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有汜猛地从床上弹起,大口大口地喘气,豆大的汗珠砸在被褥上。她的视线从墙面移至被褥上,又抬起头看向房间的门。
这里是她在平安旅店的卧室。
这熟悉的疲乏感。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开始检查伤口。不知昏睡了多久,身上一些不算特别严重的伤口已经全部愈合了,倒是胸口附近还缠着几圈绷带。
她伸出手触摸被缠住的肩胛,恍若隔世。
自己这是活过来了?
精神的放松这才让疲惫感再一次占据主导地位。她一时不察,重重地仰倒在床上。
“阿江,你终于醒了!”虞七月在打开门的那一瞬间错愕地看着苏醒过来的人,随后立刻冲到床边,脸色苍白,红着的眼里满是关切,“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有汜摇头,张开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叶继予听到了虞七月的声音,跟在她身后走了过来,为江有汜递上一杯温水,一言不发。
“谢谢,目前感觉挺不错的。”江有汜一点一点地吞着水,喉咙像吞刀子一样刺痛不已。
她清清嗓子,问道:“发生什么了?”
虞七月有些兴奋地捧住了江有汜的双手,说:“是姐姐!”
林琅靠在卧室门边,接着她的话道:“房间里有致命的毒剂,你们两个都中招了,是虞小星赶过来救下了你们。但你还是一直昏迷着,已经将近一个月了。你再不醒,我们就只能捆着你一起进场了。”
听到这话,江有汜扭头看向叶继予,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但显然也并不了解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于是接着问林琅道:“她人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
“你能确定她是虞小星本人吗?”
“不能。我只能确定她救下你们所采用的的方法是一种很冒险的、整个安全区没有几个人有能力能用出来的方法。这种毒剂没有解药,而且当时的你几乎已经是死亡状态了。她用什么东西放大了你的死亡状态,‘欺骗’了毒剂。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懂。”他耸了耸肩,眼神示意她看向身边,“至于来者是不是真正的虞小星,在场明显有人比我更有发言权。”
江有汜心沉了沉。这种治疗方法她再熟悉不过了,整个安全区中已知的用这种办法救过濒死之人的人她只知道一个,而她就是那个被使用这种冒险的方法救下来的人。
看来这又是一次九死一生。
这种方法极难,且伤者死亡的概率非常高,两次都能活下来也只是一种侥幸罢了。
江有汜还没有来得及说些什么,虞七月便率先发问了:“什么叫‘能确定她是虞小星本人吗’?”
她身体前倾,逼近江有汜,声音颤抖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江有汜看到了她的恐惧。整理了一下语言,她把虞小星的事情简单地叙述了一遍,包括在“研学旅行”里发生的事情。
“不可能!明明我找上叶继予的那天她还在家里,时间上根本就对不上!而且这段时间虽然她一直躲着我,但我看到过好几次她的背影……”虞七月猛地站起身,扭头看了一言不发的叶继予一眼,转身往外走去,“我去拿些吃的进来。”
大脑一片混乱,她感觉自己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些信息,需要一个人静静。
林琅看了叶继予一眼,跟在她身后出了门,顺便把门带上了。
江有汜将空水杯放到一旁,挪了挪身体试图坐得更加舒适,双手撑着脑袋一点点捋着思路。她对虞小星的事情也感到十分头疼,将这些信息排列起来,试图寻找突破口。
叶继予看着坐在床上的人,开口道:“呃,抱歉。关于‘戟’,我什么也没有查到。”
江有汜神色不变,点了点头:“‘什么也查不到’也算是一个线索。”
