定要抓的人是我?我可是什么错也没犯过。”

玉衡看着她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扇上去,不过为了验正她嘴里的话,偷偷背过身从身上掏出一副画,转过头看着红樱的脸,又回头看看画上的脸,一模一样。

很好没有抓错人。

“你。”红樱没好气的道,见玉衡回眸看着她,说得更起劲:“就是你,在那干什么,我可都看见了。”

玉衡快速的收回画卷,象征性的咳两声:“红樱是吧!”

红樱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狐疑的问道:“我好像没有和你说过我的名字。”

“没有抓错人。”玉衡开心的把拳头锤在另一只的掌心上:“样貌和名字都对上了,就是你。”

红樱尴尬得嘴角抽搐:“如果我现在说我不叫红樱,这张脸也是因为画皮,你信吗?”

玉衡眯着眼看她,一脸你看我信吗的样子。

这下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红樱是真的希望自己能嘎嘣一下死在这里。

这种黑历史真的是太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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