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喻、蒋栗回到家。
纪老三、丁引娣、纪塘纪苋纪芹竟都没有下地。
纪苋纪芹在水井旁洗衣服。
纪塘抡着斧头在劈几个树根。
纪老三、丁引娣两人在用荆条编席子。
荆条比较硬,编出来的席子也硬,届时在下边放几个板凳作支撑,那就成了晾晒淀粉的架子。
见到纪喻、蒋栗进门,五人立马放下手中的活计,朝着两人迎去:“怎么样怎么样?”
“人家饭馆收吗?”
“那卢镖头怎么说?”
……
对上几人的急切、关切的视线,纪喻没有卖关子,笑着道:“一百张粉皮、三十斤宽粉,大后日送过去。之后根据食客们的反应调整货量。”
“这么多?!”
纪苋惊叹,立马开始掰着手指计算能有多少利润。
“这、这能挣多少钱啊?”
纪塘被这个数字砸的有些结巴了。
纪老三眼睛睁的老大,人家饭馆一开始就要这么多?
丁引娣也有些不可置信,她下意识念叨:“不愧是卢镖头啊,不愧是卢镖头。”
换做是她,哪敢一张口就要这么多货啊。
纪喻看纪苋、纪塘、纪芹都开始掰手指计算,就笑着道:“粉皮的利润是二百五十文。宽粉的利润是一百八十文,加一起就是四百三十文。”
一斤干淀粉,能做一斤三两的湿宽粉。
一斤湿宽粉,需要七两多的干淀粉。
但手工制作,重量上没那么精细,就按照八两算。
制作一斤湿宽粉需要八两干淀粉,一两干淀粉两文,那一斤湿宽粉的成本就是十六文。
纪喻将宽粉售价定为一斤二十二文。
这个售价没有算上制作淀粉、制作宽粉这两道程序的人工成本,所以一斤六文的利润,着实不算高。
主要是卢家饭馆那边也要盈利,他若是把价格定的高了,最终一碗鱼粉卖个十几文,那赶得上羊肉、猪肉价了。
虽说一开始鱼粉的客户群就不是渡口扛大包的苦力。
可如果将价格定的太高,那会赶走不少客户,毕竟这东西是土豆做的,不少人会下意识在心里盘算十几文一碗值不值。
“四百三十文!”
纪家五人听到纪喻报出来的数字,整齐划一的惊叹。
“对,四百三十文。”
纪喻笑着确认。
纪老三瞬间喜的直拍大腿,四百三十文,一日能挣四百三十文!
那自家欠的五十两外债,四个月就能还完啊!
“还得是小喻,就小喻靠谱……”
丁引娣眼睛里冒出了泪花,一天挣四百三十文,一个月就是十二两银子,就算她大儿真中了举,也不过是这个收入吧?
纪塘、纪苋、纪芹也高兴的又是拍手、又是跺脚转圈的。
一朝暴富啊这是!
自家穷到两个月前还得问纪老二借粮,可谁承想,现在一天就能挣四百多文了!
“大哥!还是你厉害!读书果然有用!”
纪苋感叹。
“就是,这顶梁柱还得是大哥来。”
纪塘深以为然。
纪芹没说话,但看向纪喻的眼神里充满崇拜。
纪喻轻咳一声,拉住蒋栗的手,迎着蒋栗、纪家几人惊讶的视线,道:“说到底,还是栗哥儿的功劳。”
“刚才卢镖头也说了,栗哥儿一嫁过来,我就清醒了。我想做吃食,栗哥儿正好有路子。”
“说到底,是栗哥儿旺我。”
蒋栗:“……”
这些话其实是卢镖头说给野鬼相公听的,完全抹杀了野鬼相公的功劳——即便没卢家饭馆,这新吃食也不愁卖。
可野鬼相公不但欣然接受了这个说法,还转告给纪家所有人?
感动归感动,但他下意识瞧向了丁引娣。
果然,丁引娣皱起了眉,一脸不满:“什么旺不旺的,这是你从书上看的方子。”
纪老三皱眉问:“这是卢镖头的原话?”
“是原话,也是实话。栗哥儿一嫁过来,咱们家的确事事都顺了。”
“可不是!”
纪苋眉开眼笑的拍手:“的确是栗哥一来,日子就好起来了。”
纪芹点头,是这样的。
“对对对,栗哥旺大哥,特别旺。”
纪塘点头。
越旺越好啊,这样他也能跟着享福了,嘿嘿。
“……行了行了,先做那个土豆百粉吧。”
丁引娣有些心烦,明明是她大儿的功劳!但大喜的日子,而且旺夫这话还是人家卢镖头说的,她便干脆转移了话题。
纪喻被她的话吓了一跳,这个词可不兴说啊!
“娘,是淀粉!”
“行行行,淀粉淀粉,赶紧做淀粉。别耽误交货。”
说起正事,丁引娣严肃了起来。
“好,时间上是有些紧。”
纪喻正了正神色。
淀粉做起来麻烦,想不断供,最起码得备下前三日订单所需的淀粉。
一两干淀粉可以做两张粉皮,一百张需得五斤干淀粉。
一斤湿宽粉需要八两干淀粉,三十斤便需要二十四斤干淀粉。
一日共需二十九斤干淀粉,若备三天的货,那得做八十七斤干淀粉。
干脆点,直接做一百斤吧!