她几乎已经可以确定这件事背后到底是谁在操纵着了。
“不过我觉得应该是那些机器的计划。”叶继予这样说道,引来江有汜惊讶的一瞥,“它们经常在暗地里安排计划,试图间接杀死那些很有希望通过终场的人们。这种事情不是个例,光是留有记载的就有几百例。‘戟’可能就是针对我们这一代的一项计划。”
江有汜的想法跟他差不多。
叶继予将自己带着林琅还有其他人查阅了大量资料整理出来的记录递给她,退开几步以便观察她明显恍然的神色。
江有汜将记录放在一旁,撑在手上的脑袋略微倾斜,视线在他身上凝结。她的另一手无意识地在被褥上来回画着同一个图案,重复了好几遍本人的意识才猛然惊醒。
在那个断裂的梦境之后,她忘掉了在儿童公园等待她的那个人,下一次相遇便是在“儿童公园”里阵营对立之时。
“儿童公园……她……我认识她。”她语气平静,仅仅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日记本是我送给她的。有段时间我有给自己的东西做记号的习惯,因为我没想到过自己还会将东西送别人。”
原来这个悲剧的一环是由她亲手推动的,原来那本笔记本真的是她亲手送出去的,原来真的曾有人牵挂着她至今。自己怎么可能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
她想起BOSS消散之前望向她的最后一眼,仿佛在说“真好,原来你还活着”。
江有汜的指甲死死地抠着掌心。她不知道了却它的遗憾令它甘愿消散的究竟是那本承载着她们友情的笔记本,还是被认出了的仍在世的她,但她知道自己再也没办法解开这个疑问。
自己还有没有完成的事情,自己还有必须要完成的事情。
江有汜深呼吸,平复心绪。
叶继予下意识想去握住自己一直不离身的长刀刀柄,但生生忍了下来。
“我知道。”他听到这样回应道。在他看到日记本封面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这种猜测。
“你过来一下。”江有汜对他的回答并不很在意,在视线聚焦后突然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叶继予慢吞吞地往走近了一步。
江有汜看准时机,抬起手顺着他脖子上的红绳扯出藏在衣服下的纯色平安扣。她的气力尚未恢复,但没想到叶继予并不反抗,反而顺着她的劲儿弯下腰。
“你之前说你也觉得儿童公园里面的栀子树种得乱七八糟的。”
叶继予愣了一下,随后想起来自己确实是附和过江有汜说的这种话。
“你看这里。平安扣上的小点,和这颗红色珠子上的花纹,如果换个方向,这样,看起来是不是就和公园里的栀子树排列方式很像了?”江有汜将手中的平安扣旋转了一下,另一只手将上面的小点一一指出。
他顺着她的手指看了过去,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现还真是这样。
江有汜抬起头,将视线往上移,看着近在咫尺的熟悉的眉眼,注意到他红透了的耳廓。她喃喃自语:“真像啊,简直是一模一样。”
叶继予:“……”
他突然有些生气,往前又跨了一步,逼得她往后仰,捏住她的手腕,咬牙切齿地问道:“你在透过我看谁?”
四目相对,火星四溅。
江有汜蓦地笑了,小声说着自己的手腕痛。
“抱歉。”叶继予迅速放开手,向后退了好几步。
江有汜没动,就这样靠在床头上仰视面无表情的叶继予,眉眼弯弯:“从这个角度来看,你还挺凶的嘛。”
“我去给你倒水。”叶继予语气生硬,拿起玻璃杯就往外走。
“哈——真困呐。活着真好。”江有汜伸手将被褥掀开,挡住了他再次看过来的视线,边打哈欠边往被子里钻,“你的长辈、你曾经的监护人是叶予照,对吧。”
门口的叶继予神色不变,径直走了出去又阖上门扉,像是没有听见她说的话。
是了,那时站在门外的人果然是他。
门外的的叶继予捏紧拳头。他知道自己并非叶予照亲生,外貌跟叶予照那也是毫不相干。
所以,她到底在自己身上看见了谁?
等江有汜再次醒来,整个屋子都是静悄悄的。她打开房间的门,只见林琅一个人蹲在卧室的门口。
听到开门声,林琅立马收起手中的书册,站起身,扭头对上了她狐疑的视线。
“为什么不坐着,蹲着很舒服吗?”
