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果突然出现，溅起潇潇无边杀意。

“测灵根？”

“什么是灵根？”

“怎么测灵根？”

“灵根怎么测？”

行秀看着灵果，小声问了一句，“这果子能吃吗？”

此言大逆不道，老太爷为首，泛着绿光的眼一双双向着行秀追来，各个生怕他大口张开，一口偷吃了灵果。

凡人道你一言我一语，惑九婴脑仁儿炒得疼，他里里外外早看了个遍，整个孟家村这一屋子人，没有灵根的臭小子闹烘烘挤满了四周，多少心思，有都是白费灵果，白费工夫……

老太爷气定神闲，测试灵根，他有百年经验，老家伙转着眼珠使着坏，“将血滴在灵果上，能长出草开出花结出五谷爬出藤蔓修成树，那就是有灵根……”

测试灵根，非鲜血唯一，眼泪汗水津液皆可用，老太爷逗着子孙后辈，惑九婴一边偷笑一边不停笔。

千瓣剑意，万般道法，就在他笔下……屋外日头正好，温和和的晒，老太爷在测灵根，孟老七着急推几个儿子进屋，把潇潇月圆儿行云再往外挤了挤……有灵根的全在边缘处半尴半尬的站着。

“老五家的先来……”

老太爷一声令下，众人全部退后，先让五房一群小老鼠窸窸窣窣凑上前去。

刀割破小鼠们的手指，血一点点流，众人的眼睛全都盯着那枚灵果，孟老二两眼眯缝，承志气息不平，孟老六像是半死，孟老三数了又数，“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七个……”灵果吃进去血，杂草禾苗，半点没了起色，小老鼠们疼得吱哇乱叫，引得孟金除孟天青破口大骂。

“一点儿血也舍不得，便是长了灵根也养不住！”

就孟老五这懒汉，他的孩子能生出灵根？

孟金除早知如此，率先让五房几个小子探探路，几只小老鼠流丁点儿血就像是要了他们的命，这样的娃娃，能成什么事？

老五家的赖着不肯走，老八老九推着走，这两家孩子全在镇上读书，早读得痴傻呆憨，更是娇气得不敢声张，流了血哭得眼泪汪汪，气得老八老九连声骂。

“矫情！”

“无用，不许哭！”

“老七，进来！”

老五、老八、老九，这三房没有指望，老太爷又让老七一家进来，刀尖舔血，老七这个丧门星更是没有指望，老七家的孩子没落泪，这一点倒是比老五、老八、老九家的强上不少。

一百多年前，就是这枚灵果，孟天青割破手指，血洒了一地，红彤彤的灵果毫无反应，没毛没草，没根没果，血水滋养，他就是个没有天资的凡人，孟天青暗恨了一辈子。

为着灵根灵果，百年间，孟天青连着生了十个儿子，他本意是生也要生出一株灵根来，他当不成仙人，生也要生出一位仙人，孟天青平生之志就是要当仙人的爹，有个仙人当儿子比有个仙人当爷爷强，这辈子在孟家村，他就是要比他老爹金宝还要威风……

生得多倒也无用，十个儿子没一个有用的，都是废物，各个长不出灵根，全都是光吃不长的废物。

既然儿子没了用处，孟天青不丧气，那就接着生孙子，二十二年前，从承志到五谷，从承明到丰登，从更子到龙头，从更丑到承恩，从凤尾到更寅，还有襁褓里的年谷，鹤颈，行善，各个好模样，全都没长灵根，孙子再多也多是无用的……

这些年，孟天青也想开了，依着老祖宗的话，灵根稀有，不好生长，数万个人里面能有一株，已是难得！

儿子不够，还有孙子，孙子不够，还有曾孙，祖祖辈辈世世代代生生不息，总能再生出一株灵根来！

只是倘若孙辈长了灵根，不是孟天青的亲生骨肉，他总想着不是滋味，家族荣光和自己风光，孟天青毫无疑问自是肖想后者。