十斤土豆才能出一斤淀粉,想要一百斤淀粉,那就需要一千斤土豆。
靠着纪家这几口人,给一千斤土豆削皮,切块,磨浆,沉淀……时间紧,任务重啊!
再者工具也不太够——家里只有一把菜刀。
于是丁引娣去了纪囤家,纪囤是猎户,经常需要处理各种猎物,家里刀具多。
她回来时,手里拿着两把短刀。
工具够了,速度就快了。
纪苋纪芹蒋栗负责削皮,纪老三继续编荆条席子,纪塘、丁引娣负责洗土豆、切土豆。
至于纪喻,哪个环节都轮不上他,他只能给纪老三打下手。
等土豆块装满两个木桶,纪塘拎着木桶去了纪老二家。
纪喻想跟过去帮忙磨浆,结果被所有人制止,就算要锻炼身子,那也得循序渐进,怎能一上来就是推磨这种重活?
纪塘到纪老二家时,纪老二夫妇正在家编荆条篮子。
鹏程万里四兄弟则是去渡口扛大包去了。
凤岭县这边耕地少,纪老二家劳力多,他们忙完地里的活,便去渡口挣钱。
纪老二夫妇得知纪喻竟折腾出了一门生意,都很感兴趣,纪二婶直接拎上菜刀、水桶去帮忙削土豆,纪老二给纪塘打下手。
鹏程万里四兄弟下工回来,也帮纪塘推一会儿。
于是等夜里睡觉时,五百斤土豆变成了浆水,只需一夜沉淀,明日便可晒成淀粉了。
蒋栗有些疲惫,这一日下来,他情绪波动有些大。
上午得知葛爷爷给他留了个银镯子,痛哭一场。
回来后纪喻把羊毛毡生意给他,让他感动。
下午去卢家饭馆,成功拿到订单后,他的喜悦,可一点儿不比纪家人少。
之后又忙着做淀粉。
因此,洗漱之后进了屋子,见纪喻已上了炕,他心中没半点旖旎,平静的脱鞋、上炕,绕过纪喻来到炕里边,他膝盖往下一弯,整个人扑到了被子上。
他伸出右手往枕头下边摸,抓到羊毛毡小兔子后,他将小兔子放到心口,满足的闭上了眼。
忙碌一日后,能静静的躺会儿,真好。
片刻之后,他悄悄扭头,大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眼睛看向纪喻。
纪喻正好在瞧着他,而且眸子弯弯,笑的温柔。
这……
莫名的,一股羞意涌上心头,他正想收回视线,纪喻开口:“累了吧,我给你揉揉肩。”
“不……”
蒋栗下意识拒绝。
但纪喻打断他的话:“肯定累的,你趴着,我来给你按摩。”
蒋栗愣住:“啊?”
纪喻无视掉蒋栗诧异的眼神,麻溜的掀开被子来到蒋栗身旁。
他跪坐在蒋栗身侧,大手落在了蒋栗肩上。
他没什么经验,特意放轻了力道。
蒋栗的疲惫,倒不是肩膀疼,但野鬼相公主动给自己揉肩,他心中甜滋滋的。
当纪喻问他感觉如何时,他立马回了俩字:很好。
纪喻得了鼓励,更加卖力,不过,他跪坐在蒋栗身侧,这姿势让他按起来有些不得劲。
他干脆起身,右腿一跨,然后虚虚的蹲在蒋栗腰间。
蒋栗察觉到不对,扭头往后看,入目的是纪喻灿烂的笑脸:“这样按起来方便。”
蒋栗:“……”
他耳朵悄悄红了。
然后老实的趴好。
纪喻双手在他肩膀上按了会儿,随后往下,只按肩的话,有些浪费这个姿势。
可如此一来,他双手活动的空间就小了。
他便下意识往后挪。
于是他屁股碰到一个柔软的地方。
嗯?
他扭头往身后看。
入目的位置,明显。
……
他又往前看。
原本歪着脑袋枕着手臂的蒋栗,已换了姿势:蒋栗双手捂着脸,肩膀缩着。
纪喻:“……”
他也有些不好意思。
但旋即想起今日上午的决定,他抿了下唇,毫不犹豫的伸出右手往后,在位置上不轻不重的抓了一下。
蒋栗犹如受惊的兔子,身子重重抖了一下,但他似乎没勇气回头,只身子侧起,缩成一团,双手还是捂着脸。
莫名的,纪喻想起刚才他往被子上的那一扑。
那一幕让纪喻有些想笑。
纪喻身子一歪,躺在了他身侧,随后双臂伸出,轻轻一捞,便将他整个人按进了怀中。
蒋栗身子彻底僵住。
纪喻闭着眼,感受了片刻,确认心中不但没有厌恶、恶心、抗拒等情绪,反而更想逗逗怀里人,他松了口气。
若一上来就洞房,那可能会面临立不起来的尴尬。
所以纪喻准备先贴贴,循序渐进。
事实证明,他这法子是对的。
此刻,他一点儿都没有直男被迫洞房的紧张,见怀中人羞的成了木头人,他右手往下,在凸起的位置又抓了一下。
“栗哥儿,好软。”
耍榴芒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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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全家高兴、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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