林琅没有回答,而是关切地问道:“饿了吗?还是渴了?这么快就休息好了吗,要不还是躺回去,想干什么我来帮你就好了?”
“好啊。”说着,江有汜几步上前,踮起脚揽上他的肩膀。
“你干什么了?”林琅惊恐地跳开,紧盯着她往后退去,坐倒在客厅的沙发上,双手死死地捂住脖子。准确来说,是死死地捂住了脖子上的项圈。
江有汜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去,将手中厚重的书籍放在一旁的矮桌上,弯腰看着他的眼睛,故作委屈道:“别害怕啊,我可什么都还没有做呢。这么防备我,是叶继予告诉你的,还是叶、予、照?还是说你自己心虚?抑或两者都有?”
到最后一个问句的时候,她语气里的委屈荡然无存,只剩十成十的刺探。
林琅哑口无言。
江有汜再接再厉,进一步逼近他:“唔,应该不是虞七月、棠知和李迎提醒你要小心我的吧?”
“他们没有!”这他否认速度倒是快。
“哦,还真是……暴露的很快嘛。”江有汜拉长了语调,“他们两个去找棠知和李迎了。或者说,去交流目前的情况和下一步的计划了,因为我提起了‘叶予照’?”
林琅抿着唇死死地瞪着她,没有回答。
见林琅不说话,她话锋一转:“好嘛,不就是碰了一下你的项圈吗?我也有啊。喏,给你摸回来?”
江有汜扬起头,将项圈连带着白皙的脖颈一齐暴露在他的视线下。
林琅修长的手指不停摩挲着自己脖子上的项圈,黝黑的瞳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项圈。
思索片刻后,他果断伸出手。
咔哒——门开了。叶继予堵在门口看着沙发上的两人,后面是一无所知的虞七月。
一人弯着腰亲昵地笑,另一人半躺在沙发上试图触摸她的脆弱的脖颈,这就是叶继予打开门时看到的画面。
“不是这样的!”
林琅收回手从沙发上弹起的时候,江有汜退后两步,哼着小调歪头看向虞七月。
“阿江,他们这是怎么了?”虞七月将从店铺里购买的草莓清洗好然后摆盘放到桌子上,扭头看向江有汜。
怎么气氛突然变成这样了,这跟他们一开始说好的一点也不一样啊。
“没什么呀。”江有汜显得很淡定,该吃吃该喝喝。
叶继予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摸了摸刀柄,看了一眼江有汜的神色又看向身旁的林琅,心底不好的预感愈发地强烈。
林琅焦急道:“我还没碰到……”
几个人都停住了。
“不是,我只是想检查一下她的项圈是不是也……”
“也什么?怎么不说了?”江有汜带着标准的微笑望向他。
“什么?我不是很了解这方面的东西,是项圈出什么问题吗?”虞七月也疑惑地抬手抚上自己的项圈,“说起来,林琅确实是这方面的专家了。之前在高塔下面打转的时候,如果有他在的话就会轻松很多。”
她显然是想缓和一下怪异的气氛,但这番话并没有起到很好的作用。
静静地观察着三人的肢体语言,江有汜脸上的笑意未曾消减半分。剩下三人相互对望,沉默不语。
好一会儿,虞七月才忐忑地开口,率先打破沉默:“是不是林琅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东西?”
“说了什么?他什么也没有说,但又什么都说了。”江有汜抬眼看向林琅,看到绿叶在他身后的窗台上摇曳,“你们单独把他留在这里守着我,还特意为我们空出一段时间,不就是为了让我从他嘴里问出些什么吗?还是说,你们怕我问出了计划让我知道的部分之外的东西?”
可惜那一捆从花店里带回来的火红的郁金香没有根,早已衰败,不然与这飘舞的淡色窗帘一定是绝配。
林琅瞪大双眼,噌地站起身:“你们!”
