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台上的林夕嘴角上扬,身子伏的更低,一只手揽着女子盈盈一握的腰肢,说道,“姐,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跳舞的爱好呢?”。不待女子回答,一个公主抱飞身回到自己的包厢。楼上的乌筱兰看着那熟悉的嘴角笑容和调笑手段,已经很清楚的知道这人就是林夕。心不受控制的抽动了几下。久经红尘的自己怎能不知道,原来林夕早已在自己心里留下了一颗种子。但是,仲尼都如此提醒了,现在的自己何德何能,又有什么资格去保护林夕,况且林夕已经表明过自己的态度了,长痛不如短痛。乌筱兰默默的深吸一口气,对仲尼说,“今晚好好休息,往后可能不会再有今日的休闲。书信一封,说本郡王会在入翼国都城‘凌’的第二日拜访皇上与公主。你先行回客栈休憩罢。”
另一边的林夕,将女子带回厢房后遣散了其他服侍的侍从。说道“姐,你是从哪国行医回来了啊,这要被哥知道,不对,他肯定知道,你可得好好解释一番了。” 女子伸了个懒腰,随手拿起林夕喝过的杯子一口干了里面的酒,慢条斯理的说道“你这小孩,已经一年半多没回去看我们了,刚好我路过此处,不这么舒展一下筋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你。”林夕撇撇嘴“我就知道,你和哥是太忙了,现在要拉我也回去给你们当苦力。”女子笑笑,又问道“说说吧,那个什么乌国小郡王什么个情况,当年唐家公子都让你心动不了,这小郡王竟能让你默默守护一年?”林夕忙挥挥手说“不是,我那可是和她一起学习,可没有荒废时间,更别说默默陪伴。你不知道我当伴读多难,给人买甜点,还有宵禁,无时无刻保持干净整洁,不能有过重的酒气,可是累死小爷我了。”林夕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满脸都洋溢着幸福和理所应当。女子摇摇头也不点破说道“行,我到时候倒要看看,那个小郡王是何等人才。” 林夕上前,伸出双手乖巧的给来人按摩着肩膀和手臂。乌筱兰对仲尼下完任务后,独自在包厢思考着。当她第一天到夜城时,离修就来了,把当时林夕让他传达的话重复了一遍。她知道林夕那“一探究竟的性格”肯定会再次找到自己,。“不行,当断则断,不能让林夕入翼国!”可是怎么才能让林夕放弃查到底的念头呢?乌筱兰想了想决定主动去见林夕,当面说清楚。
乌筱兰刚到林夕包厢门口,便听到了林夕一大串的输出。准备推门而入的手举起又放下,微微吸气调整了一下状态,扣了两下门。听屋内的女子说道“休息了,有事明天再说”林夕清清嗓子也附和道“漫漫长夜,我要与佳人相伴,告诉老鸨再来一壶好酒,美人喜欢的我必奉上。”乌筱兰听后直接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林夕温柔的给女子按摩的景象。乌筱兰呼吸有那么一瞬的停滞,然后冷漠的说道“林夕,我有要事要与你说,隔壁厢房见。”随即出门。女子抬头看到林夕略微焦急和想解释的神色,大声说道“夕,去吧,有这么俊俏的公子相邀不要拒绝。但是晚上记得回我这儿,我们还有没有做完的事呢!等你!”林夕瞬间尴尬。挥手拍了一下女子说道“姐别胡说,我去去就来。”立马跟着乌筱兰进了隔壁厢房。
乌筱兰此时已经坐下,重新换了茶杯,斟满了茶水,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林夕在坐下前下意识的闻了闻自己的衣服。乌筱兰说道“你也知道我的过往,以前是我清高了,往后不必在意我的要求,在下赔不是了。”林夕听完突然感到一丝心疼,马上换上那副略微撒娇的口吻服软,慢慢挪到乌筱兰身边蹲下和她平视说道“那日我俩的误会我都了解清楚了,我错了,应该听你的不去酒楼,不让你生气,你都忍受了那么大的压力,为了保我承担了一切。以后我会为你分担的,来抱抱嘛。”边说边张开双臂崛起嘴唇就要上前。
乌筱兰看到林夕这幅样子又想到刚才的女子,起身躲开,然后冷静的说道“我们就此一刀两断,我欠你的会用好酒补上,如今我手握乌国兵权,你个江湖中人不便再插手其中。林夕,你可知道我此去翼国会和翼国公主和亲,我不希望有人查到我的把柄。如今来见你既是告别也是警告。看在过去的交情上,我已经做到最大限度的容忍了,远离朝廷的人和事物,不然杀生之祸不可避免。”林夕听完略微愣了一下,心里有点开心(乌筱兰担心自己)也有点无奈(乌筱兰还是这么喜欢自己做决定),想伸手让乌筱兰面对自己,想给她一个拥抱,但最后只是耸耸肩,坐回原来的位置说道“放心我之前就给你说过,我可是有九条命的人,那日你走后,我也去了你父亲那儿,还聊了聊。”
