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王者，不入江湖。

今儿个的江湖仍是那么得热闹。第一滴晨露滚下叶尖的那瞬间，白云之巅，传说中习武成痴的武痴寻善大败天下至阴至毒的蛇君华。一时间，武林中的贩夫走卒奔相走告，就不知这是一物降一物，还是一害除一害。

京都最大的青楼觅香阁，不论是江湖豪杰，还是达官贵人，只待那夜幕一落，都扛着大刀，或挥着纸扇，纵使前路多舛，也定要赴这温柔之乡。

觅香阁有四位姑娘，分别以风花雪月为姓，人如其名，美如天人。

若说这四位姑娘是觅香阁的第一瑰宝，也是当之无愧。

而在这四枚瑰宝里，又属风姑娘最美艳，花姑娘最香艳，雪姑娘最冷艳，月姑娘最清艳，风华出众，各有千秋。

入夏后的夜晚姗姗来迟，四位姑娘的阁楼却不比觅香阁其余的地方，而显得冷冷清清。

“今晚风花雪月四位姑娘身体不适，恕不见客。”

慕名而来的男人们，自然心有不甘。但谁敢在觅香阁寻衅滋事，那恐怕是不想活了。

能在外表繁华富足，纸醉金迷，实则飘摇动荡，风云四起的京都屹立不倒二十年，即便说这觅香阁没有后台，别人听了也权当是个笑话。

花姑娘的阁楼里，四位姑娘都在，花姑娘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她刚刚服下解药，还需要一段时间调养生息。

“寻善，我原来还以为你只会杀了蛇君华，而忘了这一茬。”风姑娘转过身，望向远离她们四个人，负手而立的寻善。

寻善摇了摇头：“我去找蛇君华，不是为杀他，只为一解花姐姐身上的剧毒罢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善心了。”风姑娘，和其他二位姑娘都是一脸的不信。

倒是听到寻善的话，已经闭眼养神的花姑娘换换睁开眼，用如花般又柔又娇的嗓音缓缓道：“寻善，你没有杀蛇君华？”

寻善轻颔首：“他弱，我不杀比我弱的人。”

“如果蛇君华现在听到这句话，估计会气得服毒自尽。”风姑娘幸灾乐祸地说。不过想来，不可一世的蛇君华败在寻善手里已经是一件极其羞辱的事。蛇君华居然没有当场服毒，怕是还想找寻善报复来着。风姑娘本打算提醒寻善，但心念一转，寻善从不怕人寻仇，她只在乎对手够不够强。

“武痴，武痴，寻善，除武以外，真没有别的让你心动的事了么？”风姑娘喃喃地问。

可房间里已无她要问的人。

寻善走了，她没有什么必须留下的理由。尽管她是在这觅香阁里长大成人。

浪迹江湖，寻天下之武学，她说：“我生来便不是为善。”

“我很担心寻善。”月姑娘打开窗扉，一轮金黄的圆月洋洋洒洒地倾倒它的光辉，“在这江湖，不，这世上，没有人是永远的强。”

没有人，可以永远不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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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