他一脸的痛苦:“她简直战斗力惊人,我根本就招架不住,你们居然专门把我一个人留下来面对她!痛心,太痛心了!”
叶继予和虞七月两人飞快地对视一眼,没有接话。
沉默蔓延,虞七月坐立难安。刚一看见江有汜有所动作,她激动的情绪就压制不住了。
她接受不了江有汜的猜忌。
“不是这样的!阿江,我们没有要瞒你什么的意思,我们……”
“虞七月。”叶继予和江有汜同时出声,将她想要说出的话拦截。
“打住啊。我并不是要把你们的一切掌握在手中,而且对于这种浪费时间的事情一点也不感兴趣。”江有汜抬手扯了一下林琅的衣摆,他便也顺着这个力道重新坐了下来,“只是你们既然想和我沟通,那就把想要沟通的问题摆出了就好了,有必要搞得这么复杂吗?”
“我就说她肯定能看出来我在演戏吧。她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不然也不会在醒来后连着问了我好几个问题。”林琅彻底放松了下来,往后瘫倒在沙发上,身体朝向叶继予的方向歪过去,又被他嫌弃地推开。
“选择林琅来探我的风口,因为我和他最不熟悉?那还真是抱歉啦,我见过的各种迥异的人类比你们过的场还要多得多。玩一下下我还是愿意配合的,但一直绕圈子我是没有那个耐心的哦?”
“你知道……她想做什么、在做什么吧?”叶继予斟酌着问道。
她点头:“我知道叶予照在做什么。”
“那你是什么想法?”
“想法?我跟她不熟,也没有与她进一步加强联系的想法。”江有汜把这个词来回琢磨了好几遍,摇了摇头,“我不关心她想干什么,因为我不觉得她能够对我做什么。她做她的事情,我做我的事情。”
“你恨她吗?”
她摇头,不觉得这个问题还需要什么语言来作为补充。“恨”这个字眼的情感太强烈了,她甚至都不关心叶予照想干什么,又怎么会恨她。
“你的母亲和她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唔,这个显而易见。”
“你的母亲在当年离开前将你托付给了她,但是她……把你扔在了外面。她没想到你居然会活下来。”而且居然和她长得越来越像。
在发现江有汜和林有菀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时候,叶予照起了别的心思。
其实你本可以被人照顾着长大的。
在三人小心翼翼的观察下,江有汜显得很是淡然。她说:“我被埋进花坛,濒死之际,是她把我挖了出来——她本可以袖手旁观的。非常要好的朋友,但是辜负了对方的临终托付,这更加说明了她不是对不起我,是对不起林有菀。毕竟跟她要好的又不是我。”
沉默了片晌,林琅不再继续旁观,有些艰难地说:“这句话我们是不会替你转告给她的。”
显然他和叶继予最了解这句话对叶予照的杀伤力能有多大。
江有汜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没必要,本来也不是让你们传话的。我其实不喜欢你们称呼林有菀为‘你的母亲’。但我也知道,作为被和她同一时代的长辈教导出来的你们,要想保持礼貌在我面前就只能这样称呼她,这样才能快速表达出自己话语中的人物指代。对于我来说,由于没有相互的联系以及自身的忙碌,她与我的血缘情感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相当浅淡了。”
林有菀,林有菀。作为她整段人生来讲,最难忘的一定是那段没有自己参与过的时光吧。她在最有活力的年龄参与了自己最想做的事情,与自己的朋友共同结下一片辉煌。
李迎是在棠知家长大的,李迎的父母、棠知的父亲包括很多人,他们都和林有菀一起消失在了上一个终场的入口处。
“李迎说他对林有菀还有印象,他说她是他模糊的记忆中最为亮眼的存在。”江有汜这句话已经完全是在自言自语了。
“很多前辈都认识她。”虞七月说,“她真的很优秀。”
“不管怎么说,叶予照确实救过我。被困在房间衣柜里的时候,我使用过一个道具,启动条件是一段最绝望或是最惊喜的记忆,我想到的就是这段记忆。被叶予照从泥土里挖出的那一瞬间,是我目前为止最为惊喜的记忆。我又一次地活了下来。”