这回轮到乌筱兰惊讶,她转身看向林夕。林夕继续说道,“我是准备跟踪仲尼的,结果还没来得及离开,国舅府的暗卫就来和我干了一仗。”乌筱兰上下扫视了林夕一遍,林夕骄傲的说,“当然都被我撂倒了,我想的都这么大动静了不去见一下国舅爷白来了,况且他知道有人打斗还那么悠哉悠哉。于是我大声的报出自己姓名,林夕在此,希望有幸能与国舅爷见一面。”然后我们就见了给了我个牌子,我安全了。
林夕就说了个结果,避开了那日的具体细节。那日林夕与国舅爷见面后,国舅爷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对林夕说,“你为我每办成一件事,一百两黄金作为报酬。” 林夕说,“那得看什么事了。”国舅爷听完眼睛略微眯了一下说,“杀人抢劫偷盗,明面儿上不能说的事。”林夕笑笑回道,“国舅爷对我也是非常信任,一上来就这么问,如果我说我不干呢?”国舅爷说“为乌筱兰办。”林夕又笑了笑,“您觉得乌筱兰对我来说很重要吗?”国舅爷又说“为天下百姓呢?”林夕沉默了片刻说道“如何?”国舅爷哈哈大笑,说“从你和筱儿相遇之时我就开始观察,你从客栈救她出来,到一同去学院学习,你绝非池中之物。如若你是个男子,我都会考虑一下你和筱儿的婚事,而不是让筱儿去翼国和亲了。”林夕说,“你可问过乌筱兰的意见?果然是父女都喜欢自作主张。”国舅爷回到“翼国君主是五国中最有诚信也最年轻的领导者,我让筱儿去娶而不是嫁,事情才有回旋的余地。翼国公主默默无闻,未在世人面前有过太多的惊艳之处,但是,能和如此年轻君主一同成长的人一定也不简单。这是互救也是自救。季修联姻短短两三年,虽然没闹出什么大事,但也早已不安分,最近都动了我乌国的利益。筱儿见过太多人情世故,但是没有政治上的敏锐,仲尼知晓政客之道但缺少人情世故,而你巧了,让他俩在我计划之前就结实了。所以”就在此时,一把利剑从天而降险些划破林夕的衣服,林夕一个侧身将随身带的软剑抽出堪堪避过,转过去就刺向国舅爷,国舅爷也不避让,大喝一声,从脚踝出抽出一把匕首,迎面硬刚,俩人同时收手。林夕收了剑气问道“这是何意?”国舅爷说“身手过关,所以,也想请你暗里保护和协调乌筱兰和仲尼。我知道,你一旦插手,可能终身都摆脱不了。这是一块牌子,我放到桌子上,见牌如见我,取了它结盟,离开,我当今日事未发生你也好自为之。”说完背过身去。
林夕将牌子拿出来给乌筱兰看,乌筱兰看了一眼自顾自的往门口走去。心想“牌子是真,但是这又如何?”此时的林夕感觉自己被忽视了,赶忙说道“我拿这牌子,以后,至少乌国的忠义之士不会伤我,而且我自己选择的入朝廷,倒是说句话?”乌筱兰停下脚步,默默的深呼吸,背对着林夕说道“我要权要钱要做一个能掌控自己和别人的郡王,你虽然有牌子但没脑子,你对我来说可利用的东西已经没有了,牌子仲尼也有我想要的他都有。”说完狠狠的擦了一下自己的嘴继续说道,“你知道吗,第一次被你碰身体,被你拥抱和亲到的时候,我就觉得恶心,不过这一切也都值得,你为我建立了情报收集的地方,帮我收买人心。在被你亲一两口也忍了。我真正需要的是能给我权的男人,而不是你,入了翼国,希望你不要再找我的麻烦,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林夕握拳,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从另一个人口中,另一个除了亲人外最想亲近的人口中听到最刺痛的言语。因为说话的人是乌筱兰,林夕没有打断,没有争辩,空气突然变得安静。乌筱兰能感受到林夕的沉默,她想走但挪不动脚,她想再看一眼林夕,因为这是最后一次再见了。就在此时林夕开口,语气已经变得疏离“明白了,我会躲着你。”语毕乌筱兰就感觉到一阵风刮过,伴有淡淡的酒香,她深吸一口气,在转身屋内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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