直到现在,林琅才确定她真的对叶予照没有丝毫恨意。
“话说回来,能够模仿本人的一举一动达到以假乱真地步情况并不少见,像高塔下的迷雾、卢月出的人偶等等。上次撞见了卢月出制作的与叶继予一模一样的人偶,几乎可以和本人相互替换了。”
叶继予一愣。
她继续道:“据我观察,她完全可以制作出和我们每个人都一模一样的人偶。所以大家要更加谨慎才是。”
“如果是卢月出的异能力的话,火焰似乎是它们的弱点吧。”说着,林琅看了虞七月一眼。
虞七月知道他想说什么,那目光显然是在说可以以此来试探这个“虞小星”的真伪。但她很抵触这种做法,最终也只是勉强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江有汜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伸出手拿起了桌上的那本书,破旧的书籍封面赫然写着“异能力综鉴”。
“……以燃烧使用者的生命力为助燃物,可燃万物,不可熄灭。”她只轻轻翻过扉页便是自己需要的那页,侧过头看向虞七月,视线在她愈发尖削的下巴上一扫而过,“这就是你的异能力?”
“是。”虞七月垂下头。
江有汜叹了口气。她知道虞七月并没有做错什么,但也不希望她在本可以不承担的代价的勒索下过早枯萎。
以燃烧生命力为代价的火焰,难怪威力那么强大。普通的自然系异能力就已经在燃烧生命力了,这个明确说出来的异能力在这一方面的威力更是翻了几番。
虞七月很轻松地笑了笑:“没关系的阿江,我心里有数。”
江有汜见状也没再说些什么,只是攥紧了她的手。
虞七月抬起头望向客厅的窗外,碧蓝的天空澄澈如洗。她深吸一口气,满怀眷念地开口:“老家卧室里的窗户很大,窗外是满目的绿色。春夏时节,紫藤花垂在藤上,就成了卧室的窗帘。姐姐总爱编辫子,我就摘下紫藤花插进她乌黑的发间。我和姐姐两人从小相依为命,全靠一位守山的爷爷的接济。可是有一天,他再也没能回来。从那以后,姐姐就带着我四处流浪,直到……”
直到叶予照为了让江有汜通过终场开始大力筛选和培养安全区里的孤儿们。
这件事江有汜略有耳闻,所以即使她没把话说完江有汜也能帮她补充完整。
虞七月没再接着往下说,视线放到了桌上的草莓上,话锋一转:“我和姐姐很早就开始尝试自己种草莓了。”
“你们卧室书桌上的那一株吗?”江有汜接过虞七月递给她的草莓。
那样弱小的花,居然也能结出这样甜美诱人的果子来。
“是的。”虞七月指着桌上那个空花盆上的幼稚涂鸦,“这个是姐姐,正在为她插花的这个是我,看着我们两个人笑的是爷爷。”
江有汜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顶,神色温柔:“一定是很美好的一段回忆。”
虞七月重重点头:“嗯!”
“所以,”叶继予目光灼灼,“你同意和我们一起行动了吗,江有汜?”
“同意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吗?一起入场,尤其还是这么多人的情况下,劣势明显大于优势。这不仅仅是要分出精力注意另外几个人的状态,更重要的是如果发生了什么突发状况,比如选定的场变成了多人对抗赛我们必须分组相互对抗更甚至变成了多人擂台赛我们中间只能出去一个人,这时该怎么办?虽然一般来说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但有些东西是可以随意支配我们的啊。”
闻言,林琅叹出一口气,拍了拍叶继予的肩膀以示安慰。他扭过头看向江有汜,说:“这个问题太犀利了。看来要给你足够可信的理由,我们还得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随便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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